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到底去了哪裡?《熊出沒·年年有熊》用一座談不上想像力爆棚的「年關城」,給出了一個暖心的回答:年味從未走遠,它只是藏在了愛與團圓的縫隙里。據說「年關城」汲取了重慶洪崖洞、李子壩等地標元素,將飛檐斗拱的古式建築與錯落起伏的現代景觀融為一體。踩高蹺、舞龍舞獅等非遺民俗在街巷間流動,春聯、燈籠、紅包、鞭炮,收集器靈,對「年」這一文化符號的視覺化詮釋。
更妙的是對「年獸」傳說的溫情重構。不再是令人畏懼的怪獸,年獸「年年」成了一個紅髮少女,是守護人間的存在。這個顛覆性的改編,卸下了傳統文化中那些驅趕、避諱的沉重外殼,讓「年」回歸到溫暖的本意。當熊大從團隊「最強」淪為「吊車尾」,當年年因自我懷疑而逃避責任,銀幕前的孩子看到了成長,成年人應該可以照見自己的焦慮。

但《年年有熊》最動人之處,不是變成閃電俠的光頭強,而是被催婚催麻了的光頭強,事情的落點就變了,在於它對「年味」本質的探尋。反派「煞」以人類負面情緒為養分的設定,直指當下春節的困境——催婚的嘮叨、薪資的攀比、瑣事的爭吵,不正是讓年味變淡的「煞」嗎?而戰勝它的,不是強大的武力,是分享、友善、理解和愛。
十二年前,《熊出沒之過年》講的是「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十二年後,《年年有熊》告訴我們:年味不是繁複儀式的堆砌,不是攀比與焦慮的裹挾,而是餃子蒸騰的熱氣、家人牽掛的絮語、久別重逢的擁抱。當熊大終於放下倔強,對熊二說出「好,咱們一起過年」時,那漫天煙花里綻放的,正是我們每個人心中失而復得的年味。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熊出沒」能成為春節檔的「保留節目」。它不僅陪伴一代人長大,更在每一個春節,溫柔地提醒我們: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成就幾何,總有一盞燈,總有倆熊一人在那等著。年城主接受自己和歲城主的差異,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也沒太大不同。(蔣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