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拉族主要居住在循化縣,自稱「撒拉爾」。在漢文文獻中寫作「撒剌」「撒拉回」「番回」等,是音譯的緣故。
據研究,撒拉族原是居住在中亞撒馬爾罕一帶突厥烏古斯部的一支,元朝初年,在首領尕勒莽兄弟的帶領下,經過新疆、河西走廊輾轉遷居在今青海循化縣境內的。
由於撒拉族沒有本民族文字,官方典籍也缺乏對他們早期歷史的記載,所以撒拉族的遷徙過程,保存在撒拉族民間口頭傳說中:
在700多年前的中亞撒馬爾罕地方,有尕勒莽、阿合莽兄弟二人,在當地伊斯蘭教教門中很有威望,卻遭國王的無比嫉恨。為了避免人身迫害,就率領同族18個人,手牽一峰白駱駝,馱上家鄉的一撮土、一碗水和一部《古蘭經》,離開了撒馬爾罕家鄉,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出發,去尋找新的家園。在途中,有45個同情者追隨而來。
尕勒莽一行,沿著天山北路進入嘉峪關,經過河西走廊,到了寧夏,又到天水,折而西走,然後輾轉到甘肅夏河縣的甘家灘;而追隨來的45人從天山南路進入青海,沿青海湖南岸走來。在圓珠溝(今共和縣境內),有10人因長途跋涉過度疲累而留居於此,其餘的人繼續趕路,終於在甘家灘和大夥巧遇會合。他們牽著駱駝繼續又向東走,來到今循化的夕廠溝,跨過孟達山,上了孟土斯山。
一天夜裡,馱經的駱駝走失了,大家點上火把在山上尋找了很長時間。後人把這個山坡叫「奧特貝那赫坡」,撒拉語「火坡」的意思;山下的村子叫「奧特貝那赫村」。最後他們尋找到了街子東邊的沙子坡,此時東方破曉,沙子坡就叫「唐古提」,意思是天亮了。
黎明時分,眾人回望街子一帶,只見這裡地勢平坦,森林繁茂,河水縱貫,是個安居生活的好地方。他們從沙子坡走下來,只見所馱的東西仍在,那峰丟失的駱駝靜卧在地,已化為了白石,從它嘴裡吐出了一股清泉(街子駱駝泉名勝由此而來)。
大家驚喜不已,取下《古蘭經》,試量了水和土,色澤、重量與故鄉帶來的水和土完全相同——積石山下,是撒拉爾安居樂業的地方。到達街子的這一天,據說是洪武三年(1370年)五月十三日。
這個傳說故事,說明了撒拉族的先民從中亞撒馬爾罕遷徙而來的原因、沿途經過和到達循化的時間。當然,駱駝不可能化為白石,有濃厚的神話傳奇色彩。他們到達循化的時間也不是在明朝洪武三年,而是在元朝初年。
但是,民俗文化學者認為「傳說是架起歷史與文學的橋樑」,民間傳說作為一個無文字民族而言,往往是研究該民族歷史淵源的重要參考資料,它能從側面反映了撒拉族先民從中亞遷來的史實。
學者們通過歷史學和民族學的考察研究認為,撒拉族先民是屬於中亞烏古斯部落的一支撒魯爾部,撒拉爾就是撒魯爾的音變。撒魯爾部落很早就從賽渾河、伊犁河流域和熱海等地遷入河中、花剌子模地方。最後,一部分人定居在了東部安納托利亞高原。
在小亞細亞塞爾柱帝國的歷史中,撒魯爾人佔有特別重要的地位。由於塞爾柱人實行了在於從各個方面分散烏古斯部落的政策,結果使大部分撒魯爾人向西遷移。留在馬魯和撒拉克的一部分人在較後的歷史中被泛稱為土庫曼人,其中的一部分在中國元朝時取道撒馬爾罕東遷,輾轉定居於現在的青海循化地區。當時,撒拉族先民初到循化時,人數大概在數百到千人之間。到明世宗嘉靖年間,撒拉族人口發展到「男婦一萬人口」,約有2000戶的狀況。
為了保證族人的繁衍生息,撒拉族在恪守伊斯蘭信仰的前提下,同周圍的藏族建立了通婚關係。傳說當時文都溝的藏民同意和撒拉爾通婚,但不緊不慢地提出了四個條件,要供拜佛教菩薩;在屋頂安置嘛呢轉筒;在院落中間立木杆,上懸藏文經旗;接受藏民的某些風俗。撒拉爾對前三個條件不同意,原因是不符合穆斯林規定。第四個條件接受了,與藏民通婚的協議最終達成。
至今撒拉族仍然保持著當地藏族的某些風俗習慣,例如衣服不放在衣櫃里,而要掛在橫杆上,結婚時把新鮮牛奶灑潑在新娘騎乘的馬蹄上,還在院子牆角頂上放置白石等。在習俗上,反映了撒拉族和藏族之間友好的姻親關係。
因為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的原因,回族成為撒拉族吸收新成分的重要來源。現在的撒拉族有韓、馬、冶、何、沈等20多個姓氏,其中一部分就是周圍的回族轉化來的。街子的沈姓撒拉族說,他們就是從河州遷徙來的回族,以後成了撒拉族。
元朝時,設有「撒剌田地里管民官」一員,專門管理和處理撒拉族民政事務。撒拉族土司始祖神寶(韓寶),是尕勒莽的孫子,在元朝被任命為積石州世襲達魯花赤。達魯花赤是蒙古語「鎮守者」的音譯,是一個地方的軍隊長官兼地方行政首領,掌握有軍政大權。
1370年(洪武三年)神寶歸附明朝,賜姓韓,改名韓寶,授封世襲百戶之職。韓寶的孫子韓貴升任副千戶,子孫可繼續世襲。韓姓撒拉爾成了河湟土司之一,共傳10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