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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10日晚上,毛主席像往常一樣在中南海內散步,當時陪在他身邊散步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毛主席的護士長吳旭君,一個是主管毛主席身邊警衛的王主任。
他們陪著毛主席從豐澤園出來,然後順著中南海邊的馬路往南走,到了寶光門後,又向西走去,到了懷仁堂門前時,忽然聽到中南海西門外的府右街上人聲鼎沸,喊聲震天,那是熱鬧的很啊。
毛主席突然間有了個想法,他不想這樣在中南海內散步了,直接就從西門信步走了出去。陪同的兩個人沒攔住,門口的警衛沒接到命令,就更不敢攔了,毛主席就這樣突然出了中南海。他們都知道,大門外是老人家一向願意接近的人民群眾呢。
毛主席出門時,正好與一群遊行報喜的群眾碰到了一起,在洶湧的人群看到從中南海里出現的偉岸身影,當時都高興懵了。
熱鬧的人群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十餘秒鐘後,府右街上爆發出高亢激越的呼喊聲,它引發的聲浪卷過了整個中南海,四面八方開始回應,到處都是呼喊「毛主席」的聲音,久久沒有停息。
平時大家想見毛主席總是沒有機會,那豈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如今這出乎意料的相遇,怎不讓人民群眾喜出望外又異常激動。人們圍著毛主席歡呼雀躍,有些膽子大的直接上前與毛主席打招呼、握手,興奮的臉頰都紅了。
毛主席當然很高興和大家接近,而且微笑著和一雙雙伸過來的手相握。大家一看毛主席沒有拒絕,伸過來的手就更多了,握著手的不願意鬆開,還想握一下,旁邊的人就更著急了,亢奮激越的歡呼聲一浪超過一浪,全都向這個中心擁了過來!
群眾們是高興了,可是中央警衛局的衛兵們卻傻眼了。當時負責毛主席安全的警衛隊長是陳長江,接到西門警衛的通報後,他瞬間感到了著急和不安。
陳長江沒想到毛主席會走出去,因為平時無論外面多麼熱鬧,中南海里卻都保持著嚴肅、有序的工作氛圍,如果毛主席有什麼活動,會提前跟警衛們打招呼。
今天吃過晚飯後,警衛們並沒有聽說主席有什麼安排,陳長江以為晚上沒有什麼事,就回隊里工作了。
中南海西門外的府右街是一條貫穿北京南北的重要通道,平時車水馬龍,街上什麼人都有,雖然擁護毛主席的是大多數,當然也有壞分子,毛主席在外邊多停留一分鐘,就多一分鐘危險。
更讓陳長江後怕的是,警衛說毛主席在府右街上被熱情的群眾包圍,再想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陳長江立即集合中隊的幹部和警衛,幾十名訓練有素的警衛緊跟在陳長江身後,飛快地向中南海西門外跑去。
陳長江他們剛出西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報喜台前擁簇著數不清的人群,說有上萬人一點也不誇張,毛主席就被圍在最裡面。
後面的人看不到毛主席就硬往裡擠,遠處的人不停地往這裡跑著、喊著,就像洶湧的海浪難以阻擋,現場越來越混亂,如果發生了踩踏事件,後悔都來不及了。
報喜台是當時中央辦公廳為滿足群眾對黨和毛主席的喜愛,為有序引導群眾迸發的熱情,使群眾寫給毛主席的報喜信和祝賀詞有一個收集的地方,因此在中南海西門外一側臨時搭建了報喜台。
從此以後,歡呼的人群和報喜的隊伍都雲集在府右街上,在那些日子裡,群眾的歡呼聲響成一片,從早到晚,一切也不停歇。毛主席一直都想與群眾們在一起,因此突發奇想出門也應該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面對這樣不可預料結局的時刻,陳長江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來到毛主席身邊,然後再謀脫身之術,最終安全把毛主席接回中南海。
陳長江大手一揮,帶著警衛們找到一處人群薄弱的地方,他為箭頭,上前分開群眾,警衛們一個緊跟一個,排成人字形揳入人群之中,不斷高喊的請群眾讓開一條道,費入九牛二虎之力,終於來到毛主席身邊。
此時毛主席身邊只有王主任和吳護士長兩人,其他都是素不相識的群眾。看到毛主席被圍在那裡,陳長江和警衛們急得夠嗆,可毛主席卻興緻勃勃,坦然自若地與群眾們一一握手,與湊上來的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親切的交談著。
警衛面前能看到的是數不清的腦袋和雙手,在這麼多熱情的雙手遮擋下,幾乎看不清一張完整的臉,儘管他們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陳長江一邊護衛在毛主席身邊,一邊向他彙報,想拉著毛主席儘快往回走,可是毛主席不願意,還與湧上來的群眾談話,或者與群眾握手。
看到現場實在擠得沒辦法了,連站著都困難,陳長江只好請毛主席上了那個臨時搭建的報喜台。這樣一來毛主席站得高了,看得遠了,外面能看到毛主席的人也就更多了。
對於群眾們來說,這就像童話里的故事一樣,毛主席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群眾的歡呼聲越來越高,毛主席也站在歡呼的群眾面前,微笑著向他們揮手致意。
台上台下一片沸騰,歡呼聲、口號聲、鼓掌聲連成一片響徹天地,群眾激情地宣洩達到了極點。毛主席走到麥克風前,以慈祥的目光掃過全場,激動的人群再次出現短暫的平靜。
