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江三峽沿岸的疏花水柏枝這種植物,本來就長在水位漲落的地方,三峽庫區蓄水後,大片棲息地淹沒掉了,好多人都覺得它徹底沒了。鄧洪平是西南大學教授,他不信這個邪,從2015年就拉起一支隊伍,專門去長江兩岸找這種植物的蹤影。隊伍一步步排查灘涂沙地,接到漁民線索就趕過去,結果每次都撲空,只看到些長得像的雜草。大家情緒起起落落,可搜索沒停。

後來聽說巫山江東植物園以前移過一些疏花水柏枝,隊伍趕緊去查。到了那兒,發現那些移栽的株全死了,因為園子海拔高,氣候濕度和原地不匹配,管護也沒跟上。這批是三峽庫區已知最後的資源,丟了就真沒了。鄧洪平他們從巫山出發,繼續逆江而上,查每個江段,沒少費勁。

時間拖到2018年秋天,隊伍來到江津段,小中壩島是重點。那年雨少,淺灘露得多,他們在島上走了兩天,20多公里路,角落都不放過。快撤時,有人瞅見淺灘有株矮灌木,葉子細長,從草堆里冒頭。大家扒開一看,一叢叢疏花水柏枝露出來,最高的半人高,花穗粉白。島上20多株,加上油溪鎮的兩個小群,總共30多棵。這是蓄水後重慶發現最多的野生群。

重慶再沒新發現記錄,專家們覺得得趕緊人工繁殖,免得這點株又滅了。疏花水柏枝是檉柳科的,高能到1.5米,水下能憋氣5個月,秋冬醒來開花,根系抓土牢,護岸作用大,對長江生態很重要。

找到後,鄧洪平團隊馬上試扦插繁殖。可扦插株愛早開花,花吸營養多,株就早衰,野外活不了。團隊改參數,測光照,調沙土比,早見花蕾就掐掉,早衰率降了。2018年3月,第一批苗移到市林科院圃,適應訓練還行。

扦插是無性繁殖,母本少,基因單一,競爭力弱,易被外來種擠掉。團隊並行種子繁殖,種子發芽力低,只新鮮的行。起初1000粒種子,出苗就幾十。分批試不同成熟種子,找准轉淺黃、毛蓬鬆的採集點,調激素培養基,考慮重金屬土壤影響,比對數據,解出苗生根難題。發芽率上到96%。
7年下來,團隊破了繁殖關,還用這技術育豐都車前,各3000多株。做了全基因組測序,懂了耐淹機理,為保護打基礎。

目標是野外回歸。選點比了江津長江段3處,定龍華鎮,建百畝圃,環境像原生,位置高點,幼苗好適應。2022春,首批1000多株疏花水柏枝和豐都車前栽江岸。月月查,離基質後有些蔫葉,得專人管。西南大學和江津林業局合作,拉工人志願者清草、肥水、遮網。苗緩過勁,可2022夏高溫旱,全死了。第一次回歸失敗。

2023冬,第二次回歸,用2-3年生壯苗,帶基質栽,保營養。現在長得好,活率超80%。團隊想移伴生植物,建群落,還引湖北四川株,造種質園。
鄧洪平團隊10年干下來,疏花水柏枝從邊滅絕拉回來,重回江岸,幫種群複壯,穩長江多樣性。這事說明,植物保護得一步步來,找准問題,慢慢攻,生態恢復就靠譜。

疏花水柏枝這植物,適應力強,但人為變化大,它就容易出事。鄧洪平他們不光找株,還育苗回歸,思路對頭,避免滅絕。人工繁殖關鍵在多樣性,種子法補了扦插短。
野外回歸失敗一次,調整再來,成活高,證明經驗積累重要。長江生態靠這些特有種護著,保護一個,受益一片。

未來建博覽園,引外省株,基因混好,種群穩。重慶這例子,能推三峽其他地方,幫更多植物總的,專家們這勁頭,值得學。植物沒了,生態鏈斷,找回一個,長江就多份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