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為什麼沒有站在王敦一邊?王敦之亂時他是如何自處的?

大家都知道「王與馬共天下」的典故:王導由於主導了晉朝南渡,勸司馬睿移都建鄴,建立東晉,有不世大功,司馬睿初登基時拉著王導同坐御座受賀,於是時人就有「王與馬,共天下」之語。

而且王還在馬前,可見琅琊王氏在晉初的地位。

王敦之亂過程

當時王導、王敦堂兄弟兩人一人在內掌朝政,一人在外握兵權。王導為司空、錄尚書事,領中書監;王敦任大將軍、江州牧,掌控長江中上游軍隊,並且統轄的州郡都是自收貢賦,與聽調不聽宣的諸侯無異。而且當時有四分之三的朝野官員都是王氏族人或者是與王家相關的人。這時的王氏極度風光。

但是,一個家族權力太大,總是帝王所不願意看到的,就算這個家族曾有輔弼之功。所以,晉元帝即位後不久,就開始重用潛邸舊人,以分王氏之權。其中以尚書令刁協、侍中劉隗、中護軍戴淵最為有名。

刁協,渤海饒安人,做過渤海郡大中正,也曾在成都王司馬穎趙王司馬倫、長沙王司馬乂手下任職,因熟諳朝廷制度,渡江後就進入了琅邪王幕府。東晉初創,眾臣對各種禮儀都很陌生,於是刁協就盡展所長,得到晉元帝的重用。

劉隗,彭城人,長於文史,做過彭城內史,也在渡江後入琅邪王幕府。司馬睿任丞相時,他做過丞相司憲,以執法嚴苛著稱。

戴淵字若思,廣陵郡人,會稽太守戴昌之子。永嘉初年時就歸附司馬睿,任琅邪王幕府右司馬、前將軍,頗受司馬睿信任。

司馬睿稱帝後,三人受到重用,更是處處維護皇權,以抑制王氏等大族。對此王導也有些不滿,但並沒有說什麼。但王敦不同,他本來就是一個火爆的脾氣,所以,320年王敦從荊州上書司馬睿。

疏中云:「昔臣親受嘉命,云:『吾與卿及茂弘(王導字)當管鮑之交。』臣忝外任,漸冉十載,訓誘之誨,日有所忘;至於斯命,銘之於心,竊猶眷眷,謂前恩不得一朝而盡。」

這是在責備司馬睿食言而肥,王氏對司馬氏的恩情怎可「一朝而盡」?

疏中還說:「流俗好評,必有譏謗,宜省錄尚書、杖節及都督。且王佐之器,當得宏達遠識、高正明斷、道德優備者,以臣暗識,未見其才。然於見人,未逾於導;加輔翼積年,實盡心力。霸王之主,何嘗不任賢使能,共相終始!」

王敦先是發了一番牢騷,古今忠臣總被君主懷疑,而蒼蠅般的小人在中間挑撥是非,又說王導有王佐之才,你司馬睿怎能不用?並希望他能一直信任王導。

對於王敦的上書,王導的意見是說得太過直白,於是把奏疏又封還給王敦,但王敦一意孤行,直接派人將奏疏呈給元帝。

司馬睿看到奏疏後將其拿給譙王司馬承看,並說:「王敦把話說到如此地步,如何才好?」司馬承比司馬睿長一輩,為人忠厚,一向為元帝所信任。司馬承說:「不早處理,必為後患。」

於是司馬睿便駁回了王敦推薦心腹沈充湘州刺史的建議,改派司馬承到湘州任刺史,臨行前,司馬睿告誡自己的族叔,要「據上流之勢」,以防範王敦。王敦也非常明白司馬睿的用意,不過他知道司馬承不是將帥之才,所以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321年,司馬睿任命戴淵為司州刺史,鎮合肥,劉隗為青州刺史,鎮淮陰,這表面上是要加強北部邊防,防範後趙石勒南下,實際上卻是針對王敦。在任命兩人的前兩個月,司馬睿還採用刁協的建議,下詔將中原南遷百姓免除僮客身份,然後將他們劃撥到劉隗部下服兵役,「今便割配,皆充隗軍」。雖然司馬睿此舉充實了東晉朝廷中央的軍事力量,卻大大損害了世家大族的利益,受到大族怨恨。

322年,王敦以討伐劉隗為名,在武昌起兵,聲稱「隗首朝懸,諸軍夕退」,只要殺死劉隗,他就退兵。然而進軍到了蕪湖,他又上表指斥刁協。王敦起兵時,沈充也在家鄉吳興起兵響應,王敦即任沈充為大都督、督東吳諸軍事。司馬睿得訊大怒,下召討伐王敦,命戴淵、劉隗兩軍入衛建康

