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冠疫情又開始大肆蔓延,不少朋友紛紛中招。對於本身就患有基礎病,自身免疫力較弱的癌症患者來說,感染新冠的風險那就更高了,後果也普遍更為嚴重。
但正所謂福禍相依,在3年的疫情中,也有一些癌症患者在不幸感染新冠病毒後,原本的腫瘤卻奇蹟消失了。
案例1
淋巴瘤確診後感染新冠
康復後淋巴瘤也獲得緩解
這位患者是一位61歲男性,因進行性淋巴結腫大和體重減輕到醫院就診,經活檢和PET/CT檢查確診為EBV陽性的經典霍奇金淋巴瘤[1]。然而,就在他剛剛確診還沒有開始治療時,他感染了新冠肺炎,不得不推遲抗癌治療,先住院治療新冠。
在接受了11天的最佳支持性護理後,這位患者出院回家休養,沒有接受任何抗癌治療。但在4個月後,他全身可觸及的淋巴結腫大都開始縮小,PET/CT也證實淋巴結腫大廣泛消退,代謝攝取減少,血液中EBV病毒的核算拷貝數大幅降低。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的淋巴瘤在感染新冠後獲得了緩解。

患者全身腫瘤消退
案例2
因新冠推遲手術,新冠好了後手術也
這位患者是一位40歲男性,還患有艾滋病[2]。在就診前4周,他右側胸部出現了2cm的鎖骨下腫塊,疼痛難忍,活檢診斷為纖維結締組織瘤,計劃手術切除。
在手術前幾天,患者突然發燒,新冠核酸檢測陽性,不得不推遲手術,並使用對乙醯氨基酚和甲潑尼龍對症治療。1個月後,患者報告腫瘤自發縮小,醫生觸診和CT檢查也發現,原有的腫塊消失了。

感染新冠後,患者胸部腫瘤消失
案例3
新冠讓難治性淋巴瘤暫時緩解
這位患者是一位20歲男性,患有EBV陽性的NK/T細胞淋巴瘤[3]。而且,他的腫瘤已經對K葯、利妥昔單抗、L-天冬醯胺酶、SMILE方案、DDGP方案和CHOP方案等多種治療方案耐葯,十分難治。
在感染新冠後,這位患者出現的癥狀也較為嚴重,肝脾腫大可觸及,CT上雙肺毛玻璃樣渾濁,血液檢查顯示高度貧血和溶血,10天的對症治療也只是讓他的貧血狀況和血小板計數恢復穩定。
但與此同時,患者的腫瘤卻出現了明顯的緩解。在第11天,患者的克隆NK細胞群佔比從70%下降到了4.2%,血漿EBV-DNA拷貝數從229876拷貝/mL降低到了495拷貝/mL,脾腫大情況也有所緩解。
遺憾的是,患者在第34天新冠核酸轉陰後,淋巴瘤很快複發,並再次出現了溶血性貧血、發熱、脾腫大和NK細胞計數升高等癥狀,血漿EBV-DNA也從500拷貝/mL上升到超過72250拷貝/mL。

患者的EBV-DNA拷貝數在感染新冠後快速下降,新冠治好後又再次升高
案例4
新冠治好了腫瘤,卻要了命
這位患者是一個66歲女性,2019年秋確診為Sézary綜合征(一種侵襲性皮膚T細胞淋巴瘤),以及2型糖尿病、未控制的高血壓和終末期腎病[4]。她曾經接受過體外光分離療法和貝沙羅汀治療,但都沒有堅持下去。後來,Sézary綜合征導致的瘙癢讓她難以入睡,Sézary計數(反映Sézary綜合征嚴重程度)也攀升到11132。
2020年4月,她首次感染了新冠病毒,癥狀很輕,只有一些呼吸急促,沒有發燒,無需用藥就可康復。2個月後,她的Sézary計數下降到了6494,相比3月份下降了42%。
同年7月,患者再次感染新冠,並因重症新冠入院。與此同時,她的淋巴細胞計數和Sézary計數都大幅下降,達到了她患病以來的最低值。9月她複診時,她的Sézary計數已經降至936,相比峰值下降了92%。
不過11月時,這位患者再次因重症新冠肺炎入院。住院期間,她出現了肺性腦病、低血壓,並在一次心臟驟停後死亡。

患者兩次感染新冠,兩次腫瘤緩解
總體來看,感染新冠後腫瘤意外消失的情況,大多發生在血液學腫瘤之中。其實,病毒感染導致血液腫瘤緩解的情況並不罕見,流感、水痘、麻疹等傳染性疾病也都有導致白血病或淋巴瘤緩解的記錄。這些事件也促進了溶瘤病毒療法的發展。
但是,相比於其它候選的溶瘤病毒,新冠病毒基因組不穩定易突變、可在正常細胞中複製等特徵使得它難以成為一個理想的溶瘤病毒。雖能在一些患者中導致腫瘤緩解,但也有可能造成治好了腫瘤要了命的情況發生。
各位癌友面對疫情還是要做好個人防護,規範治療。不要將治好癌症的希望寄托在新冠病毒上。
參考文獻:
[1]. Challenor S, Tucker D. SARS‐CoV‐2‐induced remission of Hodgkin lymphoma[J]. 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 2021, 192(3): 415-415.
[2]. Izaguirre-Pérez M E, Valencia-Salinas J J, Mandujano-Sánchez J I, et al. Reducción inesperada de tumor torácico asociado a infección por SARS-CoV-2[J]. Revista Mexicana de Cirugía Torácica General, 2022, 2(1): 15-18.
[3]. Pasin F, Calveri M M, Pizzarelli G, et al. Oncolytic effect of SARS-CoV2 in a patient with NK lymphoma[J]. Acta Bio Medica: Atenei Parmensis, 2020, 91(3): e2020047.
[4]. Snowden C, Ng S, Choi J. Partial remission of advanced untreated Sézary syndrome after COVID-19[J]. JAAD Case Reports, 2022, 21: 165-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