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陽康們」自述,重在雨露均沾

雖然都「陽過」,但不完全一樣

伴隨著「新十條」出台後的「第一批」被奧密克戎感染的人陸續康復,「新冠康復日記」正式迎來多元樣本呈現的局面。實際上,在「新十條」出台後不久,就有不少名流「第一時間」站出來分享「新冠康復日記」,但是因為他(她)們多是「有錢人」,以至於輿論層面出現了「有錢人的經驗不是經驗的說法」。


一定程度上,這有合理的部分,也有偏見的成分。合理在於站出來分享的「陽康」因為有錢所以有閑,因此無論是從心態上,還是從獲取治療資源上,確實都比較容易形成正向反饋,起碼不會因為「買葯難」被恐慌情緒挾持;偏見在於,忽視了「陽康」的第一標籤是「肉身」,不是「有錢或沒錢」,也就是說,基於年齡、性別、狀態,其實也還是可以推及自身的。


可即便如此,多數人在面對名流分享的「新冠康復日記」時,基本上都呈現出不以為然的態度。這個除卻偏見使然,還在於分享初期本來就難以獲得大範圍認同,可伴隨著「新冠康復日記」更加多元,也就是不僅群體標籤橫向分布多樣了,就連群體的縱向層次也多樣了。


這種情況下,在聽「陽康們」自述「新冠康復日記」時,就不能只聽樂觀的,也不能只聽消極的,更不能掐去樂觀和消極,只聽中間的,而是要雨露均沾,以兼聽則明的態度去面對不同「陽康」的講述。唯有如此,才能擺脫恐慌情緒,更理性地面對「陽浪席捲」。


由此再去審視題為《吃多少葯能康復?採訪了十位「陽康」,最高消耗量是三片布洛芬》的紀實報道,只能說「相對樂觀」,即便這就是客觀存在的,但是基於樣本容量來講,也只能代表一部分人的情況。


之所以這樣講,並不是要拿吃四片、五片布洛芬才「陽康」的情況進行「抬杠」,而是想強調,聽「陽康們」分享「新冠康復日記」主要在於聽不同中的相同,而不是聽不同中的不同。也就是說,吃多少葯才好這還真不是關鍵指標,而是在於吃什麼葯管用,具體的藥品怎麼吃才好,甚至回到居家隔離治療上,怎麼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這些才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因為直到現在,很多人還在濫囤葯、濫吃藥,而且還是在「買葯難」的客觀情勢下。如此強調,就在於伴隨著各地陸續迎來「陽峰」,比起宏觀性地消解恐慌情緒,現在更重要的是從具體的個人出發,如何更正確地、理性地認識「陽過」和「陽康」,也就是說在傾聽之外,更需要認識新冠跟自己的關係。


到此為止,其實話題就徹底轉回來了,也就是前面我們重點強調的,聽「陽康們」分享「新冠康復日記」重在雨露均沾。說到底,人跟人是不一樣的,即便基於人類的大類別基因存在共同性,但是基於群種內部的差異性,每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所以別再問,同樣是老人、同樣是孩子,為何別人家的感染新冠後都沒事,為何我們家的感染上就很嚴重。對於這個問題,問第一遍時答案是「人跟人不一樣」,問第二遍時答案很可能被歸於「命運」。


要承認,站在共同立場上看不同命運時,是沒法講絕對道理的。所以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不可控的事情,在保持謹慎的前提下,保持最大限度的樂觀。也就是說「陽康們」的樂觀、消極、中間,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更客觀的評估自己屬於哪個「段位」。


另外對於「陽康」的紀實性報道,除卻要報道主動分享的「陽康」,也要報道沉默的「陽康」,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平衡樂觀和積極的比重,才能讓中間的更有參考價值。否則上來就比拼「吃藥少」,或多或少讓人覺得不那麼客觀。


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相信,伴隨著多數人周邊陸續出現「陽康」,人們對於感染新冠的認識將會越來越清晰。因為相較抽象的分享,具體的親歷更有說服力。可無論怎樣,「小馬過河」之爭始終會存在,只不過之前是紙面之爭,接下來是親歷之爭。


所以最關鍵不在於徹底消解爭議,而在於如何面對爭議。也就是,不要因為自己感染後癥狀重、輕、中間,就告訴所有人「你感染了,肯定也是如此」。而是要告訴所有人「我是這樣的,但是現在康復了,你要是也這樣,可以試一試我的方法」。


毫不誇張地說,能以這樣的態度進行分享,就算自我治療的方式方法上會存在不同,但是也不至於因為不同,動輒就陷入「你說的不對或你在說謊」撕咬境地。由此再去審視題為《吃多少葯能康復?採訪了十位「陽康」,最高消耗量是三片布洛芬》這類紀實報道,或許最重要的指標就是「貴在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