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西線無戰事》:戰爭對人最暴力的摧殘,是讓人失去信念

《西線無戰事》是德國作家埃里希·馬里亞·雷馬克於 1929 年發表的小說,是反映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作品。這部小說發表後,不僅在德國有大量讀者,還被翻譯成英文,在國際上獲得了極大聲譽。

翻譯家姜乙直譯1929年德語原版小說,2020年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並特別收錄雷馬克未經發表手稿。

《西線無戰事》描繪的是一群高中生在一戰中的經歷,這幾個高中生在學校都是理想主義者。主人公博伊默爾喜歡文學,他的同學有的喜歡物理,有的善於思考,受到老師的沙文主義思想的煽動,並在校長的鼓勵下,他們四個學生19歲那年被送上了戰場。

等待這幾個年輕人的,並不是英雄的光環。而是真實殘忍的戰爭,極端的生存環境、血肉模糊以及冷漠的戰場。放在他們眼前的是流血的屍體、槍炮橫飛的硝煙味道以及臨死前戰士們的慘叫。

博伊默爾漸漸感覺到前線是一個神秘的漩渦,那股渦流正在緩慢地、不可抗拒地將他吸進去。他們不是在進行戰鬥,而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毀滅而殺死對方,就像野獸那般,博伊默爾和他的同學絲毫沒有感到校長所說的光榮和自豪,只有痛苦和死亡困擾著他們。

而在停戰期間,博伊默爾回到了家鄉。雖然他的身體回到了熟悉的家鄉,可靈魂卻深陷在那個血腥的戰場。他不再是一年前那個充滿希望、自信的小男孩,而變成了一個冷漠又絕望,對死亡充滿恐懼的士兵,他沒有過去,也沒有了將來。

他回到家後與家裡人都有隔閡,過去的生活也不接納他。最後,在無戰事的情況下,博伊默爾陣亡了,他死得很安詳,也許這才是他最好的解脫。而那一天,前線無比寧靜,戰報上也登著一條消息:西線無戰事。

在電影《八佰》中有一個片段,受到四行倉庫將士們不屈的戰士精神感染,在租借地安全區的三個初中生,一腔熱血從暗河偷渡到四行倉庫,可他們還沒來得及了解真正的戰爭是怎麼一回事,就在突發的衝突中,被炮火吞噬。

戰爭的殘酷與無情,在這一個片段里顯露無疑。十幾歲的青年崇拜英雄,都稱得上熱血少年,然而需要警示他們的卻是英雄都是帶血的,英雄背後的犧牲也是巨大的。

《西線無戰事》中從一個自然人的角度,描繪了戰爭對人性的摧殘,它的摧殘是全面而不留餘地的,直接摧毀的就是對未來的信念。

主人公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青年,從浪漫的英雄主義,到血腥的戰場,兩個極端的反轉一步步摧殘著他的內心世界。當他變得冷漠而孤獨,與故鄉的人格格不入的時候,他甚至找不回社會認同感,他在戰場上曾無比渴望的寧靜生活,在現實中卻回不去了,他只能選擇重回戰場,並且宿命般的愉悅的死在戰場上。

這是一種怎樣的生命悲劇意識呢?

引發這種悲劇的正是戰爭,以及沙文主義思想下的好戰思想。

《西線無戰事》之所以成為經典,也主要因為它在表達了戰爭殘酷的同時,又揭露了戰爭陰影對人性的摧殘,更重要的是它體現了生命的悲劇意識。戰爭的陰影、信念的毀滅比炮彈和毒氣更厲害,只因信念的毀滅無法挽救。

因此,《西線無戰事》更深遠的現實意義,就是在警醒著身處和平年代的我們,熱愛和平遠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