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本來是大家一塊兒玩兒,結果現在變成各國自己顧自己了,這對咱們中國來說,是個大麻煩。當前的經濟困局,主要就是從這兒來的,外頭那些變化直接砸到咱們頭上,讓內部問題更棘手。
溫鐵軍經常提,資本主義歷史上有過三次全球化浪潮。第一次是產業資本主導的,那時候西方國家到處殖民,搶資源建工廠。第二次是壟斷資本時代,搞大公司跨國經營。
第三次是金融資本全球化,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美國帶頭推金融自由化,全世界資金到處流。咱們中國是從90年代開始真正融入這個體系的,尤其是加入WTO後,外資湧進來,製造業大發展。那個時候,中國成了全球工廠,出口拉動增長,順差一大堆。

但溫鐵軍點出,這裡面有坑。中國經濟增長快,主要靠外資轉移過來的產業,這些企業買全球原料,在中國生產賣全球。貿易額上去了,可本質上是別人貿易的轉移,不是咱們自己實力從根上提升。
結果呢,順差帶來人民幣升值壓力,貨幣供應量猛增,經濟對外依賴越來越重。到2010年前,外資在主要產業佔比超三分之二,這讓中國經濟像綁在別人船上,外部一晃蕩,內部就晃。
轉折點在2007-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爆發,變成全球金融海嘯。美國怎麼應對?量化寬鬆,印錢往外扔,通過美元霸權轉嫁成本。大宗商品價格暴漲,中國進口能源原材料成本翻倍,能源漲了五倍。

這就是輸入型通脹,實體經濟遭罪,尤其是中小企業,生產成本竄上去,利潤沒了。溫鐵軍說,這不是內部政策歧視民營經濟,而是全球環境逼的。傳統宏觀調控工具不管用,因為問題根子在外頭。
現在全球化逆轉更明顯了。從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始,美國搞脫鉤,供應鏈重塑。溫鐵軍分析,這不是簡單貿易摩擦,是美國想恢復產業資本,擠壓中國空間。中國對外依存高,外需一降,內需跟不上,就麻煩。

2020年後,溫鐵軍講過,世界進入新冷戰階段。中國被西方當成主要對手,因為沒完全金融開放,保留了貨幣財政主權,沒讓外資隨便進來搞金融化。要是開放了,早出大亂子了。
溫鐵軍強調,中國應對全球化危機,有自己的經驗。過去幾次危機,都靠內部調整過關。比如1997年東亞金融風暴,中國沒崩,因為有主權控制,沒讓外資亂來。2008年全球危機,中國搞四萬億刺激,基建拉動,避開大坑。

現在呢,他建議建第三資產池,轉向鄉村投資。全球過剩嚴重,農業工業金融都過剩,中國得把鄉村資源轉化成可交易資產,增加投資,拉動縣域經濟。大多數縣有存款多於貸款的頭寸,用來搞鄉村基礎設施,能帶起多業態發展。
鄉村振興是溫鐵軍一貫推的戰略。他覺得這是穩定經濟、抵禦外部風險的壓艙石。面對全球化解體,城市產業資本軟著陸,轉嫁成本到三農,但現在得反過來,靠鄉村吸納過剩產能。
中央強調鄉村振興、產業生態化,跟這思路對得上。中國有海綿社會基礎,鄉土能緩衝危機。溫鐵軍舉例,過去危機時,農村勞動力池幫了大忙,現在得繼續發揮這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