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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如果歷史可以按下暫停鍵，諸葛亮大概會希望停在公元228年的春天。
那時候，蜀漢的北伐軍剛剛翻過秦嶺，隴右地區三郡不戰而降，整個關中平原都在曹魏守軍的驚恐中顫抖，那或許是蜀漢建國以來距離「還於舊都」最近的一刻。
然而隨著街亭的一聲炮響，不僅馬謖丟了性命，蜀漢經營多年的精銳力量也瞬間蒸發，這場戰役的慘烈程度往往被演義中「孔明揮淚斬馬謖」的悲情掩蓋了。
自劉備在白帝城託孤以來，諸葛亮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外聯孫權，內平南中，還順帶把巴蜀的鹽鐵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到了建興六年，蜀漢的國力達到了劉備去世後的巔峰。
為了畢其功於一役，諸葛亮帶走了幾乎所有能調動的成名將領和基層骨幹，對於人口不到百萬的蜀漢來說，每一個受過訓練的將官都是寶貝。
當時的曹魏正值曹丕去世、曹叡新立，防線確實出現了鬆動，諸葛亮正是看準了這個時間差，才敢帶著滿載希望的隊伍踏上不歸路。
很多人提到第一次北伐的損失，第一反應就是馬謖，其實馬謖的死只是軍法處置的結果，真正讓蜀漢傷筋動骨的是在撤退途中戰死或者在潰敗中不知所蹤的將領。
在後來的《後出師表》中諸葛亮向劉禪詳細彙報了一次出師名單，
名單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再加上因街亭之失被處決的馬謖等人，以及撤退後不久病逝的國柱老將趙雲，整整11位重量級將官。
這些名字在《三國演義》里可能只是龍套，但在真實的歷史上，他們重逾千鈞，比如陽群曾是蜀漢的一方名將的地位僅次於魏延等一線將領。
這些人的死亡，意味著諸葛亮苦心經營的陣營徹底崩盤。
除了這11位大將，諸葛亮還提到，在這短短几個月里蜀漢損失了「曲長、屯將七十餘人」，這些是部隊里的中堅力量，是負責直接帶兵打仗的營連級幹部。
更糟糕的是，蜀漢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也報銷了。
這些部隊大多由南中的少數民族勇士組成，他們曾在平定南中叛亂時立下赫赫戰功，在街亭潰敗和後來的大撤退中被迫在狹窄的山谷里進行慘烈的肉搏戰。
這一系列斷層，直接導致了他在後續的幾次北伐中不得不事必躬親，因為手下實在沒幾個能獨當一面的職業軍人。
之所以敗得這麼慘，核心誘因在於諸葛亮對馬謖的過分信任，在很多人的印象里，馬謖只是個「趙括式」的人物，其實馬謖在南征中表現出的戰略眼光是非常卓越的。
諸葛亮之所以在眾人的反對聲中堅持用馬謖鎮守街亭，是想給這個接班人刷一份實實在在的戰功。
可是，馬謖在戰術執行上的僵化，直接導致了張郃的五萬精銳騎兵像利刃一樣擊穿了蜀軍的防線。
更讓諸葛亮寒心的是，馬謖在兵敗後竟然沒有回營請罪，而是選擇了潛逃，這已經不是軍事失敗了，更是對諸葛亮用人眼光的公開處刑。
為了維持軍隊的紀律和威信，諸葛亮不得不執行軍法。
在那段時間，漢中的營帳里終日瀰漫著悲涼，斬掉馬謖容易，但想要在蜀漢這塊狹小的地盤上再培養出一個具備戰略視野的人才，又是何其困難。
第一次北伐的慘重損失，徹底改變了蜀漢的戰略走勢，在這次戰役之後曹魏意識到了西線的隱患，原本稀鬆的防線被郭淮、陳泰等名將重新加固形成了鐵板一塊。
對於諸葛亮個人而言，這11位大將的離去，讓他失去了「試錯」的資本，從第二次北伐開始，蜀軍的行軍變得極其謹慎，幾乎到了謹小慎微的地步。
這並不是因為諸葛亮老了，而是因為他輸不起了。
那些在第一次北伐中損失掉的精銳和將才，是蜀漢幾十年攢下的老底。
後來，當趙雲去世的消息傳來，這支曾經群星閃耀的將領名單終於畫上了最後一個句號，諸葛亮此後再也沒有遇到過像第一次北伐時那樣三郡響應的大好局勢了。
參考史料：
陳壽《三國志·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魏略》、諸葛亮《後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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