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美政客還沉醉於「全球化紅利」的年代,一個中國學者站出來說逆全球化勢在必行,結果被群嘲。
十年過去,現實狠狠打了那些訕笑者的臉。
這個人叫翟東升,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教授,他不僅敢「頂風開口」,而且開得很准。

2010年,他寫下預判逆全球化趨勢的長文,在2014年鳳凰衛視上「舌戰群儒」,主張「中國必須去美國化」,誰都沒當回事。我們親眼看到了世界工廠供應鏈「斷裂重組」、貿易壁壘重建、金融體系重構,他的判斷已成共識。
這不是「神預言」,是少數人看得懂「權力轉移」和「全球博弈」的底層邏輯。
翟東升說得很清楚:真正的逆全球化轉折點,在2007-2008年。那場金融危機,對西方世界是一場「資產清零」,對全球化本身則是一記警鐘。
從那一刻起,全球化的基礎動能資本流動、產業轉移、政策協同開始紛紛裂解。他不是「看熱鬧」,而是直指深層結構的劇變。
在經濟結構築底之際,他已投身於「對美二軌外交」,頻繁地與美國智庫、官僚、商界高管打交道,不在象牙塔做學問,在一線聽風辨局。這也是他當年敢果斷斷語「全球化分道揚鑣」的信心來源。

當他拿出這個判斷時,外交圈大多數人仍然在說「多邊共贏」。
他所思考的,是「動能從何而來,當前又發生了什麼質變」。
全球化的背後動力主要包括三個:技術擴張、資本輸出、規則主導。美國在2008年後,這三項動力都在失速甚至反轉,技術再也無力高歌,資本變得保守而防禦,美國自身對規則的踐踏,比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都更顯殘酷。
這恰恰是在結構性衰落下,霸權拋棄契約精神的表現,也就是翟東升所說的,「經濟戰替代熱戰」的開始。
他看到美國試圖用制裁、關稅、出口管制等手段替代直接衝突。美西方的制裁之所以能奏效,是因為前期發生了深度的全球化整合。制裁的前提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脫鉤不是美方的真實目的不可脫,只能控。這種「戰略制裁鏈」依賴的,其實是彼此之間殘存的產業依存體系。一旦你徹底斷鏈,美也就失去控制力。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翟東升對美國晶元制裁的評價,短線有效,長期自殘。
從中興、華為,到光刻機、稀土,到「卡你20%的美國產品含量」,再到5%,不斷打壓。看似全面圍剿,實則給了中國充足時間備貨與轉型。這種「溫吞式制裁」,打不出殺傷力,只逼出了國產替代!
他提出中國應以節奏對節奏、以戰略含量對戰略含量,適時放開出口管制,不是妥協,而是戰術上的「拉拽再制衡」。這不是硬剛,而是太極打法,來而不守,借力打力。
美國現在意識到,自己拉鋸了七八年,最後卻把中國「捶醒」了。
他在新書中詳細構建了以中國古代「經濟戰」為基礎的一個制裁理論模型。核心觀點很有啟發意義。
經濟戰的成敗,不在於壓強有多大,在於波動是否足夠劇烈。以打拳做比喻,不是正面剛,是懂得「節奏起伏」與「第二次補位打擊」機制。美國節節加碼,反而給了中國產業「節節成長」的機會。

從齊國對魯國的「絲綢誘惑→糧荒崩盤」,到今天的「晶元戰背後的戰略對沖」,這盤棋,中國下得越來越有章法了。
翟東升在2019年錄下的視頻里,準確堪稱「神級復盤」,說出了特朗普發動關稅戰的真實動機,國內財政失衡,為減稅找理由。今年4月,特朗普重提「所有進口徵收10%關稅」時,驗證了他6年前的全部判斷。
美國政客在加稅減稅互相騰挪,用關稅換財政空間,再將財政空間用於富人減稅。美方主打「劫貧濟富」,全靠製造「外部敵人」。
你以為他關心製造業迴流,他關心的是怎麼多撈幾票選票。
我們不能只是看美國怎麼「胡來」,更要看到中國如何應對得當。
第一回合的貿易戰,咱們確實挨了一巴掌,但很快刷臉反擊,讓美國意識到中國不是隨便能捏的柿子。雙方最終拉鋸到2020年硬著陸,也確立了中國面對霸凌是「先斗後談」。

如果特朗普再次上台,他可能會擴大關稅到日韓、越南、歐盟主要出口國,實際上形成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高牆圍欄產業鏈」。這時,中國唯一要思考的就是在這場封鎖戰爭中,我們如何從「靠出口」轉向「靠內循環、靠高端產業鏈出口」?
我們在結構反應速度上,比美國快得多:製造業升級、替代鏈布局、技術自控率大幅提升,美國現在甚至在半導體等領域也開始焦慮「替代性採購」的困難。
很多人總是一廂情願地覺得「我們還差很多,需要再忍讓一會兒」。翟東升早已喊出:「我們在關鍵領域已經反超」。
現在這個全球正在經歷力量重構、話語重置、規則再劃的歷史時刻。世界正在悄悄圍繞中國變心,美國自己卻還沉浸在舊的榮耀里不肯醒。
美國越封鎖,中國越發育,美國越打壓,中國越團結,局勢的發展已經變成你越努力遏制我,我越快完成涅槃。
在全球博弈的長周期里,中國真正需要構建的,是一整套屬於自己的戰略話語。

不是從西方偷師,是從我們自己的歷史中找方法。齊文化、管仲哲學、制衡術、經濟戰,這些舊日思想,正重新煥發現實力量。
我們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也不會做感情化回應。面對美國的各種「瘋狂試探」,我們越來越能打、也越來越懂得什麼叫「斗而不破」。
這,才是真正的戰略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