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媽說故事
催生這個話題，不知讓多少年輕人苦惱。
我也和大多數人一樣，這些年，這個話題在我們家逢是聚餐，就是必不可少的話題。
我從開始的應付式回答，到現在都麻木了，連回應都不想回了。
但上周末我們回家吃飯，聽了68歲老媽給我們講的一席話，把我給震撼了。
她說，養孩子就好比養老保險，不指望多高但要有，晚年才能過得穩。
我爸媽這一輩有四個孩子，我排老二，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和妹妹。
姐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來一兩次，弟弟在本地做生意，妹妹嫁到了鄰市。
我和老婆都在省城工作，有一個13歲的兒子。
按理說，我們家人丁不算少，弟弟和妹妹都生了兩個，就我只是一個。
但媽媽總覺得不夠。
特別是看到村裡其他家庭，三代同堂，熱熱鬧鬧的，她就更加著急了。
媽媽經常說：你看隔壁老王家，三個兒子，現在有7個孫子孫女，過年的時候，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圍在一起吃飯，那才叫熱鬧。
而我們家，妹妹出嫁了不經常回來，弟弟夫妻倆工作的地方離家遠，平時也就我們一家三口回來，相比起鄰居就有些冷清了，有了對比，媽媽心裡難免有失落。
從兒子5歲開始，媽媽就開始催我們生二胎。剛開始還比較委婉，會說："趁著年輕，再生一個，給兒子添個伴。"
後來越來越直接："你們不生，你們老了以後指望誰？萬一你兒子將來不孝順，連個退路都沒有。"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媽媽總是拿鄰居家做對比。
村裡人都說，多子多福，兒孫滿堂才是真正的幸福，你們城裡人就是想不開。
這話我聽了無數遍，但每次都覺得是老一輩的陳舊觀念，沒怎麼放在心上。
02
多年來，生二胎的事情年年都會被提起，特別是每次幾兄妹聚一起吃飯的時候。
上周末，媽媽生日，我們幾兄妹周五就提前回來了，在家住了兩天，每頓飯後，媽媽又開始了她的"催生大業"。
但這次不同，連平時很少管這些事的爸爸也加入了進來。
生日那天晚上，吃完飯，我們一家三口正在客廳看電視。
媽媽端著切好的蘋果過來，爸爸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說："兒子，爸跟你們商量個事。"
我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妙，果然，爸爸接著說："你們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給我們再添個孫子或孫女了？"
老婆立馬臉色變了，我趕緊打圓場："爸，這事不急，我們再想想。"
爸爸擺擺手，說："不急？你們接近40了，再不急就來不及了。你們媽媽這幾年為了這事睡覺都睡不好，你們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老人的心情？"
媽媽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眶有點紅："是啊，我和你爸年紀越來越大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們多生幾個孩子，多份保障。"
說完，媽媽走到兒子身邊，摸著他的頭說："你看我們家寶寶多乖，如果再有個弟弟妹妹，該多好啊。"
兒子抬起頭天真地問："奶奶，我真的能有弟弟妹妹嗎？"
這一問，把在場的大人都問住了。
爸爸趁熱打鐵，說：孩子是傳承，不管你們在城裡混得多好，血脈傳承才是最重要的。
以下是爸爸和媽媽輪番"轟炸"我們時說的話。
你們在城裡工作，收入是不錯，但你們想想，到老了，你們都干不動了，有個頭疼腦死了，需要找家屬了。
你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的壓力得有多大？
這些全部壓在一個孩子身上，你們覺得公平嗎？
說到這裡，媽媽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聲音有些哽咽。
"再說了，你們現在身體還好，等到老了怎麼辦？就指望一個孩子照顧你們兩個？"
媽媽轉過身來，眼睛裡含著淚花："現在的孩子工作都很忙，你兒子將來有了自己的家庭，還要照顧他老婆和孩子，哪有時間天天陪著你們？"
爸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認真地看著我們："如果你們生病住院，就一個孩子跑前跑後，累都累死了。我上個月去醫院看老李，他兒子在病房裡守了三天三夜，人都瘦了一圈。"
媽媽擦了擦眼角，說："你們看看我和你爸，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有你們四個孩子，有個頭疼腦熱，誰有時間誰就過來照顧，輪流著來，誰也不會太累。去年我住院的時候，你姐姐白天來，你晚上來，弟弟負責買葯，妹妹負責做飯，多好啊。"
聽到這裡，我想起去年媽媽住院的情景，確實我們幾個輪流照顧，沒有人感到特別累。這話說得我心裡一緊，確實，獨生子女的養老負擔是很重的。
這時，爸爸起身走到兒子身邊，蹲下來，溫柔地問："寶寶，你想要個弟弟妹妹嗎？"
兒子點點頭："想啊，這樣我就不孤單了。"
爸爸拍拍兒子的肩膀，然後站起來看著我們："你們聽到了吧？連孩子都知道一個人孤單。"
媽媽也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說："還有，你們就不為你兒子考慮考慮？"