隨後,司馬睿又任命周札石頭城,劉隗守江中金城;另外,命梁州刺史甘卓都督荊、梁二州諸軍事,陶侃領江州刺史,攻擊王敦的後方。

然而遠水不解近渴,陶侃遠在廣州,根本無法馳援;甘卓則是猶豫不決,坐失良機。當時的處境,司馬睿的軍令要傳到王敦軍的後方給甘卓很困難,也來不及。但如果甘卓能以襄陽之眾由漢水順流而下,東進武昌,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平定王敦之亂。

王敦也了解這點,所以他事先聯繫甘卓,等他答應合作才起兵。但等他兵發建康,卻遲遲等甘卓不來,於是就派人去催,而甘卓卻派人勸他不要發兵。這著實使王敦吃了一驚,他連忙派使者向甘卓封官許願,但甘卓還是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此外,王敦後方還有湘州譙王司馬承。王敦雖然不怕他,但也希望把他拉攏過來。他派使者到湘州,請司馬承做他的軍司。司馬承不但囚禁了來使,還起兵討伐王敦。然而,東晉朝的湘州非近代的湖南可比,人口稀少,兵微將寡,司馬承只能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他寄希望於甘卓能夠起兵「勤王」,為此他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主簿鄧騫到襄陽勸說甘卓。

鄧騫見到甘卓費盡了口舌,既說平叛可立齊恆、晉文之功;又說若是坐觀成敗,一且王敦得志,回師西進,甘卓將無立足之地;並且替他分析形勢,說襄陽的兵力比王敦的部隊強大得多,攻克武昌,勢同摧枯拉朽,極易得手。

鄧騫說得極為合理,但甘卓還在猶豫,不料這時王敦又送來一個幫腔的說客。原來王敦怕甘卓在他後方動手,即派參軍樂道融邀甘卓與他一同東下。不料樂道融是個「卧底」,他極不贊成王敦反叛,所以見了甘卓反而勸他襲擊武昌。

樂道融與鄧騫唱的是一個調子,甘卓終於被說服了,他發表檄文,聲討王敦,並派使者到廣州約陶侃一起用兵。當時王敦還沒到建康,武昌城中,謠傳甘卓兵到,著實恐慌了一陣。

王敦聽得甘卓起兵,驚恐萬分。他派參軍甘印回去見其叔父,傳王敦的話說:「足下此舉乃是臣節,我不怪你。我是因王氏處境危急,不得已而為之,現請足下班師,以後當再結好。」

王敦的這一番說辭空洞無物,但是甘卓聽了竟然心動,以致兵到豬口,就不再前進。

甘卓在觀望,王敦則加緊行動。他採納部將杜弘的建議,首攻建康西邊的軍事重鎮石頭城。杜弘了解周札為人刻薄寡恩,士卒不肯為他所用,所以石頭城不論如何險固,卻是最好攻取的地方。果然,杜弘兵到,周札無法抵抗,只得投降。司馬睿命刁協、劉隗、戴淵反攻,想奪回石頭城,都大敗而歸。

刁協、劉隗狼狽不堪地來見司馬睿。司馬睿痛哭流涕,命兩人趕快逃走。刁協年老,馬也不會騎,他逃到江邊,就被人殺了,劉隗則逃往後趙,最後竟做到了太傅的高位。

至此,王敦檄文中所說的「奸臣」一死一逃,他再也沒有反叛的借口,但他卻還是擁兵石頭城,不但不到建康朝見司馬睿,反而放縱士卒劫掠,建康由此大亂。此時百官衛士盡皆逃散,只剩安東將軍劉超與兩名侍中隨侍在側。司馬睿氣憤道:「要我的位子,早點說好了,何必禍害百姓!」他派人向王敦傳話:「公若不忘本朝,就此息兵,天下還可維持。如其不然,朕當仍歸琅邪舊邸,以避賢路!」他已做好被廢黜的準備。

然而王敦並沒有急於廢黜元帝,而是抓緊清除異己,讓司馬睿做一個徒具名義的傀儡。

王敦先是殺了一向反對自己的周顗和戴淵。戴淵本就是司馬睿心腹,也是領兵防範王敦的將帥之一,當然難逃一死。然而周顗與戴淵不同,他雖然經常懟王敦和王導,但只是言語不讓人,並沒有什麼實際行動,而且他還曾救過王氏一族。

王敦剛起兵時,王氏一族在建康城內處境艱難,王導每天一早都要帶著宗族二十多人到宮門口請罪,等候發落。當時的刁協和劉隗都勸司馬睿把王氏全族處死。司馬睿雖未批准,但究竟應該怎樣對待王氏一族,他一時也在猶豫。而在這個問題上起決定作用的正是當時的尚書左僕射周顗。

