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戰事60天期限屆滿,特朗普宣稱美伊戰事「結束」出於哪些考量

5月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未經國會授權動用軍事力量的「60天期限」屆滿。當天,特朗普致函國會,稱美國與伊朗的敵對行動已「結束」,白宮無需尋求國會授權。但特朗普在面對記者時說漏了嘴,稱自己在信函中刻意迴避「戰爭」表述,實則明了相關行動「本應獲得批准」。

特朗普規避國會授權主要出於哪些考量?此做法是否為美方騰出再度動武的新空間?美伊戰事終止存在哪些不可控外部變數?

特朗普宣稱「結束」出於哪些考量

美國媒體分析,特朗普以戰事「結束」為由規避國會授權,一方面是為了保住共和黨團結。

根據美國1973年通過的《戰爭權力法》,總統在首次通知國會動用軍事力量後,應在60天內決定停止這場軍事行動,或者尋求國會授權繼續作戰。特朗普政府3月2日正式告知國會對伊朗發起軍事行動,由此推算的60天法律時限於5月1日到期。

據美聯社報道,60天期限的到來,原本將成為一批共和黨議員立場轉變的關鍵節點。這些議員此前支持對伊朗採取臨時軍事行動,但堅持認為若要延續更長時間,必須獲得國會授權。例如,緬因州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蘇珊·柯林斯曾明確表態,總統權力並非沒有限制,60天期限是法律要求。

倘若特朗普政府正式尋求授權,共和黨議員將被迫就一場在美國內不完全受支持的戰爭公開投票表態。此時距離2026年中期選舉僅剩6個多月,當前美國內油價高企,特朗普支持率已跌至歷史低位。聲稱戰事「結束」,便可尋求化解這一政治險局,讓共和黨議員們無需面對這一「燙手山芋」。

另一方面,特朗普此時宣稱戰事「結束」,也是為了打消民主黨的司法訴訟企圖。據《時代》周刊報道,民主黨議員已在探討一旦60天期限屆滿而政府仍未尋求授權,是否對特朗普提起訴訟。在特朗普提出戰事「結束」之後,民主黨若仍尋求訴訟,就存在「訴訟資格」這一法律門檻,參照聯邦法院在處理行政與立法分權爭端時的慣常做法,跨過這一門檻非常困難。

是否為美方騰出再度動武新空間

若特朗普的戰事「結束論」成立,那麼未來美國對伊朗恢復軍事打擊,在美國法律上將被視作全新軍事行動,屆時將重啟60天計時,特朗普政府將再度獲得無需國會批准的單邊行動空間。

縱觀美國歷史,特朗普政府此舉並非孤例。里根、柯林頓、奧巴馬、拜登等前總統也曾援引類似論據發動對外軍事行動,主張其軍事行動強度不足或過於間歇,不構成《戰爭權力法》所界定的「敵對行動」。有統計指出,1973年至2019年,美國總統在國會未正式宣戰的情況下,發動對外軍事行動逾百次。

一些美國法律專家表示,國會起草《戰爭權力法》時以「敵對行動」替換「武裝衝突」,目的就是要涵蓋更寬泛的情形。若連伊朗戰事都不構成「敵對行動」,則這一概念在法律上將徹底失去意義。若「停火即結束敵對行動」的邏輯得以確立,《戰爭權力法》將形同虛設。未來任何總統均可先聲稱戰事暫停或「結束」,隨即重啟軍事行動,而無需尋求國會授權。

眾議院軍事委員會民主黨首席議員亞當·史密斯無奈地表示:「難道我們還指望特朗普政府會遵守法律嗎?」

戰事「結束」存在哪些不可控變數

伊朗戰事是否「結束」,並非由特朗普政府單方面說了算。分析人士認為,對美國來說,伊朗與以色列的戰略考量是戰事「結束」的兩個不可控外部變數。

伊朗方面,美以聯合軍事行動並未徹底擊垮伊朗,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可被視作伊朗的「勝利」,同時還可能強化了其擁核自保的決心。伊朗手握霍爾木茲海峽這個籌碼,封鎖海峽致使油價飆升,讓美國選民切身體驗到戰爭成本,從而對特朗普的政治聲譽造成損害。

以色列方面,以美在戰爭目標上的根本分歧早已顯現。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的國內政治生命高度依賴戰爭「勝利」敘事。以方顯然傾向於持續、擴大行動,任何允許伊朗保留核能力的美伊協議都將面臨以色列的強烈抵制。

此外,伊朗已明確將停火與以色列不再打擊黎巴嫩真主黨掛鉤。但以方以黎巴嫩真主黨「違反停火協議」為由,仍不時對黎發動軍事打擊。

霍爾木茲海峽、伊朗核問題、黎以衝突等,都是擺在美以伊面前的棘手問題,如何找到三方均可接受的利益交匯點恐將是個難題。

來源:新華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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