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新中國建立之前,中華民族經歷了一段艱苦而又殘忍的時期,那時候,這個國家面臨著巨大的威脅,外部有強大的敵人,而內部也還存在著各種派別的紛爭。
在國家危難的時候,雖然可以團結一致,共同抵禦外敵,但是內訌和內耗是不可避免的,很多著名的抗日將領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之中。
好在,那段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所有的衝突和過往的輝煌,都已經煙消雲散。
粟裕的兒子在王玉齡八十天生日宴上提出要給他祝壽,至此,兩家人冰釋前嫌。

出身
王玉齡出生在長沙一個富商之家,她不但長得花容月貌,更是博學多才,張靈甫對她也是極為欣賞。
張靈甫得知長沙湘中女子學校出現了一位才情出眾的校花後,匆忙啟程,迫不及待地開始追求王玉齡。
儘管他使出渾身解數,但仍無法贏得佳人傾心。
張靈甫為了拉近和王玉齡的關係,把王玉齡的老熟人張處長和他的妻子派了出去,請王玉齡一家去張靈甫的家裡參加宴會。

張處長突然問王玉齡的伯母:「我們的副軍長至今還沒有結婚,你家裡還有什麼好姑娘嗎?」
伯母道:「我家小姐已經有男朋友了。」
張處長眉頭一皺,但還是堅持道:「找那還無主的。」
伯母笑了笑,「她如今還小呢。」
張局長苦笑了一聲,好在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王玉齡,微笑著說道:「就是那不大也不小的!」
此話一出,十六歲的王玉齡,頓時面紅耳赤。
而張靈甫又如何與王玉齡相識?相傳,長沙時,王玉齡與親友一起剪髮,在鏡中看見身後站著一位身材高大、身材魁梧的男子,直勾勾地望著她。王玉齡頓時大怒,惡狠狠的盯著張靈甫這個「登徒子」。
對於王玉齡的表現,張靈甫還是比較滿意的。倘若王玉齡沒有任何表示,或是對她微微一笑,張靈甫就會對她產生反感。

張靈甫是個很傳統的人,她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女人。沒過多久,張靈甫便通過媒人介紹,向王玉齡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這時,王玉齡的父親已死,他的母親也極力反對這門婚事。一是張靈甫曾經殺死過自己的妻子,她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
二來,張靈甫也是一名軍人,而一名軍人,很有可能會去打仗。
而且,內戰的陰影越來越大,很多人都認為,國民黨和共產黨之間,很有可能會爆發一場戰爭。王玉齡的母親害怕張靈甫戰死沙場,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正確的。
不過,那個時候的王玉齡,卻是對張靈甫一往情深。張靈甫曾經有過三次婚姻,又是個情場老手,長得又高又壯,長得還算俊俏,王玉齡看著十分順眼。更重要的是,張靈甫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是一位真正的戰鬥英雄。
王玉齡是恨透了日本人,同時也十分佩服張靈甫這位戰鬥英雄。所以王玉齡不顧母親的反對,執意要和張靈甫成親。

一九四五年秋,在上海金門大酒店隆重完婚。
王玉齡在十七歲的時候就嫁給了他,兩個人結婚後就在南京定居。
張靈甫從來沒有把自己在辦公室里、在軍營里、在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告訴過自己的妻子,他不說,王玉齡也不會問,
因為她知道張靈甫的傷勢很重,比如張靈甫的右膝上,就有兩顆在戰鬥中被日本人用過的子彈。
張靈甫的右腿,由於長期習慣的影響,已經無法彎曲,這一特點在他的日常生活中顯得尤為突出。
王玉齡和張靈甫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說到學習上的東西,張靈甫則會教王玉齡唐詩宋詞元曲。
張靈甫對自己的妻子王玉齡,那是百般呵護,尤其是老婆不願意乾的事,張靈甫更是毫無保留的全力支持。

