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與李敏合影
李敏跟父親談了什麼?李敏為什麼會失望而歸?
原來,李敏當時在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上學,因為已經年滿18歲,按照「黨章」規定,李敏已經滿足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的年齡條件了。
所以,學校里不少同齡人向組織提交了「入黨申請書」,李敏也動了心,作為領袖的女兒,李敏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事情上落後。
可是,李敏有其他同齡人沒有的顧慮,因為她熟悉的許多叔叔、伯伯都是特別有能耐的共產黨人。
李敏想成為跟他們一樣的人,可是,李敏覺得,與他們相比,自己實在太渺小、太幼稚了。
李敏因此顧慮重重,所以遲遲沒有向組織遞交「入黨申請書」。
有一段時間,李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能夠加入黨組織嗎?入黨究竟有什麼樣的標準?
就這個問題,李敏在心裡嘀咕了好幾天,卻一直沒有能夠想得清楚。
思來想去,李敏決定找自己的父親說說心裡話,因為他就是一位「老資格」的共產黨員。
李敏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僅是中國共產黨的主席,還是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李敏相信,父親一定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回答。
於是,李敏找到父親,一本正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為了表示鄭重,李敏特彆強調說,這是一次「同志式的交流」。
少年時代的李敏
在毛主席的卧室(兼書房)里,李敏規規矩矩地站在父親面前,放在平時,李敏可能早已「小鳥依人」似地依偎在父親身邊了。
毛主席顯然感到了女兒的緊張和不安,他猜不到女兒要跟自己談什麼內容,卻清楚地意識到,女兒要跟自己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為了緩和氣氛,毛主席坐到了沙發上,他點燃一支煙,然後慈愛地注視著李敏,和顏悅色地說道:「一眨眼的工夫,我們的嬌嬌長大了,我以後要改稱『李敏同志』啦。」
李敏被父親的話逗笑了,緊張的神經立馬鬆弛了不少。
「李敏同志要跟我這個老同志談什麼啊?」毛主席跟女兒開了一句玩笑:「你坐下來慢慢說,我洗耳恭聽就是了。」
李敏搬過一把椅子,在父親面前坐了下來,然後非常認真地對父親說:「爸爸,我想跟您談的這件事情很重要,您一定要聽仔細了。」
看到女兒鄭重的表情,毛主席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為了表示自己的認真態度,毛主席掐滅了剛剛點著的香煙。
在此之前,李敏在父親面前一直都很隨便,父親很隨和,女兒很乖巧,這是父女間最常見的自然狀態。
「爸爸,我想申請入黨」,李敏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說完這句話,李敏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她想,父親一定會為自己積極向上的態度而感到欣慰,說不定還會好好地鼓勵自己一番。
可是,父親臉上的表情告訴李敏,他並沒有像自己期待的那麼高興,雖然仍然很平靜,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嚴厲。
過了一會兒,毛主席語氣平緩地問李敏:「爸爸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要入黨?」
毛主席的問話一下子就把李敏問懵了,在最近這段日子裡,李敏想得最多的問題是「我能夠加入黨組織嗎?」、「入黨究竟有什麼樣的標準?」,恰恰沒有思考過父親問的這個問題。
李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小聲嘟囔道:「別人家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思想進步,爭取早日入黨,您難道不鼓勵我加入黨組織嗎?」
毛主席說:「我當然鼓勵你加入黨組織,毛家又多一個共產黨員,我怎麼會反對呢?」
李敏委屈地說:「可您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我不理解。」
聽到女兒的埋怨,毛主席笑了,他摸了摸李敏的頭,和藹可親地說道:「爸爸這是在跟你探討問題呢。」
「你想一想,要求入黨肯定是一件好事,可是,就算是好事,也要問個為什麼啊。」
看到李敏在沉思,毛主席接著說道:「你為什麼想要入黨,入黨的動機是什麼,向組織遞交入黨申請書之前,這些問題你都要考慮清楚了才行。」
毛主席與李敏在一起
這個時候,毛主席與李敏的交談非常正式,不像父女之間的談話,更像一個老黨員在跟一個入黨積極分子促膝談心。
也許是話題太嚴肅,李敏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腦子裡也在嗡嗡作響,越是緊張,越是答不上話來。
憋了半天,李敏終於想起了宣傳材料上的幾句話,於是回答道:「入黨是每一個青年人的願望,是為了實現共產主義的偉大理想……」
李敏一邊想、一邊說,同時也在悄悄觀察父親的表情。
也許是「底氣不足」,也可能是看到了父親臉上否定的表情,李敏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她小聲對父親說:
「我回去再好好想想,等我想明白了,我再來跟您談行嗎?」
毛主席滿意地站起身來,他張開雙臂,一臉笑容地對李敏說:「這就對了,對你這個積極要求進步的小同志,爸爸的大門永遠都是敞開的。」
從父親的書房出來之後,李敏的心情非常複雜,李敏有些失望,因為自己沒能回答父親的問話;
李敏也有些高興,父親雖然沒有給出答案,卻指出了自己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儘管這個問題不那麼容易回答。
在李敏的記憶里,父親不是第一次這樣給自己出「難題」,從蘇聯回來之後,毛主席就沒少「為難」過自己的女兒。
1936年,李敏出生於陝西省志丹縣,出生幾個月之後,李敏的生母賀子珍就遠赴蘇聯,把襁褓之中的李敏留在了延安。
李敏4歲的時候,毛主席派人把李敏送到了蘇聯,與生母賀子珍一起生活七年之後,李敏隨母親回到了中國,最後於1949年初夏被毛主席接到了北京。
左:李敏 右:賀子珍
來到父親身邊之後,李敏首先進入「八一學校」就讀,後來又轉入「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學習。
在此之前,毛主席和賀子珍都叫自己的女兒「嬌嬌」,入學前,毛主席給女兒取了一個新名字-李敏。
為什麼姓「李」不姓「毛」?毛主席是這樣解釋的:
轉戰陝北的時候,毛主席曾經化名叫「李德勝」,毛主席一生有過十幾個化名(筆名),「李德勝」這個化名是毛主席最喜歡的一個。
為什麼叫「李敏」?
