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三建控股的精藝股份股權拍賣終於塵埃落定,2025年10月18日,自貢中院一錘敲下,四川眉山國資興東投資集團以10.86億元拿走7518.47萬股。
這筆股份占精藝總股本近30%,拍賣前圍觀超35萬人,競價77輪。黃裕輝本想靠這個上市平台自救,結果徹底清零。
起拍價本是7.8億元左右,溢價成交說明資產還有點吸引力,可對黃裕輝來說,這等於把最後家底拱手讓人。
股權過戶後,精藝控制權轉給眉山國資,黃裕輝從此和上市公司再無瓜葛。
黃裕輝起步不算晚,1999年28歲就管南通三建北京分公司,手下3000多人。
那時公司剛從江蘇走出來,他接手騰達大廈、華彬國際大廈這些項目,靠墊資搶單子,快速打開北京市場。
墊資這事兒在建築圈常見,黃裕輝用得溜,提前砸錢換合同,項目一完工回款就賺翻。公司聲譽上去了,他個人也水漲船高。
南通三建本是1958年的老企業,根基穩,黃裕輝借力把業務推向全國,承建東方明珠、上海環球金融中心這些地標,團隊協調材料和進度,逐步從區域玩家變成行業大佬。

到2012年,黃裕輝正式掌舵南通三建,野心更大了。藉助國家政策,他帶公司走向海外,安哥拉基礎設施、尚比亞公路、塞爾維亞橋樑,這些項目讓企業登上國際舞台。
2019年,全球承包商排名第21位,年營收破千億。那時黃裕輝風頭正勁,還去清華大學讀了個碩士,資質齊全,一級建造師、高級經濟師啥都有。
公司從住宅項目擴展到商業和公共建築,員工幾萬人,資質特級。黃裕輝的策略是多元化,2018年花12億買精藝股份,進軍銅加工,想給建築主業加條腿。

2013年是個轉折,黃裕輝看上恆大這棵大樹,成了許家印的合作夥伴。初期合作順風順水,南通三建接了不少住宅小區,分布全國。
黃裕輝覺得恆大體量大,穩定現金流,就大舉墊資,砸錢買材料發工資。團隊忙著調度工人和鋼材水泥,項目推進快。
2018年,恆大還給南通三建頒「卓越戰略合作夥伴」,黃裕輝去領獎,覺得這關係鐵了。可付款方式悄然變了,從進度結算改成完工統一付,黃裕輝沒太當回事,繼續深綁。
合作幾年下來,黃裕輝發現問題大了。恆大拖款越來越多,應收賬款堆積,商票逾期。南通三建墊的資金從幾億漲到幾十億,公司一半營收靠恆大。
黃裕輝試著停接新單,但老項目82個,停不下來。工人薪資延誤,分包商催款,銀行見勢抽貸。
2021年恆大危機爆發,南通三建一算賬,欠款360多億,包括43億逾期商票。這數字占公司凈資產大頭,資金鏈直接斷裂。黃裕輝談判要錢,沒啥效果,企業信用崩了。

2022年4月,南通三建不得不進破產重整,總負債超500億,拖欠分包商和工人58.4億。訴訟近400起,未完工項目停擺。
黃裕輝開始賣資產,海門總部大樓、上海物業打包拍賣,弄來12.8億轉給債委會。可窟窿太大,杯水車薪。
公司2024年被列失信名單,投標資格沒了。黃裕輝個人也遭殃,執行案10.37億,限制消費令1800條。1800條,這意味著他捲入無數糾紛,出行住宿都卡殼,從大老闆變老賴。

精藝股份本是黃裕輝的退路,2018年收購時想用它輸血主業。銅加工業務跟地產不直接掛鉤,算個緩衝。可債務危機波及,股份被凍結。
2025年6月,黃裕輝因隱瞞失信事實,吃到廣東證監局監管措施,辭去精藝董事長。上交所還發警示。股份輪候凍結,法院只能拍賣。
10月18日成交後,眉山國資接手,精藝轉向基礎設施協同。黃裕輝徹底出局,公司年報顯示所有者權益負2.94億,虧損8.11億。
黃裕輝的麻煩沒完,2025年11月,青島中院懸賞2535萬徵集他資產線索,最高獎勵2500萬。
這源於2.5億民事判決,青島銀行贏了官司卻拿不到錢。法院查封天津物業,起拍價不到500萬,無人競拍。
懸賞一出,黃裕輝更難藏身。建築圈都知道他過去用墊資擠對手,現在自食惡果。工人最慘,辛苦幹活沒拿錢,公司清算時銀行優先,普通債權人輪不上。

追隨恆大六年,黃裕輝從巔峰滑落,本想借大樹乘涼,結果樹倒猢猻散。建築業風險本就高,他太依賴單一客戶,沒分散渠道。
墊資搶單短期賺快錢,長遠看等於賭命。恆大一倒,供應商全遭殃,南通三建成典型。黃裕輝半生積累賠光,行業得吸取教訓,加強監管,少點這種深度綁定。

這事兒反映地產鏈條脆,黃裕輝不是唯一受害者,好多包工頭都栽跟頭。恆大欠款像多米諾,第一張牌倒,後頭全崩。
黃裕輝當初野心大,海外國內兩開花,可忽略了現金流安全。2025年公司營收剩1億不到,現金650萬,活得艱難。國資接精藝,或許能穩住那頭,但南通三建的重整路還長。

黃裕輝現在翻身難,失信名單上掛著,機會渺茫。建築企業得學乖,別一頭扎進大房企懷裡。分散客戶,管好資金,才是王道。否則像他這樣,從全球21強到拍賣家底,六年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