「同志們好,同志們好.....」毛主席高亢有力的湖南口音在人群上空回蕩,在每位群眾心中燃燒,這樣的氣氛達到了高潮,向「毛主席」致敬的聲音響徹天空。
陳長江看到這一切又感動又無奈,在他27年的警衛工作經歷中,不論毛主席走到哪裡,就會對哪裡的群眾產生巨大的吸引力,哪裡就會出現歡呼激動的高潮,哪裡就會出現擁擠。
有時也會出現像今天這樣可怕地擁擠,往往會給安全警衛工作帶來難以應付的困難,當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次,毛主席在長沙調研,公事結束後就到湘江游泳,游累了,他上了江心小島——橘子洲頭,警衛們給毛主席披了件浴袍,毛主席赤腳在的橘子洲頭散步,從一頭走向另一頭。
因為計劃中沒有這個安排,完全是隨意的行動,所以也沒有可能將島上的群眾都隔開,毛主席再次回到江中游泳時,被群眾發現了,得到消息的人越來越多,碼頭上到處都是人。
毛主席向群眾揮手致意問好,群眾們向毛主席歡呼、鼓掌,人越積越多,最後有好幾萬人,這次可累苦了警衛人員,大家費儘力氣,才從人群中清出一條小道,讓毛主席上了車。
還有一次,毛主席在武漢考察,其間安排了暢遊長江。雖然這次武漢方面進行了精心安排,上岸也安排在避開公眾注意的地方,不料毛主席在江中游泳時還是被認出來了。
數以萬計的群眾跟隨著毛主席的遊程而行動,毛主席在水中游,群眾就在岸上興奮地叫喊著,跟著毛主席向前走。等到毛主席到達岸邊時,提前準備的轎車早已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連登岸的地點都擠滿了群眾。
經驗告訴警衛人員在這裡根本沒法登岸,最終警衛建議毛主席繼續往前游,毛主席欣然同意,在游泳的同時還向岸上的群眾揮手致意,引起了岸邊的陣陣歡呼,最終武漢方面費了很大功夫,才在一個無名的碼頭將毛主席接回東湖賓館。
這兩次都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得以脫身,如今在自己駐地門前又出現這樣的擁擠的場面,實在是不應該。不管警衛們如何緊張,毛主席倒是樂在其中,與群眾們說著話。
就在這個時候,中央警衛局接應的人也來到了報喜台前,陳長江指揮警衛們在人群中開出一條窄窄的通道,護送著毛主席回到了中南海里。
真正安全了,陳長江那顆高懸的心才算是有了著落。那些護衛毛主席的警衛戰士,一個個汗流浹背,衣衫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毛主席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笑著說:「要不是你們來解圍,我回來就不容易嘍......」
毛主席對警衛們講這些話的時候,帶著那種常有的風趣和幽默,也有想安慰和逗警衛們開心的意思。
可這一次陳長江真的害怕了,根本笑不出來,他對毛主席說:「我們沒有一點準備,您就出去了,這樣做太危險了。」
毛主席有些歉意地說:「原本想出去看一看就回來,誰知一出門就被圍住了,想看的也沒看上,想回也回不來了……」
以前毛主席總是嫌警衛的工作太細緻,妨礙他有更多的機會接近群眾,對此多次發過火,有時候批評地還很厲害。
這一次陳長江硬是把毛主席從群眾之中接回了中南海,毛主席會不會埋怨他們呢?陳長江心裡還有些擔心。
可這一次毛主席並沒有批評他們,還對他們的做法予以肯定並進行表揚,這確實出乎陳長江的預料。
此時,剛剛得知毛主席走出中南海的群眾,仍然一大群、一大群向府右街趕來,把整個府右街堵得嚴嚴實實,到處都是向前擁擠的人潮,即便是站在那裡不動,也有被擠倒、被踩踏的危險。
對於這次毛主席突然出去,陳長江有些後怕,他說:「事前沒有任何的準備,其後也沒有及時報告,一旦有危險,連維持秩序都困難,怎麼能保證安全?面對毛主席被圍這樣突發的事件,最易發生擁擠和傷害,無論是誰受了傷,我們都在責難逃。」
不許傷害群眾是警衛工作的一條重要原則和紀律,即使不是有意造成的也不行。當這次意外事件結束後,遺落在現場的書包、鞋子、衣服能裝十幾筐,還有人受傷被送進了醫院,由此可見當時擁擠的嚴重情況。
幸虧毛主席回去了,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怎樣不可預料的後果。
後來,毛主席在和身邊的工作人員談起這場經歷時,對工作人員充滿了羨慕之情,他感慨地說:「你們比我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卻不能.....」
還有一次,毛主席對護士長吳旭君說起此事,他說:「.....我現在哪裡也不能去,想見群眾也不能見,苦啊!」
毛主席想起當年在延安和西柏坡,那時候他和群眾能經常在一起,想要找誰就自己去,想和誰聊天就聊天,想出去和農民種菜就種菜,多麼自由啊。
而在和平年代裡,毛主席作為領袖,已經不能隨意到處走走了,因為那樣會影響老百姓的生活。
當然,羨慕歸羨慕,毛主席得到了全國人民的擁戴和敬仰,他的一舉一動都是萬眾矚目,想和普通人一樣生活是不可能的了,有得必有失嘛。
毛主席的一生雄才大略、跌宕起伏,我們顯然不能用完人的標準來要求毛主席,但他卻是一位了不起的偉人,讓國人時時刻刻都記著他。
對於毛主席,鄧小平曾這樣評價:「如果沒有毛澤東同志的卓越領導,中國革命有極大的可能性到現在還沒有勝利,那樣......我們的黨就還在黑暗中苦鬥。所以說,沒有毛澤東就沒有新中國,這絲毫不是什麼誇張。」
作為普通人,我們永遠站不到某種高度來評價毛主席,但鄧公的評價,我認為是最公允的,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