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周立波和郭德綱曾發生過「咖啡」與「大蒜」的爭論。
其實類似這類爭論和爭議,由來已久,發生過多次,這些爭論中,數1933年由沈從文發文引起的那次南北文學之爭最為著名,因為上海和北京是南北方的代表城市,加上論爭的雙方大都生活在這兩個城市,所以,這次爭論冠以了「京海之爭」,「京海之爭」,即可以解讀為上海和北京文學之爭,也可能詮釋為海派和京派之爭。

事情的脈絡是這樣的……
1933年10月18日,已發表《石子船》等多篇小說、與張兆和已結婚,在山東大學任教的沈從文發表了《文學者的態度》一文,文章中,他把上海那些寄生於書店、報館、官辦的雜誌的作家,和北京那些寄生於大學、中學,以及種種教育機關中的作家,稱為「玩票白相的文學家」,他認為:作者的態度,若永遠是票友與白相人態度,則對中國文學理想的偉大作品之產生將毫無幫助。
沈從文本意以及文章思想的表達,均無褒抑哪方,更無挑起南北爭鬥的意願,但好事者還是從語氣和指代中發現了差別,認為沈從文《文學者的態度》一文就是指向海派的發難之作,至此「京海之爭」戰火燃起。
1933 年 12 月 1 日,筆名為蘇汶、杜衡的作家戴克崇針對沈從文的文章,發表了《文人在上海》的短文,文中對沈從文將上海文人稱為「海派」表示了不滿(說明:那時,海派一詞還未脫敏,確實有歧視的意思),同時為上海作家進行了辯護。
針對戴克崇的指責,沈從文有些生氣,不久就又發了一篇駁斥戴克崇觀點的《論「海派」》的文章,這篇文章不像第一篇那樣還有所顧忌和保留,壓抑著情緒,這篇文章火力全開,毫不客氣的曆數了海派文人的所謂穢行,並將這些行為指責為「玩票白相」。
此後,京滬兩地許多文學大家也都參與其中,魯迅、曹聚仁、師陀、徐懋庸等均發文表達觀點,一向說話犀利的魯迅認為「『京派』是官的幫閑,而『海派』則是商的幫忙」。
爆發於上世紀30年代的這段文學公案,別的成果難以量化和顯現,但有一個突出的成果就是將「海派」一詞脫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