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賈南風被拖出宮殿時，頭髮散得像個瘋婆子。她突然看見丈夫司馬衷傻愣愣站在廊下，立刻扯著嗓子嚎起來：「陛下！您老婆都要被廢了，下一個不就是您嗎？！」 喊聲在空蕩蕩的宮牆間撞來撞去。司馬衷摳了摳耳朵，扭頭問太監：「今天御膳房做肉粥沒？」
一、傻子皇帝與毒婦的絕配
得從司馬衷的腦迴路說起。這哥們有次聽見池塘青蛙叫，特別真誠地問大臣：「它們是為官家叫，還是為老百姓叫啊？」 後來聽說百姓餓死，更困惑了：「沒飯吃為啥不吃肉粥呢？」 滿朝文武當時內心估計萬馬奔騰。
差點忘了交代背景！司馬衷他爹晉武帝司馬炎，晚年選太子時就知道兒子智商欠費。但架不住孫子司馬遹聰明啊，五歲就能指出夜裡失火是有人縱火——雖然這孩子後來死得最慘。總之司馬炎一拍大腿：讓聰明孫子將來接班不就得了！
結果賈南風嫁進來全攪黃了。這女人長得史書明寫「丑而短黑」，性格卻兇悍得嚇人。洞房夜司馬衷被她踹下床的段子未必是真，但掌控傻子的手段絕對專業。有次她當場捅死懷孕宮女，司馬衷哆嗦著想管，賈南風眼一瞪：「自古法不責皇后！」 傻子立馬縮回去了。
二、餓死太后的八晝夜
元康二年（292年）洛陽城飄著血腥味。太傅楊駿被滅三族，幾千顆人頭落地——具體幾千？史書就寫「數千」，大概……好幾千人吧。重點是他女兒皇太后楊芷，這位先帝續弦的倒霉女人。
賈南風恨透楊芷了。當年司馬炎怕丑兒媳欺負寶貝兒子，特意讓楊芷「訓誡」她。現在權在手，賈南風先把楊芷媽龐氏捆上刑場。楊芷急得剪了頭髮（古人剪髮如自殺），額頭磕出血求情：「我願當妾侍奉皇后！饒我娘吧！」 賈南風嗑著瓜子冷笑。
龐氏血濺刑場後，楊芷被關進金墉城。這地方專收廢后廢妃，比冷宮還瘮人。賈南風撤走所有宮女，連條狗都不準留。送飯？想多了。禁軍把門一鎖，裡頭連滴水都沒有。
八天。 楊芷餓到啃過窗框的木頭屑，最後趴門縫咽了氣。那年她三十四歲，比賈南風還小兩歲。
三、醉寫反書的太子案
元康九年（299年）冬夜，太子司馬遹被灌得爛醉。賈南風派人甩來紙筆：「寫篇禱文！」 太子迷迷糊糊抄了段「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當入了……」 第二天這就成了謀反鐵證。
司馬衷看到「反書」時正啃燒餅，油手戳著字問：「太子要了結誰啊？」 賈南風搶過紙冷笑：「要您退位呢！」 傻子皇帝哇的哭了：「那……那就廢了吧。」
等等，剛才說司馬遹聰明？十六歲就被賈南風嚇出毛病了。有次他爹賜宴，非讓他連飲三升酒。太子跪求不喝，賈南風陰惻惻道：「陛下賜酒是恩寵，太子想抗旨？」 當晚司馬遹吐著血被抬回去。
更絕的在後面。太子被廢關金墉城，賈南風派太醫程據送去毒藥。司馬遹硬是不喝，太監孫慮急了，抄起搗葯杵——咔嚓！腦漿濺了滿牆。三個小皇孫嚇得尿褲子，很快也被勒死。
四、狗鏈拴尾巴的悔恨
殺太子捅了馬蜂窩。趙王司馬倫（司馬懿第九子！）攥著詔書衝進皇宮時，賈南風妹妹賈午的兒子賈謐正在西鐘下尖叫：「阿後救我啊！」 話沒落腦袋就飛了。血噴在銅鐘上，嗡嗡響。
齊王司馬冏抓賈南風那段特別戲劇。這女人居然還端著皇后架子：「詔書得經我手！你拿的什麼野詔？」 司馬冏都氣笑了，直接扯頭髮拖走。等看見司馬衷那傻子，賈南風突然悟了：原來滿朝「忠臣」早當皇帝是擺設！
押送路上她突然問司馬冏：「誰帶頭造反？」 聽說是趙王司馬倫和梁王司馬彤（司馬懿侄子），賈南風嗷一嗓子罵出來：「拴狗該拴脖子！我特么拴了尾巴，活該被咬！」
這話細想挺深刻。她掌權時拚命拉攏汝南王司馬亮、楚王司馬瑋，結果全喂成白眼狼。反倒邊緣人物司馬倫裝孫子幾十年，最後給她灌了金屑酒——金粉摻毒酒，死時肺全被金粒堵住。
五、血肉模糊的終局
賈南風倒台後，她妹賈午死得最慘。粗木棍照著腰背猛捶，史書寫「杖斃」，其實內臟都打爛了。她喊「姐夫救我」了嗎？誰知道呢。司馬衷在喝他的第N碗肉粥。
金墉城第三次啟用。賈南風關進去那晚，月光照在當年楊芷餓死的屋樑上。獄卒扔來毒酒時，她會不會想起八天粒米未進的楊芷？哦對了，楊芷死後賈南風怕她到陰間告狀，特意在棺材貼滿符咒——現在輪到她自己變鬼了。
司馬倫給她灌酒時還說呢：「這杯敬楊太后。」 金屑卡在喉嚨里時，賈南風最後聽見的，或許是司馬衷在問：「皇后去哪了？今天的粥有點淡……」
洛陽城開始流傳新童謠：「金屑酒，銀杵落，傻子喝粥毒婦嚎。」 八王之亂這才剛開頭。司馬倫毒死賈南風後，自己篡位當皇帝，轉年又被其他王爺砍死。而司馬衷……
他後來被東海王司馬越餵了毒餅。死前突然清醒了一瞬，指著餅問：「這玩意，是肉餡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