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東京中央區一家診所里,一名50多歲的外國籍女性在接受再生醫療的細胞治療過程中,突然容體急變,隨後在送醫後不幸身亡。厚生勞動省在29日公布了這一消息,並對該診所以及負責細胞加工的相關機構下達了緊急命令,要求暫停業務。

這是日本首次因患者在再生醫療過程中死亡而下達緊急命令的案例,社會震動不小。
這位去世的女性大約50多歲,外國籍,當時是為了緩解身體的慢性疼痛,選擇了所謂的「再生醫療」。診所的治療方式,是從患者自身採集細胞,經過加工培養後,提取出幹細胞,再注射回體內,據稱可以修復末梢神經、改善疼痛癥狀。聽起來頗有「未來醫學」的感覺,但實際操作風險並不小。
事情發展得非常突然:就在注射幹細胞的過程中,這位女性的容體驟然惡化,隨後緊急送往醫院,卻還是沒能挽回生命。由於死亡發生在治療當中,厚勞省認定「不能排除再生醫療和死亡之間的關聯」,因此果斷採取措施,暫停了相關醫療和細胞加工服務。
厚勞省已經表示,將徹查女性死亡的真正原因,以及診所在操作流程中是否存在問題。
當有人試圖追查這家診所的真實情況時,卻發現名字、法人、地址多次變更,搜索幾乎查不到明確結果。甚至有記者實地走訪銀座的診所大樓,發現樓層上的名字與申報的並不一致,前台接待也一度給出模糊甚至錯誤的回答,最後還出現了電話道歉的「插曲」。
對於普通患者來說,這樣的「迷霧操作」無疑加大了不安感。萬一出了事,連要找誰負責都成問題。
按照日本現行的《再生醫療安全確保法》,一些再生醫療項目在通過民間審查後,可以作為「自由診療」提供。理論上,這類醫療可以針對慢性疼痛等疾病進行治療,但並不包括美容和抗衰老。
然而,現實中不少診所打著「改善疼痛」的旗號,實則把再生醫療作為抗衰老和美容的賣點。肩痛、腰痛、關節痛,本來幾乎人人都有,正好成了進入再生醫療的「通行證」。這也導致再生醫療逐漸成為一種「公開的秘密」式的灰色產業。

這次事故不僅暴露了醫療風險,更讓人看到了制度上的漏洞。厚勞省的再生醫療目錄里,診所的聯繫方式往往極其簡略,缺乏法人信息、電話和郵箱等基本資料。名字一旦變更,公眾根本無從確認究竟是哪家機構。
再生醫療本身是一項前沿、充滿期待的醫學領域,但如果缺乏透明的信息和嚴格的監管,它就很可能成為牟利的手段,甚至引發生命危險。
這起銀座黃金地段的診所事故,也許只是冰山一角。我們需要的不只是追責,更是對再生醫療的整體規則和信息公開機制來一次徹底的梳理。
畢竟,健康不是試驗品,生命也沒有重來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