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戰勝利之後,軍統頭子戴笠與弟弟戴春榜、獨子戴藏宜在重慶留下了合影。

戴笠一生因為性格和工作原因,非常謹慎小心,留下的照片並不多,跟家人一起的更是罕見。
而當時留下的照片,很可能是出於抗戰勝利,加上權力達到巔峰後想要留下紀念,從照片中戴笠的坐姿和神態可以看出,非常的從容自信。
而在他的運作下,原本只是江山老家澡堂干雜活的戴春榜,以及紈絝子弟的戴藏宜均飛黃騰達,進入了軍統成為了少將專員。
不過當時的戴笠很可能沒有想到,在這張照片之後,自己以及家族的命運會如此迅速的隕落。

戴笠是浙江江山人,本名為戴春風,戴笠這個名字是後來報考黃埔軍校時改的,關於為什麼改這個名字,有兩種主要的說法,一種是他算了命,五行缺水,笠是雨具,與水相關;另一個是取自《風土記》中「卿雖乘車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車揖」的詩句。
我個人是比較傾向第一種,因為戴笠早年家庭條件普通,接受過一定的教育,但是初中還沒讀完就因為偷盜而被學校開除了。
之後他幾乎就一直在社會上廝混,跑到了上海小東門十六鋪等混亂地帶,結識了不少的地痞流氓,後來通過關係與杜月笙相識,兩人結為了異姓兄弟。
回到之前起名的事,以戴笠文化水平不高,又長期混跡江湖的人,還是非常迷信的,因此算命改名這個說法更靠譜一點,用詩句來起名這種文縐縐的做法,不像是他的性格以及做法。
1925年,戴笠重遇到了昔日同學毛人鳳,當時的毛人鳳因為生病,從黃埔軍校潮州分校休學。
兩位老同學久未相見,自然是酒過三巡,席間毛人鳳向他描述了當時黃埔軍校的景象,聽得戴笠津津有味,心潮澎湃。
當時已經到而立之年,還一事無成的戴笠隱約覺得黃埔是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於是下定決心報考黃埔軍校。
1926年9月,戴笠如願考入了黃埔軍校第六期,當時黃埔內部也是派系林立,紛爭不斷。

戴笠混跡江湖多年,知道要想出頭,必須就要找靠山,而他選中的靠山,就是當時擔任黃埔軍校校長的蔣介石。
從黃埔畢業之後,戴笠並沒有獲得正式軍職,他開始自己從事情報活動,憑藉著早年在江湖混跡的人脈幫助,他逐漸開始掌握了一些重要的情報。
為了獲得蔣校長的重視,他常常守在蔣校長的官邸前等候,以「攔車遞情報」的方式提供情報,極其的卑微。
蔣校長一開始對其並不重視,認為其目的性較強,但隨著戴笠提供的情報非常有價值,逐漸對其重視起來,並組建了秘密組織聯絡組,由戴笠負責。
二次北伐時期,戴笠膽大心細,行事謹慎的能力也逐漸顯露出來,他曾經孤身潛入北洋軍閥佔領區,收集了大量情報,為北伐的勝利起到了一定作用。
1932年,蔣校長加強了特務組織,成立了「復興社」,由戴笠出任特務處處長,這段期間,戴笠為蔣校長清除了大量的異見人士以及政敵,大量的採用刺殺的形式。
這裡面的名單很長,比較有名的有吉鴻昌、王亞樵、楊杏佛、張敬堯、史量才等等。
戴笠也因為這些「功勞」,地位也逐漸攀升,成為蔣校長身邊不可或缺的人。
讓戴笠的地位更為穩固的事情,是1937年的西安事變,當時蔣校長被扣押之後,戴笠前往西安進行營救,一度被關押。
在事變獲得和平解決之後,戴笠的「赴難」之舉,被蔣校長認為是對自己忠誠的體現,從此視其為真正的左膀右臂。

1938年,軍統正式成立,局長是賀耀祖,戴笠擔任副局長,但實際權力掌握者就是戴笠。
在此過程中,他還在蔣校長的支持下,一手將另一競爭組織中統給按在地上爬不起來,始終被打壓。
至抗戰爆發之時,戴笠的軍統組織已經在全國範圍之內,形成了一個龐大以及嚴密的情報網路組織。
而隨著戴笠的權勢熏天,他也以公謀私,大力提拔自己的弟弟戴春榜和兒子戴藏宜,但兩人都是貪婪和不思進取之輩,利用職權欺男霸女,為所欲為,也會自己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1946年3月17日,戴笠的生命戛然而止,他在乘坐專機從青島赴南京途中墜毀,就此隕滅。
關於他的死眾多紛紜,官方說是惡劣天氣導致的飛機失事,但我認為是意外身死的可能性較大,因為當時戴笠的權勢已經大到連蔣校長都忌憚的程度,而且當時他樹敵眾多,想置他於死地之人也是多如牛毛。
但不管如何,一代情報之王戴笠就此隕落。

在他死後,家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命運也急轉直下,他的弟弟戴春榜和戴藏宜也就此失勢。
1949年,隨著國軍的節節敗退,戴春榜和戴藏宜均因為曾經沾染革命者的鮮血,而先後被捕後被處死。
戴藏宜的妻子鄭錫英也生活困頓,一度靠乞討度日,直到1953年,蔣校長在台想起戴笠的後人於是指示毛人鳳將鄭錫英和兩個兒子秘密轉移赴台。
而留在大陸的二兒子戴以宏被送入上海孤兒院,長大後成為一名普通工人,女兒戴眉曼被戴家廚師湯好珠收養,改名廖秋美,在浙江江山農村長大,後來嫁給一名汽車修理工。
分隔兩岸的戴家人,直到38年後的1991年,才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