周顗進宮見司馬睿時,王導見了,喊他道:「伯仁(周顗字),我全家百口的性命就拜託你了!」但周顗頭也不回就進了宮。王導以為他沒有相救之心,非常不滿。但他見了元帝,卻極言王導忠誠,不能治罪。元帝被他打消了疑慮,才召王導進宮,表示對他完全信任,王氏才避免了被滅族的命運。

然而這一切王導並不知道,所以當王敦誅殺周顗時,王導並無一言求情,後來王導見了有關文書,悔恨交加,流著淚說:「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王敦殺了二人以後,又開始對付甘卓和司馬承,他先是以朝廷的名義命甘卓返回襄陽,當時樂道融勸甘卓進兵彭澤,但甘卓不聽,還假惺惺的說:「既然聖上和太子都安然無羔,我也可以歇手了。」遂下令返回襄陽。然而他剛回到襄陽不久,就被王敦指派襄陽太守周慮引兵襲殺。而司馬承據守的湘州也在死守近一百天後陷落,司馬承在押解往建康的途中被王敦派人秘密殺害。

隨後,王敦又取消司徒一職,將其屬官納入自己的丞相府,並自領寧、益二州都督,司馬睿因此氣恨成病,於322年去世,太子司馬紹即位,是為明帝。王敦自駐武昌,遙制朝政,建康則是由王導執政。

323年,王敦覺得時機成熟,於是準備篡奪帝位。他先是暗示朝廷召他入朝,授其假黃鉞以及「奏事不名,入朝不趨,劍覆上殿」等殊禮,然後又移師姑孰的於湖,兵逼建康。

然而在這個關鍵時刻,王敦卻病了,而且病得不輕。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想懸崖勒馬。324年五月,王敦病重,參軍錢鳳問他以後怎麼辦。王敦說:「非常之事,一般人是干不來的。應兒(王敦無子,過繼兄長王含之子王應為嗣子)年少,不堪大任。我死之後,上策是散去兵眾,歸附朝廷;中策是退回武昌,擁兵自守;下策是趁我未死,進兵建康,以求僥倖。」錢鳳原本就是主戰派,於是對同黨說:「公的下策乃是上策。」決定兵行險著,以求僥倖。

晉明帝也知道王敦患病,於是打算討伐王敦,他徵求光祿勛應詹的意見,應詹認為可行,司馬紹才下定決心,以王導為大都督,溫嶠、郗鑒、應詹、庾亮等為將軍,並調在北面領兵的蘇峻、祖約、劉遐等南下保衛京師。

王導更是利用王敦病重的消息,詐稱王敦已死,率領子弟哀悼。人們信以為真,害怕的心理為之一空。朝廷也發表詔書,譴責王敦,號召所部歸降,一律不加追究。

王敦在病床上看到詔書,大發雷霆,要親自領兵攻建康,無奈動彈不得,只能使其兄王含做元帥,與錢鳳等進兵建康。七月初,兵到建康秦准河南岸,溫嶠因所征外兵未到,兵力薄弱,遂燒毀橋樑,與敵隔水相持。

雙方都在等待援軍。沈充先率一萬餘人與王含、錢風會合。朝廷方面劉遐、蘇峻的北軍也隨後到達。不久錢鳳、沈充主動攻擊北軍失利。其時,王敦已死了多日,但軍中並不知道,後來事情泄漏,士氣大受影響。七月下旬,王含支持不下去,便燒營撤退。

最終王含、王應逃到荊州被殺。錢鳳為江州太守周光所殺;沈充逃亡到舊將吳儒家中,也被吳儒所殺。至此,王敦之亂宣告結束。

然而王敦之亂所帶來的諸多疑問卻一直困擾著眾多歷史愛好者,比如王導為什麼沒有站在兄弟王敦一邊?如果王導加入王敦陣營,王家能篡晉自立嗎?

王導沒有站在王敦一邊的原因

小編認為,王導沒有加入王敦陣營的原因有三:

一、王導與司馬睿的私人關係很好。

司馬睿為琅琊王時,王導就一直跟著,衣冠南渡後也是在他的支持下才建立的東晉,他們的關係不只是君臣,而且是摯友。司馬睿完全信任王導,把他比作自己的「蕭何」,還叫他「仲父」。而王導也對司馬睿推心置腹,史載,二人在東晉草創期間經常促膝談至深夜,王導也經常毫不避嫌的留宿宮中。

王敦造反司馬睿沒動王導,並不僅僅是周顗說了句公道話,還跟二者的私人感情有很大關係。

並不是所有歷史事件都是冰冷的理性客觀分析,事件的主人公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感情有脾氣有缺點,王導和司馬睿這對君臣就是其中的一對異數。

