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知道台灣白色恐怖那段歷史的,一提起谷正文,沒人不咬牙——這就是個雙手沾滿血的「活閻王」。當年把吳石將軍還有幾百個地下工作者逼到絕路的「吳石案」,就是他一手摺騰出來的。可誰也沒料到,這個以前凶得要命的特務頭子,老了卻像換了個人似的,1990年居然對著媒體明說:「要殺掉李登輝,太容易了」,這話一出來,當時台灣立馬炸了鍋。

谷正文的狠,早幾十年就出了名。抗戰剛勝利,他就投靠了軍統,憑著心狠手辣,成了毛人鳳手裡的「王牌」。1950年「吳石案」鬧起來,就是他先從叛變的蔡孝乾那兒套出遊供,接著就布了天羅地網——偷偷收買吳家的司機盯梢,派女特務去纏吳石的副官聶曦,連吳石女兒都被特務跟著。抓到吳石後,他更是下了重刑,把吳石的左眼都弄廢了,可吳石硬氣得很,只說「問心無愧,絕不低頭」。最後不光吳石、朱楓這些人沒了命,還有1800多人受牽連被抓,1100多人直接丟了性命。那時候的谷正文,眼裡就只有權力,哪還顧得上什麼人性。

可蔣家父子先後走了,谷正文的日子就徹底垮了。蔣經國本來就看他不順眼,慢慢把他的權都收了,到最後連退休金都給剋扣,他住的老房子漏雨都沒人管,活脫脫成了被時代扔了的人。這時候李登輝上台,谷正文一開始還想湊上去示好——那時候外界都質疑李登輝早年入過共產黨,他還主動站出來幫著「澄清」,就想換點好處,讓自己日子好過點。

但李登輝掌權後,沒幾天就露了真面目。一邊推「本土化」,把谷正文這些外省來的老臣往邊兒上趕,一邊又偷偷搞些帶「台獨」苗頭的事兒。谷正文這輩子雖然凈投機,但他自己還認是「統派」,最見不得有人拆台搞分裂,再加上自己被晾在一邊的怨氣,態度一下子就翻了個個兒。他不光改口說自己能證實李登輝早年退黨的事兒,還在1990年撂下那句嚇死人的狠話。

當然,明眼人都看出來,這就是失意人在瞎折騰。他緊跟著就補了一句:「可善後太難了,尤其是美國那關根本過不去」,這話說得明明白白,根本沒打算真動手,就是拿狠話刷點存在感。畢竟那時候的他,早沒了當年抓人殺人的權力,就剩一張敢胡說的嘴,還有滿肚子沒處說的機密。為了噁心李登輝,他還把保密局的機密檔案《歷年辦理匪案彙編》給了李敖,讓李敖公開出版,就為了揭李登輝的老底。

說他「性情大變」,其實根本沒那回事兒——他的本性從來沒改。年輕的時候靠酷刑、靠子彈搶權力,老了失勢了,就靠爆料、靠威脅博關注,核心都是想抓著權力不放,極端自私。晚年他疑心病重得離譜,居然懷疑自己女兒是「探子」,直接開槍打女兒,把人射傷了,最後跟家裡人徹底鬧掰。直到2007年死,他都沒為當年做的惡事悔過半句,還非要把那些所謂的「功勳章」跟自己的遺體埋一塊兒,到死都還執念著那點權力。
歷史這事兒,總透著股諷刺勁兒。谷正文害死的吳石他們,後來名字被刻進了台灣「白色恐怖紀念碑」,成了被人懷念的受難者;而他自己,只能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有人說他晚年敢罵李登輝,是「良心發現」,可想想他一輩子乾的那些事,哪來的良心?不過是投機的人失了勢,沒轍了才發瘋罷了。
可反過來想,連谷正文這種人都容不下「台獨」,李登輝當年乾的那些事,得有多不招人待見?那些為了統一犧牲的烈士,要是在天有靈,看見自己的加害者跟搞分裂的人鬥起來,又會怎麼想?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誕,讓人看著都沒法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