毛主席的解釋是,他很喜歡《論語·里仁》篇中的一句話-子日:君子欲訥於言而敏之行。
在給子女取名字的時候,中國人往往在名字上體現自己對孩子的期盼,毛主席是偉大的人民領袖,也是一個平凡的父親,因此也未能「脫俗」。
他給自己的兩個女兒分別起名為「李敏」、「李訥」,意在勉勵她們「訥於言、敏於行」,做一個對人民有用的人。
對於自己的女兒,毛主席一直以來都有極高的要求,有些時候甚至到了「故意為難」的程度。
比如說,李敏從蘇聯回國來到毛主席身邊之後,毛主席就「狠狠地」「為難」了她一把。
因為從小就在蘇聯長大,李敏的中文基礎非常差,剛回國的時候,李敏甚至連中國話都說不利索。
可是,毛主席卻要求李敏完成一個「不可更改」的任務:通讀「四大名著」。
毛主席還有一個附加要求:必須閱讀中文版「四大名著」,不允許看俄文版的「四大名著」。
毛主席和孩子們在一起
對於從小在俄語環境中長大的李敏來說,這樣的要求實在太高了,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為了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李敏可謂下足了功夫、吃夠了苦頭。
從領受這個「任務」開始,李敏放棄了節假日和所有的課餘時間,靠著一本《新華字典》,李敏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李敏還要過一道「關口」,每次回家,毛主席都會不經意地「抽查」一下李敏的學習成果。
有一次,毛主席問李敏:「《三國演義》里的『三國』是哪三個國家啊?」
李敏立即回答說:「魏、蜀、吳」。
毛主席又問:「『赤壁之戰』是在哪裡打的?」
李敏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應該是在河南吧?」
毛主席沒說「對」,也沒說「錯」,而是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借東風』的人是諸葛亮還是周瑜?」
李敏更加糊塗了,《三國演義》裡面有那麼多有名有姓的人物,幾年前還不會講中國話的李敏哪裡能夠記得過來,於是只好隨口「蒙」了一個:「應該是周瑜吧」。
毛主席說:「看來你還是沒有好好看這本書」。
李敏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她向父親求饒說:「太難了,我實在讀不下去了,爸爸您就放過我吧!」
毛主席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四大名著』必須要看,不但要看,還要看得懂,看不懂『四大名著』,你就不能說你是一個合格的中國人。」
看到女兒為難的樣子,毛主席給李敏「支」了一招:「我教你一個辦法,《三國演義》你要是看糊塗了、看不下去了,你就先放下這本書,換另外一本書接著看。」
於是,李敏按照父親指點的方法再次讀起了「四大名著」,《三國演義》讀不下去就改讀《紅樓夢》,看不懂《紅樓夢》就改讀《水滸傳》、《西遊記》。
「皇天不負有心人」,靠著頑強的毅力,李敏終於艱難地「啃」完了四大名著,完成了父親交給自己的「艱巨任務」。
得益於這段艱難的閱讀經歷,李敏的中文水平突飛猛進,很快就追趕上了班裡的其他同學,她的古典文學知識甚至超過了班裡的「尖子生」。
毛主席的女兒李敏
1958年初夏,李敏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北京師範大學化學系。
李敏這個時候已經年滿22歲,她的好幾個同學早就加入了黨組織,而李敏卻才剛剛向組織正式遞交了「入黨申請書」。
自從那次與父親進行「同志式的談話」之後,李敏經常都會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入黨?」
在這幾年時間裡,李敏不但找到了答案,也理解了父親那次問話背後的含義。
在遞交「入黨申請書」之前,李敏回了一趟位於中南海的家,再次與父親進行了「同志式的談話」,並順利地通過了父親嚴格(近乎苛刻)的「考核」。
幾個月之後,李敏站在了鮮紅的黨旗前,她面向黨旗,舉起右拳,在領誓人帶領下宣讀入黨誓詞:
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
李敏在韶山「毛澤東廣場」
我們必須承認,李敏有一個偉大的父親,這個父親是慈祥的,也是極其嚴格的。
相比於大多數家長,毛主席對李敏的要求確實過於嚴格,甚至可以用「嚴苛」兩個字來形容。
但是,毛主席的「嚴苛」卻讓李敏受益匪淺,終身受益。
這是一種只屬於毛主席的「父愛」,大於天、厚於地,重如山、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