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劇描述了自康熙16年(公元1677年),歷經半個世紀的一段波瀾壯闊的治河歷史。
俗話說,亂世治兵,盛世治水。而在康熙親政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既沒有呈現一片太平景象,也沒有顯露盛世的跡象。
內有水患頻發,運河淤塞,漕運艱難,「三藩」起兵,舉國震動;外有鄭氏勢力孤懸海外,山河急盼一統。
在這些不利因素組團來襲的情況下,康熙採取了平定「三藩」與治河雙頭並進,為收復海外領土打好基礎的策略,可謂是拿出了極大地勇氣和政治定力。
在這三件大事上,治河與平定「三藩」都是耗費國力和民力的,其中治河又是時間跨度最長,耗資巨大的一項系統工程。
如果稍有閃失,不但國力難以為繼,拉長平定「三藩」的戰線,收復海外領土的時間也會無限期推遲。
所以,康熙在「三藩戰爭」上繃緊神經的同時,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治河上。
在這期間,康熙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治國理政思想,完成了由一名青澀皇帝到千古一帝的完美過度。
這一時期的康熙在馭人上長袖善舞,運用制衡與打壓,既會雙手互博,又懂乾坤大挪移,帝王之術達到了至臻至純之境。
如果說計除鰲拜是少年康熙向權臣揮舞拳頭,顯擺實力的一次炫耀。那麼,制約與平衡則是康熙一直沿用的有效技術手段。
青年時期的康熙為了招攬人才,一方面實行科舉制度選賢任能,另一方面破格提拔優秀的專業人才。
像劇中的高士奇、陳潢都是未經科考而得到拔擢的臣下。
重用陳潢是為了治河,提拔高士奇則是用漢臣制衡滿臣,打破索額圖和明珠壟斷朝政的格局的意圖。
剪除鰲拜勢力是康熙親政的開始,選用外戚索額圖和明珠則是掌控朝局的開端。
現在看來,康熙在重用叔丈人和大舅哥之前,已經預見到了二人的結局和朝局走向。
但是從完成治河大業出發,為了穩固政權和推行政治主張,康熙只能看著索額圖和明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貓膩,搞權力尋租和結黨營私。
為了防止索額圖和明珠二人合流,康熙多數是採取打壓一方,安撫另一方的手段,讓這兩大集團始終勢均力敵,不能一家獨大。
對於索額圖和明珠的明爭暗鬥,康熙也是樂見其成。善於利用矛盾是馭人的基本技術。
在此期間,康熙是大事不糊塗,乾綱獨斷,小事上睜一眼閉一眼,一切為治河、平定「三藩」、收服海外鄭氏讓路。
在這些大事都完成之後,技術漸於成熟的康熙率先對相對實力較強的索額圖發起了全面清算。
康熙十九年(公元1680年),有御史彈劾索額圖,索額圖以病請辭,康熙考慮到索額圖還有利用價值,加之還沒有找到能接替索額圖抗衡明珠的人,不但擱置了彈劾,還授予了議政大臣的職銜。
至此,索額圖徹底掉進了康熙挖的深坑,走上了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之路。
這期間,索額圖雖然在職務上起起落落,但始終沒有離開權力中心,仍是第一權臣。
為了打破這種格局,康熙先後將高士奇和徐乾學安排進了內閣,摻了一把沙子。
而索額圖和明珠明知康熙的深意,卻輕視對手,不知收斂,盲目自信,大肆培植勢力,互相攻擊。
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索額圖因參與皇太子之爭,遭到了以明珠為首的大臣們的攻擊,看準火候的康熙一舉出手,將索額圖罷官幽禁。
明珠在索額圖倒下沒多久,變得獨立難支,因貪污和結黨營私,遭到徐乾學的門生郭琇彈劾,也被削掉了所有職權。
兩名權臣走上了康熙預設的道路之後,漢臣開始展露崢嶸,開始了新一輪的黨爭。
徐乾學和高士奇聯手幫助康熙清除了滿族權臣,自己卻成了新的權臣。
徐乾學再次故伎重演,讓學生郭琇以「四大罪狀」彈劾高士奇。
這時的康熙明知是徐乾學打擊異己之舉,卻迅速與「好朋友」高士奇進行了割裂,將其撤職攆回老家。
當徐乾學擊敗對手,沾沾自喜之時,在康熙的暗中授意下,又有大臣冒頭彈劾徐乾學。
而徐乾學也確實不幹凈,一屁股屎,落下了把柄。康熙只好「忍痛割愛」,罷免了徐乾學。
在康熙晚年時,對待佟國維、馬奇兩位權臣時,也是如出一轍。
在執政期間,康熙不僅能運用黨爭從中取利,也能及時清除黨爭,確保絕對的皇權。
康熙在維護自己的權力利益上絕不手軟,在處理作為權力爭鬥犧牲品的大臣上,卻都網開一面。在這一點上也是康熙的為人稱道之處。
康熙身體力行地證明了當皇帝確實是一個技術活。如果手段不強、技術不高,輕者被架空當了傀儡,重者會身首異處,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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