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前院長徐湖平被查:省委貴人兩次幫他改命,父親身份不簡單

2025年冬天裡的一個清晨,南京博物院的前院長徐湖平被帶走。鄰居看到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影閃進了半山園那棟屬於民國時期的別墅。書房的牆上還掛著「清白傳家」的條幅,桌角存在著沒有喝完的普洱茶。1996年的一封親筆信件,在孔夫子舊書網被拍出了1890元,成為了開啟往事的鑰匙。

這封信是寫給一位姓顧的省委領導的。徐湖平用工整的鋼筆字書寫著:他的父親在1928年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並且和江渭清同志一同經歷了平江起義。這樣一句看起來平常的交代,卻讓流傳多年的紅色家世有了實際的依據。經過對史料的查證,他的父親徐志明確實是湖南平江的老紅軍,在解放後擔任江蘇省交通廳副廳長的職務,和曾任省委第一書記的江渭清有著生死與共的交情。可是誰能夠想到,這段光輝的經歷,後來竟然成為了兒子仕途的通行證?

徐湖平的第一次命運轉折,是在他為前任院長姚遷鳴冤的時候。由於他秉持正義、直言不諱,從而觸犯了權貴。省里有人放出話來要給他進行行政處分。在關鍵的時刻,那位和他有著相同書畫愛好的省委領導出手進行干預。硬是保住了這個40歲的副院長苗子。更為戲劇性的是在第二次南博新館建設期間。同樣是這位領導做出決定。把僅有高中學歷的徐湖平推舉到副院長的職位上。處級幹部的任免本來不需要驚動省委要員。如此破格地提拔任用,背後是收藏方面的愛好所編織成的相互理解、相互欣賞。

我認為後來這種高雅的愛好成為了具有兩面性的事物。徐湖平牽頭成立江蘇省收藏家協會的時候,邀請那位領導擔任名譽會長,表面上看是文人聚集在一起,但是其中暗藏著利益方面的關聯。這種亦師亦友的關係,最終將他捲入了麻煩之中。

1997年5月8日的那張調撥單使得局面失去控制。徐湖平聲稱達不到館藏的標準,於是將1259件文物劃撥給江蘇省文物總店。徐湖平本人是這家店的法定代表人。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圖卷包含在很多文物之中。它在1961年、1964年兩次被專家鑒定為是偽作。之後卻以6800元的價格被賤賣給了匿名的顧客。到了2025年,這幅畫出現在了拍賣行當中,其估價達到了8800萬元,真是非常的荒誕。

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徐湖平事後的辯解,他稱自己不是書畫鑒定家。但是檔案顯示,當年審批簽字的正是他自己。這前後相互矛盾的情況,如同他在公開場合所說的三不原則,即不收藏、不鑒定、不介紹買賣,但是他家中滿牆的古玩字畫卻默默地戳穿了他的謊言。

他的晉陞帶有時代的印記。從印刷廠的工人轉變成為文博系統的負責人,僅僅用了12年就完成了跨界的轉變。在那個重視資歷的年代裡,如果沒有特殊的背景,幾乎是不太可能實現的。他的岳父姚遠曾經擔任過省政府的秘書長,岳父的人脈關係以及他父親的老交情,共同為他鋪設了這條順暢的晉陞道路。

可是護身符總會存在失效的時候。2017年那位省委領導去世了,保護傘就一個接著一個地出現崩塌的情況。退休職工郭禮典有42人聯名進行舉報,這個舉報曾經四次沒有了消息,甚至還出現過舉報材料直接回到被舉報人手中的奇特事情。直到《江南春》拍賣引發了風波從而引起了輿論,才把塵封多年的蓋子給撬動。

現在再去看那封親筆信,信里的字裡行間全部都是命運的暗示。徐湖平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是為了鞏固人脈,卻沒有想到竟然成了罪證。他父親用鮮血換來的紅色家風,本應該是廉潔奉公的教導,卻變成了後代鑽營的資本。這種錯位難道不就是一種時代的悲劇?

調查依舊在持續進行。半山園別墅的書房內,清白傳家的條幅仍然懸掛著。82歲的徐湖平在接受訊問的時候,不清楚他會不會憶起1996年春天的情形。那時候他在桌前伏案書寫信件,毛筆尖落下一滴墨,恰好暈染了「紀律」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