"一個孩子多孤單啊，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陪伴，性格容易孤僻。你看隔壁小明家的孩子，一個人在家總是悶悶不樂的，哪像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孩子那麼活潑。"
媽媽鬆開我的手，走到電視櫃前，拿起一張全家福，那是去年春節拍的。
"將來你們老了，走了，他就成了孤兒，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血緣關係最親的人了。你看這張照片，多溫馨啊，如果再多兩個孩子，該多熱鬧。"
爸爸在一旁補充道："而且現在社會競爭這麼激烈，多一個孩子就多一條路，萬一老大將來不爭氣，還有老二可以指望。這叫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聽到這裡，我和老婆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動搖了。
看到我們臉上的猶豫，媽媽趁熱打鐵，坐到我們中間，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老婆。
"你們不要覺得生孩子是負擔，孩子是財富啊。你們想想，等你們老了退休了，有兩個孩子多熱鬧，逢年過節，兒孫滿堂，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爸爸也坐了過來，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我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你們四個孩子。現在看到你們都成家立業了，我死也瞑目了。但是作為過來人，我要告訴你們，血脈傳承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爸爸看了看客廳里的兒子，又看了看我們，語重心長地說：
"現在不生，將來後悔都來不及。我見過太多家庭，就一個孩子，孩子一旦出什麼意外，整個家庭就垮了。去年村裡的老張，就一個兒子，車禍走了，老兩口現在天天以淚洗面，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種痛苦你們能想像嗎？"
說到這裡，媽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我不是咒你們，我是真的擔心啊。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希望。"
聽爸媽這一番動情的話，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我們心裡五味雜陳，但仔細想想，似乎也不無道理。
聽了媽媽的話，我和老婆私下裡商量了很久。
如果真的要生二胎，我們得面對很多現實問題。
首先是經濟壓力。現在養一個孩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每年光是培訓班、興趣班就要花好幾萬。
如果再來一個，房子肯定不夠住，得換大房子，這又是一筆巨額開支。
我們大概算了一下，如果生二胎的話，從懷孕到孩子成年，至少需要多花100萬。
這還不包括將來給兩個孩子買房、結婚的費用，那更是天文數字。
不算還好，一算下來，我們都被嚇到了。
現在我們的情況是這樣：
我在一家國企工作，月薪1萬5，老婆在私企，月薪1萬2，家庭月收入2萬7。
看起來不少，但每月房貸8000，車貸3000，孩子各種費用5000，生活費5000，每月基本月光。
雖然這幾年也攢了一些錢，但都是為了孩子上學和我們養老準備的。
如果真的生二胎，我們的生活質量肯定會大幅下降，甚至可能入不敷出。
而且我們現在都已經快40歲了，屬於高齡產婦了，風險也比較大。
最重要的是，我們真的有精力和能力同時照顧兩個孩子嗎？
經過一番分析，我們覺得媽媽說的話有道理，但現實的困難也很大。
本來我們回家給媽媽過生日是開開心心的，給老人買很多營養品，給孩子買新衣服新玩具。
但媽媽一說到生二胎的事，我們突然覺得壓力山大。
一年到頭這麼辛苦工作，就是為了讓生活過得更好，如果為了生二胎把生活質量拉低，這究竟值不值得？
但看到媽媽那期待的眼神，看到她描述的兒孫滿堂的美好畫面，又覺得不生有點對不起她。
去年，我一個同事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現在不生，將來一定會後悔的。我當初也是各種猶豫，現在他二寶已經3歲了，雖然累一點，但看到兩個孩子一起玩耍，那種幸福感是無法言喻的。而且大寶有了弟弟後，變得更加懂事了。
還有人說：獨生子女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是父母無法替代的，這是給孩子最好的禮物。
真的是這樣嗎？
綜合考慮了好幾天，我跟老婆商量，如果真的要生的話，我們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但現在我們還是決定再等等，等經濟條件更好一些，等我們想清楚了再說。
我認為，生孩子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是要為孩子的一生負責。
但願我的爸媽的想法也能拐過彎來，希望下次餐桌上不要再重複這樣的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