內戰
八月二十八日,蔣介石邀請毛主席到重慶進行談判。
而這個時候,雙方都處於一種相對平和的狀態,並沒有發生什麼大戰。而王玉齡與張靈甫,則是婚後最幸福的時光。
這幾天,張靈甫特地抽空帶著他的妻子王玉齡,騎著一匹駿馬。王玉齡一開始還不太會騎馬,還被她拽住了。
他想要阻止馬兒,可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任憑她怎麼勒,馬兒就是不肯停下,依舊跟在張靈甫的身後。
王玉齡見馬兒還在狂奔,心中焦急,對張靈甫叫道:「慢點!」張靈甫聽見妻子的喊聲,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妻子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她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平日里,張靈甫對王玉齡說的都是「我找了個好媳婦,勝過一切富貴,我要飯,我媳婦兒可以替我拿碗。」這番話,說的並不是什麼好話,可王玉齡聽著,卻覺得很是感動。
王玉齡雖然是年輕的妻子,卻也喜歡挺幾句甜言蜜語,讓丈夫哄哄她,可張靈甫對此卻一點都不懂。這讓王玉齡就非常氣憤,還以張靈甫為要挾,要和她離婚。張靈甫見妻子王玉齡一臉嚴肅,也嚇得不輕,連聲道歉,還對她說:「如果你真要走了,那我就在山谷里等死好了。」

張靈甫見自己的妻子無動於衷,她很有禮貌地站在了王玉齡的面前,像個做錯事的手下一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王玉齡見自己的丈夫如此,也就不再勉強,而是「噗嗤」的一聲,笑的花枝亂顫。
這個時候,因為國民黨和共產黨簽署了和約,所以兩黨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所以張靈甫這邊也沒有戰事,所以他也就閑了下來。再加上張靈甫生性孤僻,平日里都是和王玉齡混在一塊。這也是他們相處最久的一次。
一九四六年五月,國民黨政權剛剛回到南京,蔣介石即把七十四軍調到南京,駐守孝陵衛,號稱蔣介石的「御林軍」。後來,74軍被改編成了74師,蔣介石任命張靈甫為74師的師長和南京的警備司令。
一九四七年,張靈甫被派往蘇北,同華東野戰軍作戰。
臨走時,他將一把小手槍送給王玉齡,慨然道:「此次出征,生死未卜。如果我輸了,你就拿著這桿長槍自盡吧,我們對國家忠心耿耿,就應該殺身成仁!」
後來,張靈甫死在了孟良崮。但王玉齡卻沒有聽從丈夫的吩咐,用小手槍自盡。事後王玉齡回憶起此事,直言不諱地說:「因我兒還小,自然不肯從。」

王玉齡在談到張靈甫之死時,是這麼說的:
「之前有傳聞,說張靈甫不肯投降,被解放軍擊斃了,那是錯誤的。他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一個忠於蔣介石和黨國的人,當他彈盡糧絕,陷入絕境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為何如此對待自己?說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嘛,這也是一種選擇。他是一名軍人,他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最終他成為了國民黨政權的犧牲品。」
張靈甫死的那一年,王玉齡年僅十九歲,為照顧母子,他終身不嫁,守寡幾十年。
關於張靈甫之死,到目前為止,有兩種不同的理論:一種是認為是擊斃論;二是由國民黨所堅持的「自殺論」;
第1種意見,是根據陳毅,粟裕,譚震林等人在孟良崮一役以後,向黨中央發出的一份聯合電報。
電文的大意是:74師已被殲滅,六縱特團副團團長何鳳山,發現張靈甫,蔡仁傑,盧醒,以及74師的重要領導,都被就地擊斃。

第2個版本是,不但蔣介石深信不疑,連王玉齡自己也半信半疑。
孟良崮之戰,74軍大敗,國民黨當局隨即發布了張靈甫、蔡仁傑、盧醒等74師主要領導集體自盡的新聞。一九四七年五月二十九日,蔣介石對張靈甫進行了嘉獎。
蔣介石與國民黨的自殺說法,是根據張靈甫寫給蔣介石的一封信,其中寫道:「今日戰事已愈,吾與諸將決一死戰,誓不為瓦全。」
至於為什麼王玉齡不相信,那是張靈甫的一封遺書。《王玉齡口述》中,她是這樣寫的:「我的兒子希望可以撫養,我的妻子,今永訣別,靈甫絕筆。」

回國
一九四八年年初,王玉齡攜其子及年邁的母親遠赴台灣,不久後,國民黨敗退台灣。
那時的台灣是一場大亂,王玉齡才真正體驗到人情冷暖的滋味。她的丈夫張靈甫,雖然在生前身居高位,但是他的撫恤金,卻是少之又少。
王玉齡每年應國民黨政府之邀,出席紀念活動。這次的追悼儀式,基本上都是為了紀念戰死沙場的軍官。
在這些高級將領之中,張靈甫是國民黨一手提拔出來的「英雄人物」,專門用來教導國民黨部隊的戰士們「忠誠」。
有一天,宋美齡正預備會見一位國民黨將領的遺孀.然而,王玉齡他們等了半天,也不見宋美齡的身影。秘書來了,說太太身體不舒服,讓她回家。

