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青年狎妓，中年「亂倫」，老年「扒灰」，次次都是誣告？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一首《醉翁亭記》，一句寄情山水，歐陽修成為了雖在逆境中卻依然擁有豁達情懷的榜樣之一。

作為從小到大在語文書里陪伴我們成長的北宋名人——歐陽修，給世人的印象或是史稱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文壇領袖的風雲人物；或是慧眼識才，敢於提攜無名後輩的伯樂；或是走在人先，勇於變革文風的先驅。

用豐功偉績來描述歐陽修的一生一點也不誇張。

他不僅在文學上有很高的造詣，作品高產達一千三百篇以上，而且在人才選拔方面獨具慧眼，像蘇軾、曾鞏、包拯、司馬光等等有作為的人物都得到過他的提拔或者指點。

但，很少人知道，歐陽修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風流才子與艷詞

據一些史料記載，歐陽修在青年之時性子放浪，聽說還喜歡逛青樓，寫香艷之詞。

在他任河南推官時，忠懿王錢俶之子錢惟演是他的上司。錢惟演平日里對如歐陽修一般的青年才俊十分愛護，不僅不給他們過多的雜務工作，還經常邀請他們一起吃喝玩樂。

《錢氏私志》里記載道，歐陽修去參加錢惟演舉辦的宴會時不僅遲到了，身邊還帶著一名官妓。

面對眾人的詢問，這名還在整理頭髮的官妓說醒來時頭上的發簪掉了，因為一直在尋找所以耽誤了時間。而歐陽修解釋說自己在思考這個官妓接下來演出要唱的詞。

參加聚會的人大部分也是同道中人，沒有點破他倆的關係，而是戲謔道：「那歐陽兄可想出了什麼詞了嗎？」

這點小測驗是難不倒當時就極具文學天賦的歐陽修，他筆墨一揮，一首《臨江仙》便躍然紙上。
其中有一句很有意思：「水精雙枕，傍有墮釵橫。」

顯而易見，字面意思就是床上有兩個枕頭，一個髮釵被遺落在枕頭的旁邊。至於深層意思，能意會即可，不必言傳。

這麼光明正大地表露自己狎妓在北宋並不是說不出口，見不得人的事情。在當時也有不少青樓女子的題材被寫進了文人的詩作里，文人狎妓於當時的歷史背景來說不是能毀其名聲的避諱之事。用現在的話來說，人之常情。

所以，歐陽修也沒有刻意隱瞞，還通過這麼直白的詩作將自己與官妓的私情坦白於眾。

歐陽修年輕時愛逛青樓，見過不少驚艷的女子，也寫下過不少香艷的詞曲。

「合歡影里空惆悵。願妾身為紅菡萏。」

歐陽修的這首詩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或許有些隱晦。可就當時的背景，這可是一首極為直白的香艷詩作。

像這樣的香艷之作不在少數。一來當時北宋經濟繁榮，思想開放，二來百姓安居樂業，官員公務不多，所以，像歐陽修這樣的官員們都有時間去聽聽小曲，逛逛青樓，寫寫艷詞艷曲，美其名曰為放鬆身心。

正因為歐陽修這樣肆無顧忌地用詩詞表露心聲的性子，也給他帶來了麻煩。

放浪過度，惹禍上身

如果說前面說的喜逛青樓，愛作艷詞在當代算不了什麼大事，那後面要講的這件事可是被人嗤之以鼻。

歐陽修在年輕時寫了不少香艷之作，使得有心人故意借題發揮，陷他於不仁不義。

「人為絲輕那忍折，鶯嫌枝嫩不勝吟。留著待春深。」

這首《望江南》乍一看是描寫可人春色，可結合當時歐陽修放蕩不羈的性格以及流連青樓之喜好，再仔細斟酌詞句，就很容易令人另有想法。

當時歐陽修家裡有個妹妹帶回來的外甥女，外甥女在他家長大成人後嫁了出去。

本來外甥女的事情已經過去蠻久了，可不知道歐陽修的政敵從哪裡挖到的消息，還把這首《望江南》作為證據，將歐陽修與他外甥女的不倫之事向仁宗檢發了。

結果就是歐陽修被貶滁州，《醉翁亭記》就是在這段時間寫出的。

實際上，史料上根本沒有關於外甥女之事的證據，估摸是歐陽修的政敵利用他所作的詩作進行炒作。

涉及到不倫之事的倫理道德是一件傷風敗俗的不雅行為，仁宗更不能忍受朝廷官員存在這樣的風氣。所以，他的政敵這一仗打得很是成功。

有時候人也不能太過放任自己，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加以利用編造小故事，不僅百口莫辯，名聲受損，還可能會影響未來的前途。

故技重施又「背鍋」？

無獨有偶，年輕時留下的「孽債」，到了歐陽修老年，依然還在償還。

宋神宗時期，歐陽修已然年過花甲。有一天，他被告知，有人舉報他和兒媳婦有「爬灰」之嫌，還把他的一首詩《醉蓬萊》作為證據呈上。

「爬灰」字義上為跪在有灰的地板上，會弄髒膝蓋，「膝」與「媳」同音，後引申為公公和兒媳婦有私情。

「半掩嬌羞，語聲低顫，問道有人知么。強整羅裙，偷回波眼，佯行佯坐。」同理，字面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又一次涉及到倫理道德範疇，歐陽修當然不樂意。當時因為在仁宗面前還算個沒有份量的人物，只能任人污衊。可如今，神宗主事時，他已是三朝元老，神宗定會給他個機會已證清白。

經過查實，污衊歐陽修「爬灰」罪名的正是他的小舅子薛宗孺。薛宗孺在入仕期間由於行為不端被人檢發，曾經找歐陽修幫忙說清。歐陽修鐵面無私，沒有理會。自此在小舅子心裡埋下了怨恨的種子。

薛宗孺一氣之下，跟歐陽修的政敵造謠自己姐夫與兒媳婦有曖昧。政敵好不容易有了歐陽修的把柄，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假裝無意到處傳播這個不實消息。

好在神宗靠譜，最後查出了參與此次造謠的還有跟歐陽修鬧過不的御史中丞彭思永和曾受歐陽修舉薦過的蔣之奇。因此，歐陽修洗清冤屈，幾個造謠的人也被按律處置了。

若不是如今的歐陽修有三朝元老的頭銜加持，恐怕是又一次的舊案重演。

更不用說基層默默無聞，無足輕重的小官員，遇到類似的事件他們又該如何自證清白？還不是像當年的歐陽修一般遭遇不公。

結語

歐陽修一生磊落，雖愛好自由，有點小癖好，自身的人品還是有目共睹的。

宋仁宗曾如此評價過他：「如歐陽修者，何處得來？」

蘇軾曾這樣讚美過他：「論大道似韓愈，論事似陸贄，記事似司馬遷，詩賦似李白。」

王安石曾這樣緬懷過他：「天下之無賢不肖，且猶為涕泣而歔欷。」

世人如歐陽修者，皆不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