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環球時報
【環球時報記者 邵群玉 環球時報特約記者 楊柳】「學會接納任何事情的發生,陽光燦爛地活著,笑對人生。」由肖麓西執導,馬思純、白客、黃明昊領銜主演的電影《我的媽耶》於2026年清明檔上映。影片中,青春叛逆的兒子張十一(黃明昊飾)在18歲生日時意外發現已故母親李東玉(馬思純飾)的日記,他「穿越」時光,通過日記內容觸碰到母親燦爛精彩的一生,了解到她與父親張永勛(白客飾)浪漫逗趣的愛情故事。《我的媽耶》曾入圍鹿特丹國際電影節「大銀幕競賽」單元。近日,影片領銜主演馬思純、白客接受《環球時報》記者專訪,談及角色理解、合作感受,以及他們如何看待「生死」。

黃明昊(左)、馬思純(中)和白客(右)「一家三口」參加《我的媽耶》路演。
在角色里看見自己
馬思純飾演的李東玉,擁有短暫卻明亮的一生。她臉上總掛著明媚的笑容,青春時勇敢追求愛情、仗義守護友情,在生命最後的時光里選擇「盡興而活」。白客在片中則飾演了一位笨拙可愛的「中國式父親」,不善言辭,悉心守護兒子成長,兼具溫暖與幽默特質。談及塑造角色的過程,兩位演員都不約而同提到「從自身出發」——
環球時報:李東玉人生不同階段的特質是什麼?如何找到她身上「盡興而活」的能量源?
馬思純:一方面是劇本、服裝造型和對手演員都給了我很多能量,其次就是靠自己去悟。我的身體里有一部分和李東玉很相似——我也有肆意勇敢地活著的一面,表演時就會把這一面打開、放大,讓自己更像「小太陽」,更自信開朗。李東玉始終不變的是她永遠真誠且篤定。她的生活並非一帆風順,但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堅信父親那句話——只要是你相信的事,就勇敢去做。
環球時報:張永勛身上有笨拙可愛的特質,表演時如何平衡溫情和喜感?
白客:我覺得不需要刻意去平衡不同的特質。人本身就有很多面,就像你在工作中可能很嚴肅,但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放肆大笑,所以不能用某一個側面去定義一個人。我和角色的相似點也許是我們都挺有責任感,人的本質不差。我算是在「溫室」中長大,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我覺得我也不叛逆,雖然有時會做出讓家人意外的重大決定。張永勛的人生相對而言更「熱鬧」。
演出「縫隙」里的幸福感
此次並非馬思純和白客的第一次合作。在2022年播出的懸疑劇《江照黎明》中,兩人飾演一對相互羈絆、生死相依的「同盟」。採訪中,談及此次在電影中演夫妻,兩人幽默直言,彼此的信任與默契是促成合作的重要原因——
環球時報:第一次演繹大孩子的父母有什麼感受?
馬思純:我和孩子的對手戲不多,但是東玉生產和去世的那場戲給我很深的觸動,我只是在表演,都覺得生產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母親真的很偉大。
白客:演這麼大孩子的父親確實有難度,完成之後像跨過了一座大山。因為我心裡總覺得我和黃明昊是「同齡人」,很多興趣愛好都一樣,沒有代溝。所以要代入角色,就得靠自己和劇組各個工種的專業能力。對演員來說,自信心很重要,劇組在造型上給了我很多幫助,讓我和孩子站一起的時候,在視覺上更容易相信我們是父子。在此基礎上,我才能加入自己的表演細節,再通過體態和說話方式增加一些年齡感。
環球時報:導演評價你們演出了充滿生活氣息的幸福感,這種默契是怎樣形成的?演「父母愛情」,有沒有向上一輩人請教?
馬思純:我們倆第一次搭戲的時候,雖然對手戲不少,但那部劇更偏探案懸疑,演得有點意猶未盡。我一直覺得,我們還需要再有一次機會,去嘗試更豐富的情感表達。這次算是演得很過癮,也很開心。這種默契感非常難得,也很奇妙。就像導演說的,東玉和勛哥的幸福感在一個「縫」里,它既不是新婚燕爾的甜蜜,也不是老夫老妻的平淡。能演出這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狀態,像是上天賜予的能力和緣分。至於「父母愛情」,我認為無論在哪個年代,真摯的情感都是相通的,所以我們沒有特意去請教誰,純憑感受在表演。
白客:對我來說,這部電影的題材和風格,其實並不是我會優先選擇的類型。但是因為有比較信任的搭檔,我覺得我倆應該能處理得挺好,所以才會進入這個劇組。(默契)確實很難說,純是緣分。我們都有情感經驗,算是「過來人」(笑),那段感情本就是屬於李東玉和張永勛兩個人的,沒必要從別人身上借鑒。
「不用悲傷渲染悲傷」
《我的媽耶》將視角落在生死、親情與個體選擇之上。影片中出現的電子香、傳呼機對話、發光「比耶棒」等元素,不只是形式上的新鮮感,更像是在思考:當離開不可避免,我們還能以怎樣的方式繼續「聯絡」?馬思純半開玩笑地說:「(方式)很環保,就會覺得這個人還在,沒有離開。」白客從一種更「未來化」的角度展開想像:「如果再晚一點拍,甚至可以把東玉的AI形象『供』在那兒。把她的語音等資料錄入進去,她還能用原來的語氣和你說話。」
環球時報:拍完這部電影后對生死議題的看法有什麼變化?想向觀眾傳遞什麼?
白客:我認為恰恰是因為在生活中經歷過生離死別之後,才會有很多感觸,覺得自己能駕馭這方面內容,願意演這類題材。當然,我們也希望這部作品能治癒到一些人,讓大家看到,生命的質量不需要用長短來衡量。
馬思純:人活著都會遇到不順遂的時刻,這是特別正常的事。作為一部電影,我們不想再用悲傷去渲染悲傷,而是想傳遞積極的態度——學會接納任何事情的發生,陽光燦爛地活著,笑對人生。這也是我覺得應該走進影院看這部電影的原因,你會在大銀幕上看到,東玉的生命即將消亡,但她依然可以這樣燦爛地笑。我相信這份笑容會感染人,哪怕能讓觀眾的心態有一些小小的改變,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