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了上位,殺了自己的兄弟,後又逼自己的父親退位,從傳統禮教上來評價他顯得他確實有些沒心沒肺。但不可否認的是,就是這樣一個好像與傳統倫理道德背道而馳的男人,憑藉著貞觀之治,讓唐朝走向了第一個全盛時期。
貞觀六年,李世民把390名死囚犯放回了家中,與家人團聚,並且與他們約定好,次年秋天回來受死。這些死囚犯有沒有回來?而他們的結局又如何?李世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貞觀之治
唐朝李世民的貞觀之治在整個封建王朝時期的治世之道中是有著極具代表意義的。貞觀之治的魅力也讓後人們為之折服,它不僅注重創新銳意開拓,還有著和諧之美。
一個理想的社會政治生活應當是一種平衡、和諧的狀態,細讀貞觀之治的歷史,不難發現,這場為後人所敬仰的治世之道無一不透露著和諧二字。它所具有的包容性也使得整個社會風氣呈現出一種安定的氛圍,出現了政通人和、上下同心的好局面。

其實玄武門之變後,真正的權力就已經集中在了李世民手中,整個國家的生殺定奪也全都掌握在李世民一個人的手裡。但一個真正傑出的政治家,既不會因為困難而止步不前,也不會因為勝利沖昏頭腦。
所有的事情在做的時候都會適可而止、留有餘地。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沒有完全清除舊臣,反而出於全局穩定的考慮需要,對於主要的舊臣予以任用,又通過自己手下的注入漸漸地將他們邊緣化,這樣既使得自己的政策得以落實,又避免了天下大亂。

貞觀之治之下,到貞觀四年的時候,唐朝上下僅僅只有29個人被判處死刑。但後來由於當時的大理丞張蘊古欺君一案性質惡劣,引得李世民勃然大怒,為了控制司法,量刑至此開始漸漸加重,到了貞觀6年,死刑犯的數量已經飆升到了290人。
二、放囚回家
公元632年,唐太宗在翻看案件卷宗的時候,看到那些被判處死刑的犯人十分可憐,不由得便動了惻隱之心。幾番思慮之後,李世民下了一個命令:所有死刑犯都可以先回家與家人團聚,次年的秋天再回京赴死。

死刑犯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激動地從監獄出去,就像被關在籠子中的鳥兒終於盼來了短暫的自由,一個個滿心歡喜地消失在了京城之中。整整390個人,還各個都是死刑犯,就這樣都放回家了,京城的人幾乎各個都等著來年秋天看這場好戲怎麼上演。
但是這場每個人心中都期盼的好戲並沒有上演。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在規定的時間裡,當初歡呼雀躍離開京城回家的死刑犯們一個接一個地又回到了京城。衙門的人清點人數,數到最後,竟然只少了一個人。

為此,皇上還沒著急說什麼呢,這些個已經回來的死刑犯們先著急了起來,辱罵和詛咒聲此起彼伏。這是誰這麼不講信用?完完全全就是個敗類!就在死刑犯們辱罵的間隙,衙門那些人早就查清楚了少的那個人是誰。
這個沒來的人就是家住在扶風的徐福林。衙門的人查到是誰後立刻將信息上報給了李世民,但太宗不僅沒有下令立刻逮捕,反而是不急不慢地說,不著急,再等等。

結果,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徐福林竟然真的坐著牛車趕到了,至此,所有放回家的死刑犯無一例外地都回來赴約。至於徐福林,詢問之後才知道,他並不是故意逃跑,而是實在是病得動不了身,就這還是硬咬著牙堅持著坐上牛車趕來的呢。
不僅如此,徐福林還說,就算是死也不能是病死,也得是按照約定到了京城受刑而死。聽到這裡,皇上動容了,當即就下了特赦令:這390名死囚犯全部釋放,都可以回家去了。

死刑犯們得知這個消息後個個熱淚盈眶。不僅僅是死刑犯和文武百官,就連當時想著看熱鬧的百姓看到這樣的結局也無一不感嘆這場「君子之治」的魅力。
三、目的幾何
對於李世民為什麼要放死刑犯們回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一直是人們討論的話題。其中一個解釋就是李世民因為張蘊古一案之後司法過於嚴苛,死刑犯數量上升過快,有些人從常理來看其實罪不至死,他希望通過放囚犯回家團聚一事提醒法官們今後判案要注意分寸。

如果直接指出法官們判得太重,出於職業尊嚴,法官們必定會拿出律法一條一條地捋出這樣判的原因來證明自己。不僅如此,直接指出來還會表現出李世民這是對他們工作的懷疑和不信任,這必然會在法官們之中引起恐慌,而律法的尊嚴也會受到挑戰。
通過放囚犯回家的方法,不僅避免了直接批評法官,還能讓法官主動思考自己在判案的時候是不是過於嚴厲,有沒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除了減輕量刑提醒法官這一目的,還有一些人說,這根本就是一場皇上導演的政治作秀,目的是拉攏民心和拉高聲望。不過這一看法其實很容易就被擊破。
當時放囚回家是貞觀六年,那正是貞觀之治聲名顯赫如日中天的時候。李世民的聲望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老百姓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完全不需要也沒必要導演這樣一場所謂的政治作秀。

總結
390名死囚犯在回家團聚後,最後無一例外地從各地回到京城守約赴死,有的人甚至拖著病體也要完成約定。這不僅體現了當時淳樸且誠信至上的民風,還展示出這種民風的形成與當時李世民對國家的治理是分不開的。
對於一件事情的評論總會有不同的聲音、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說這是政治作秀也好,說這是李世民為了拉攏民心也罷。不可否認的是,李世民是一個仁愛的明君,也是他,帶著唐朝走向了第一個鼎盛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