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曾是鄉村最需要的水源,如今多已荒廢,我懷念鄉村學校那口井


在我曾經工作過的「清泉中學」院子里,有口甜水井,井水冬暖夏涼。我和同事們洗衣燒飯都要靠它。那時,我們宿舍的屋門正對著水泥井台,僅有幾步遠的距離。我想,這個學校的命名,是否跟這口水井有關係呢?


我剛剛搬到學校來住的時候,我便注意到那好像藏著秘密的深幽幽的一口井。站在井台邊,低頭看去,亮亮的一圈天光晃著我的頭影,非常清晰,如同一面鏡子。鄉村學校的生活,清靜而淳樸,有井水滋潤的日子,情調樸實而生動。


打井水,也是一種具有田園風味的生活興緻。有幾個剛剛到農村來的城裡教師打井水,還鬧過一些笑話。比如小彭老師,他打水時,桶像個葫蘆,總浮在水面上,不肯下沉。任憑他將井繩又拽又甩,左搖右擺,仍然不管用。惹得學生們圍觀和鬨笑,急得他滿頭大汗。



後來,他在我的教導下,慢慢摸著了竅門。輕輕地把桶側身,一點一點等它進水,水一多,桶自然下沉,水就灌滿了。或者,把水桶提高,手腕一抖,水桶口掉頭向下,一下子就灌滿了水。這當然是在手法熟練之後才行的。後來,他打井水已經比較老練,手腕一抖,稍停片刻,等桶往下一垂一拉,「刷刷」幾下便提出一桶井水。


冬天,我們還用現成的井水洗衣,一點兒也不凍手。一桶井水,「嘩」地倒進盆里,瞧瞧,又滑爽又溫和。溫潤的井水在手指間滑動,那感覺真是有些別緻而舒服。夏天,毒日頭曬著,蓋井的鐵板都曬得燙手,可井水清冽甘涼,就像一口天然的冰櫃。


學生們直接把打上來的水喝進肚子,然後一抹嘴巴,開心地直笑。我把買來的西瓜,用網兜裝好,用繩子吊在井裡,這一頭的繩拴在井旁樹上。等我忙完一天的事情,傍晚把西瓜拽上來,把它開刀問斬。


嗬,鮮紅的瓜瓤晶瑩瑩像浸了一層冰霜,咬一口,透心涼。與大伙兒分享,人人稱讚西瓜好,更不忘記讚美井水好。真是冬天洗衣不凍手,夏日吃瓜爽到心裡。這清涼而純凈的井水,帶給我們的滋潤,帶給我們的快樂,自然而親切。


在教書之餘,我和同事們到校園外飽覽鄉野風情,品嘗自然妙趣。回到校園,清幽幽的井水給我快樂的享受,或洗浴或飲用,都舒心而快意。


現在,身處高樓林立的城市,我偶然還會想起那口井。那甘甜的井水滋潤過我的青春歲月,也滋養過我的心靈。我願自己的心靈,能如井水,一直清新而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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