新冠已經傳播了3年了,無論你在哪個偏僻的地方,只要你願意,你都能第一時間注射到新冠疫苗。
根據中國科普網信息,截止今年7月份中國居民疫苗接種率達到89.6%,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注射過了新冠疫苗,但估計很少有人會考慮疫苗背後的後勤。
為了保證疫苗的活性,其實需要一條發達的冷鏈運輸系統,簡單的說就是需要一個個大冰櫃或者冰箱,以及隔溫的泡沫箱,來保持疫苗能夠正常存活的低溫。
在21世紀可以比較輕鬆的完成疫苗運輸,但冰箱是在1923年才發明的,而人類史上第一個疫苗——天花疫苗早在1796年就發明了。
那麼,在沒有冰箱的時代,天花疫苗是如何一步步傳播到全球的呢?
其實,答案可能會讓許多人震驚,它靠的就是一個個小朋友,當時是用3-9歲的孩子作為活體容器,把疫苗逐漸傳播開來的。
不過,為了更好地了解當時是如何操作的,我們需要簡單知道下最早的天花疫苗到底是什麼樣的?
天花和天花疫苗
眾所周知,在天花疫苗出現之前,天花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疾病,它威脅當時世界上超過60%的人口,感染者全身長滿膿包,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感染者會死亡,另外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人也會因為膿包而毀容或者失明。
不過,一位英國醫生——愛德華·詹納發現,那些感染了牛痘的擠牛奶女工從未患上更致命的天花。
這給了詹納靈感,他找來了自己園丁的兒子——8歲的詹姆斯·菲普斯,故意給這個小孩接種牛痘,然後在小菲普斯牛痘痊癒之後,他又有意無意讓他接觸天花。
結果很明顯,小菲普斯從牛痘感染中獲得了天花免疫,並沒有因為接觸天花而感染。
自此之後,人類史上第一個疫苗就出現了,這個疫苗就是從牛痘感染者的皮膚膿包中獲取的漿液,而注射疫苗就是在接種人手上或者腿上開一個口,把獲取的牛痘漿液投入到傷口中,讓其感染牛痘。
當時的詹納可能都沒有想到,疫苗接種將會是人類史上拯救人類性命最多的發明,其它任何領域的任何發明和發現都無法與之相比較。
圖:天花病毒
現在我們知道牛痘是天花的近親,兩者的抗原絕大部分相同,人體的免疫系統對兩者有著相似的過程,所以感染過牛痘病毒的人同樣可以免疫天花。
當時的人們沒有病毒的概念,更不清楚病毒在宿主外十分脆弱,醫生們主要通過兩種方式儲存並轉移疫苗(也就是膿包中的漿液),要麼是用細線或者棉球蘸上漿液後晾乾,要麼是直接取到玻璃罐中。
兩種方法都無法保證病毒的長期存活,濕的疫苗甚至無法從倫敦運到巴黎,乾的會好一點,但是也很難實現在洲際間運輸。
而當時迫在眉睫的是,美洲新大陸更迫切得需要這種疫苗。當時的人們為此絞盡腦汁,總算有人實現了。
圖:人類遷徙路線和時間
美洲的天花是滅頂之災
大約1萬多年前隨著最近一個冰河時代的結束,全球逐漸回暖,海平面上升導致白令海峽被完全淹沒,美洲大陸和舊世界開啟了上萬年的地理隔離。
天花是舊世界的病毒,對於我們而言它的致死率在三分之一的樣子,這是因為我們世世代代都接觸它,但是對於美洲大陸的居民而言,天花就是滅頂之災。
事實也是如此,當歐洲殖民者把病毒帶到新大陸的時候,它差點導致整個美洲大陸原住民滅絕。
事實上真正擊垮的印加和阿茲特克帝國的並不是那群最早登陸、營養不良的歐洲人和那些生鏽的熱兵器,而是天花。
與最初能夠輔助並擊潰美洲帝國不同的是,當歐洲殖民者在美洲站住腳跟,大搞農業的時候,天花就變成了降低生產力的關鍵因素。
所以,在當時,把疫苗從歐洲帶到美洲是必須要解決的事情,這無關人道主義,只是因為生產力。
1803年天花疫苗在歐洲早已盛行的時候,西班牙的殖民者總算想到了辦法,答案就是讓一群3-9歲的孤兒作為牛痘連續感染者隨同船隻一起前往美洲大陸。
他們把這次行動稱之為皇家慈善疫苗遠征,主治醫師是49歲的弗朗西斯科·澤維爾·德巴爾米斯(Francisco Xavier de Balmis),隨同船隊的還有孤兒院的校長。
德巴爾米斯將孤兒兩兩一組進行分組,從出發當天開始就給其中兩個接種牛痘,在海上待上九到十天,他們手臂上的膿包就會逐漸成熟,然後船上的一名醫生會刺穿傷口,並將液體轉移到鏈條中接下來的兩個男孩身上。
之後,醫生會再等九到十天,直到第二對長出成熟的膿皰,再切開這些傷口,將液體轉移到第三對小孩身上,依此類推。
很明顯,之所以是兩個孤兒一組,就是擔心有人在接種了牛痘之後沒能感染。
感染牛痘的人身體會非常癢,但是由於漿液的重要性,所有孤兒都不被允許去撓那些膿包,這個時候孤兒院的校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另外,船隊是11月30日出發的,海上的寒冷和暈船,讓這些孤兒愈發想家,但是這些都沒人會關心他們,當時唯一承諾他們的就是有充足的食物,以及在新大陸接受教育和尋找家庭撫養他們。
當船隊於1804年3月抵達現在的委內瑞拉加拉加斯時,最後一組孤兒的牛痘正好成熟,舊大陸的天花疫苗(牛痘)就通過這種孤兒接力的形式傳到了新大陸。
之後,歐洲的醫生們又以同樣的方式將天花疫苗帶到了亞洲,以及其它偏僻的地方,不過與第一次的孤兒不同的是,之後都是僱傭關係,但載體依然是孩子,因為小孩子更容易感染牛痘。
最後
現在看來,這樣的事情很不可思議,讓小孩子來作為活體容器怎麼看都不是很合理,也有違道德。
最重要的是,當時的交通和現在不一樣,人們需要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穿過海洋、叢林和山脈,這是非常危險的,許多健康的醫生都在疫苗運輸中染病身亡,更別提那些生病的小孩了,估計死亡是難以統計的。
不過,這種方式也確實拯救了更多人,所以咱就不做任何評價了。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當時沒有疫苗援助,只有生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