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感慨中年:
「這是一個最好的年紀,也是一個最壞的年紀。這是一個光明的季節,也是一個黯淡的季節。這是失望之冬,也是希望之春。」
中年以後,身體固然開始走下坡路,頭腦卻越發清醒、成熟。
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內心卻開始變得更加堅實、寬闊。
走過青春年少,看過世事無常,漸漸懂得:舍偏門、進窄門、悟空門。
豐盈而清醒,踏實而豁達,才是人生最通透的活法。
01
舍偏門
我們常說:財不進急門,福不進偏門。
如果一個人還是希冀於投機取巧、不勞而獲,這樣人註定一生無福。
《滄浪之水》里的丁小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學歷不行,能力也一般,進了單位之後,不努力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反而一心一意地攀關係,走後門。
他整天跟在老廳長屁股後面,鞍前馬後,端茶倒水。
他覺得只要自己只要搞好了關係,下一個升職的肯定是自己。
但老廳長直到退休,他也沒撈到什麼好處。
而同事池大為,卻從不攀附關係,一心一意地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別人溜須拍馬,他認真申報課題。
別人拉攏人脈,他用心看專業書、寫文章。
沒過幾年,他的能力就和同事拉開了一大截。
在一次領導視察的時候,他的才能被老廳長發現,順利得到提拔,很快成為廳里最年輕的領導。
而丁小槐這些年一直醉心混圈子、攀關係,沒有任何建樹,慢慢被邊緣化。
培根說:最近的捷徑,通常是最壞的路。
習慣於走捷徑的人,會慢慢失去對高價值和長價值的事情的忍受力。
而這意味著除了抄近路,他們做不了任何事,自身實力會慢慢停滯與退化。
當命運的風暴來臨,愛走捷徑的人,會一點點交出他們應付的代價。
看過作家林清玄的一個故事。
林清玄小時候家裡清貧,因為沒錢上學被迫早早進入社會謀生。
他的很多夥伴開始投機倒把撈偏門,短期就弄了不少錢。
但是林清玄卻不願和他們一起,選擇一邊打工,一邊寫作。
白天辛苦打工,晚上挑燈夜戰。
別人都笑他傻,他卻說:農家子弟,不走捷徑。
多年後,林清玄已經成為一代文學大師,而那些朋友卻過得潦倒不已。
曾國藩說:天道忌巧。
人生的路是用努力鋪就的,一步一個腳印,人生的路才穩當。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中年以後,捨棄任何走偏門的想法。
踏踏實實去努力,時間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02
進窄門
余華說過這樣一句話:
「人的一生要有所選擇,別人都搶的東西你不要去搶,你要認真地選一下,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人要懂得進窄門。」
窄門,是少有人走的門。
人不要隨大流。別人都走的路,都過的門,註定不是你的門。
想起作家胡安焉的故事。
早年間因為急於謀生,他見什麼賺錢就做什麼。
他見人擺地攤賺錢,就跑去擺地攤;後來又見送快遞賺錢,又跑去送快遞,送快遞的時候,別的同事都在演算法的壓榨中變成一個又一個的送貨機器,他卻始終無法在這套價值系統中自洽。
他決定開啟自己的寫作之路。
這在他的同事看來,快遞員當作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但是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尋求他人的認同」。
快遞員+作家,這個特殊的組合,是大眾從沒遇到過的。
幾年後,《我在北京送快遞》爆火,為所有人打開了一扇了解快遞員日常的窗口。
快遞員作家——胡安焉,也因此聲名大噪。
想起很多年前,在周國平書里的一句話:
每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會有自己相應的位置,這個位置只等他來佔據、來發揮。
虎嘯深山,魚翔淺底,駝走大漠,雁排長空。
每個人生來就有一個自己的位置,都有一扇屬於自己的窄門。只有找到它,才能完成自己,成就自己。
其實我自己也是如此。
我小時候就喜歡讀書,雨果、魯迅、郁達夫等作家的作品我差不多都看過。
那時候我就覺得,文字的世界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
看多了,我就開始動筆寫。
有一次,我甚至把自己的夢寫成了幾萬字的小說。
對我來說,寫作是一件快樂的事。
每次寫完,我都會反覆把文章看很多遍,快樂地欣賞自己的文字。
以前大家都講: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但是對我來說,文字才是一切。
畢業之後,我順理成章進入傳統媒體行業,後來又自然而然地進入新媒體行業。
寫作二十多年,我一直都走在自己的路上。我也因此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業。
歌德說過:你最適合站在哪裡,就應該站在哪裡。
人們總是喜歡站在人多的地方,總是喜歡走寬敞的大門。
但是那些地方無不是人滿為患。
遵循內心的方向,走窄門,走小路,不去隨波逐流,反而能開闢出自己的事業領地。

03
悟空門
韓愈寫過一首詩:去年落一牙,今年落一齒。俄然落六七,落勢殊未已。
我小時候看,只覺得有趣。沒想到連掉牙這樣的小事也值得古人興師動眾地寫首詩。
我掉牙只會想到底是扔屋頂還是扔溝里。
可到了四十多歲再看,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前陣子,我去醫院看牙,兩顆後槽牙因為年久失修,已經壞得差不多了。
在醫生的建議下,我把那兩顆殘牙拔掉了。
看著這兩顆陪了我幾十年的老夥計,我有些感傷。
我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韓愈悼念的不是自己的牙齒,而是不可阻擋地走向衰老的生命。
五十知天命,而今我已四十有七,確實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
天命難違,無常難改。
生老病死,聚散離合,都是誰也逃不過的坎。
佛家常說:遁入空門。
意思是說:洞察因緣生滅,才能破除執念。
40歲以後,身體開始走下坡路,疾病、衰老、無常會慢慢讓人意識到什麼是「成住壞空」。
修短隨化,終期於盡。看破世情,悟透空門,內心才能重獲平靜與坦然。
而且西方人說:向死而生。
明白了人生的無常,看透了一切皆空,人往往能生出一種「悲觀的積極」。
楊絳和錢鍾書晚年相依為命。
女兒患癌去世之後,丈夫錢鍾書留下一句「好好活」也撒手人寰。
一家三口,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身邊人都怕楊絳遭此重擊扛不下去。
楊絳卻在歷經無常與幻滅之後,生出了一份無畏的勇氣。
她擦乾眼淚,開始整理自己的人生,寫作、記錄,儘力把錢鍾書的學術遺稿整理出版。
在忙碌充實中從容打掃人間戰場,平和迎接每一天。
無常是常,學會擁抱無常,是每個人的必修課。
珍惜每一分擁有,過好每一個當下,未來才能少一分遺憾。

▽
看過一句話:人生,是一場選擇的合集。
每到一個關鍵選擇的節點上,都有一扇門。
每一扇門的背後,都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四十歲是人生的分水嶺,每一次的選擇,都深刻影響後半生的質量。
舍偏門,一步一個腳印,人生的路才穩當;
進窄門,才能在荒蕪處走出專屬自己的蹊徑;
悟空門,接納無常,擁抱無常,方可與無常共舞。
年齡,從來不是桎梏,中年,也絕不意味著人生走下坡路。
剝離浮華,找到自我,樂天知命,才是40歲以後最好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