王玉齡心中很是不悅,她的丈夫為了他們連命都搭進去了,可他們卻如此對待他的寡婦!眼見再待在台灣已是不易,王玉齡決定前往美國闖蕩一番。
事實上,他離開美國,也是有別的目的的。王玉齡青春靚麗,吸引了許多男人的目光,蔣介石之子蔣經國也不例外。蔣經國地位尊貴,對王玉齡亦十分殷勤。
王玉齡對蔣介石並無好感,更不願與蔣經國有任何關係。
王玉齡為逃避蔣經國的追求者,向姨夫孫立人求助。王玉齡得到孫立人的協助,獨自前往美國。
王玉齡就讀於紐約大學,主修財會。王玉齡立志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並以優異的成績考入紐約大學,主修會計。
王玉齡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去美國留學,然後把自己的父母帶到美國。

王玉齡回憶道:「如今要重新開始,我簡直不敢想像。
我要早起去上班,然後再去上學,一直忙到凌晨一兩點。」王玉齡曾在羅斯福醫院做過兩年的財會工作,後來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上班。
時光的輪子滾動著,很快就到了1973年.
這一年,是王玉齡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轉折,也是她一生中最關鍵的一次。
周恩來總理曾向她發出過一封信,要她回到祖國去看看。
離家25年的王玉齡,此時心情格外的興奮。
受到朋友們的鼓勵,她決定回家一趟。
王玉齡在北京受到周總理的熱情接待。

周總理告訴她,張靈甫是一位傑出的將軍,當時我們不能把他拉到自己的隊伍里去,這是我們的失職。
此話一出,王玉齡的內心,也是頗為觸動。
這讓她感覺到了故鄉的溫馨,也讓她放下了很多年來的心結。
從那以後,王玉齡每年都要回一趟老家看望父母。
她是少有的可以在中、美兩國自由往來的華裔,也是她獨特的身份與遭遇的一個縮影。
她既是張靈甫的遺孀,又是一位活在歷史長河中的親歷者。
2003年,正值王玉齡80大壽之時,粟裕之子粟寒生親臨祝壽,王玉齡父子二人也熱情接待。
上一輩的人曾經在戰場上廝殺過,但人都要往前看,上一代的恩怨,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作為華夏的一份子,這一代的年輕人,終於要團結起來了。

王玉齡因病不能到孟良崮去祭拜其夫張靈甫,加之二人之子張道宇正在上海做生意,王玉齡便決心在上海為其建一座衣冠冢,時常去探望,寄託哀思。
王玉齡於二零零五年隨其子張道宇返回上海。
她偶然接到粟裕將軍之子粟剛兵的請柬,約她一起到孟良崮遊玩。
張靈甫就是在孟良崮上犧牲的,王玉齡一直耿耿於懷。
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回到那個悲傷的地方。
但最後,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又怎麼樣?你覺得我會討厭誰?我丈夫是軍人,這就是打仗,很殘忍。「……」
一番話,盡顯王玉齡的胸襟與胸襟。

她早已將過往的仇恨拋之腦後,選擇了與歷史和解。
王玉齡在孟良崮向死去的丈夫拜祭,並在洞口敬獻花圈。
聽說張靈甫的墳墓要建在上面,她就開了個玩笑,說:「我也要在這裡佔一個地方。」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對丈夫的愛,也有一絲自嘲。
之後,王玉齡返回上海後,為張靈甫在浦東玫瑰園修建了一塊墓碑,作為紀念。
墓碑上,是她親筆所書。

她說,她很慶幸遇到了他,也很感激他對她的愛。四七年的戰火,讓我的心痛,過去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凄慘,我不想去回想。
王玉齡晚年過著一種寧靜祥和的生活。
張靈甫和她相處的每一天,都是她人生中最珍貴的一筆。
她曾說,她最後悔的,就是不能在丈夫最需要的時候,陪伴在他的身邊。
話語中,有無奈,有惋惜,也有濃濃的愛意。

結束語:
王玉齡於2021年病逝,終年91歲。
王玉齡在黃泉路上,終於見到了她心目中的英雄張靈甫。
而她與張靈甫所生之子,則因早年就住在台灣,長年往返台灣與大陸之間,對海峽兩岸的發展作出卓越的貢獻,並未墮了其家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