2、王氏一族中的大多數都反對王敦

首先說王導,其實王導的內心也經過了反覆。

一開始王敦打著為王導訴冤,討伐奸佞的旗號起兵時,王導是沉默,甚至是樂見其成的,這從他給王含的信中就能看出來,「昔年佞臣亂朝,人懷不寧,如導之徒,心思外濟。」

但王導並不希望王敦代晉自立,特別是他在石頭城的一番擄掠,更使王導意識到王敦根本不是一位「明君」,「大將軍來屯於湖,漸失人心,君子危怖,百姓勞弊。」

所以,當自己的摯友司馬睿因氣恨而死,他就堅決站到了王敦的對立面。當然王導也是有私心的,他既不希望司馬睿被廢,也不希望王敦一方徹底覆滅。王敦病重時,他給王含寫了一封信,向王含分析形勢,勸他退兵武昌,如果執迷不悟,他就要大義滅親,然後又巧妙地把建康軍情泄露給王含。信中寫道:「導所統六軍,石頭萬五千人,宮內後苑二萬人,護軍屯金城六千人,劉選已至,征北昨已濟江萬五千人。以天子之威,文武畢力,豈可當乎!事猶可追,兄早思之。」

王導的私心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一旦王敦徹底失敗,他自己在朝便無兵可恃,同時王氏一族也有衰敗的風險。

所以王導的內心應該經過了多次反覆,一開始是默認甚至支持,後來隨著王敦的囂張跋扈,又開始反對,最後又非常矛盾,當時他最希望的是保持現狀,王敦在外遙制,他在內穩住朝廷不崩潰。

除了王導以外,王氏一族中還有王彬、王棱、王舒王允之都反對王敦。

王敦剛攻下石頭城的時候,王彬因為忠心晉室,就成了他和司馬睿之間的調停人。王彬向來看不慣王敦,他與周顗交好,周顗被殺時,王彬痛哭不已。王敦見到臉色便沉了下來。沒想到王彬更是火大,直接大罵王敦:你是殘害忠良啊,我們一族必受你連累。

王敦越聽越怒,王導剛好也在旁邊,急忙勸王彬,要他向王敦下拜道歉。王彬說:我有腳痛以來,連見皇帝都不拜,還會向他行禮?王敦說:你的腳痛比得上脖子痛嗎?

王彬踩都不踩,甩頭離去,任殺任剮由你。

此後,看到王敦要再次起兵,王彬又當面責問。王敦恨不得殺了他,以眼神示意左右,把他抓起來。王彬面色不便,說:你已殺了王棱,現在又要殺我嗎?

王棱也是王敦的堂弟,因為阻止王敦謀反,被王敦秘密殺害。為了掩人耳目,這個刺客成了替罪羊。王敦也不想搞得眾叛親離,而且王彬素有威望,於是饒過不殺。

王舒和王允之是父子,王舒是王敦的堂兄,曾在王敦起兵時表示過不同意見,被王敦疏遠,而王允之是王敦極疼愛的侄子,據《晉書》記載,王允之曾為東晉朝廷立過大功。說他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聽到了王敦和心腹錢鳳的私房話,他假裝酒醉不省人事,嘔吐得臉上衣服上一塌糊塗,錢鳳走後,王敦拿燈來照,見他如此模樣,以為他沒有聽見什麼。不料他回到建康,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父親王舒。王舒又去告訴了明帝,於是東晉朝廷對於王敦的底細就非常清楚了,這對於後來的平叛起到了關鍵作用。

除此之外,王氏兄弟中還有如王禮、王服等人,都或明或暗地反對王敦。可以說除了王含,王氏一族基本都反對王敦。

在古代,宗族的力量是非常強的,就算是王敦也不希望弄得眾叛親離,王導站到宗族多數人一邊是非常自然的。

3、東晉當時的形勢,王敦很難成功

當時的東晉是世家大族們彼此牽制的一個局面。王家雖然是隨皇帝南下的最早的一批人,得到了東晉皇室的充分信任,成長很快,但南方本地的世家大族在民間更有威望,比如當時的「舊時王謝」的謝家。

所以,王家在東晉的根基並不十分穩定,更沒有到一家獨大的地步。

況且,王敦雖然進攻建康顯得勢如破竹,非常輕易,但這是佔了掌握長江中游重鎮江州的便宜,如果單輪兵力,王敦並沒有什麼優勢,僅梁州刺史甘卓就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更不用說荊州的陶侃、豫州的祖約、臨淮的蘇峻、徐州的王邃等這些邊軍鎮將了。此外還有另一個崛起的勢力——桓溫更是不好對付。

王導無疑是一個非常睿智的人,對於這一點他應該看得比較清楚,所以王敦清君側可以,但如果想篡晉自立,機會很小。這應該是王敦堅決反對王敦的原因之一。

而且就算王導加入,對王敦也沒有實際上的幫助,畢竟王導有治世之才卻無太強的統兵之能,況且王導也不掌兵,就算後期他為統軍元帥,也無嫡系,一旦反晉,他這個元帥就是個光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