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蘇在靖王面前,並沒有做到毫無破綻。比如在密道里,飛流說他的外號叫「水牛」;比如那本讓梅長蘇緊張,靜妃又神情憂鬱的「翔地記」;還有梅長蘇在思考問題時,愛用手指戳東西的習慣。
這些破綻都很明顯,但靖王就是沒認出梅長蘇。
相比靖王,霓凰郡主就聰明多了,僅憑几個可疑的跡象,便確定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她的林殊哥哥。
是靖王太笨,沒有霓凰聰明,所以沒有認出來?
當然不是,靖王沒認出梅長蘇,有靖王的原因,也有梅長蘇故意為之的原因。但靖王自己的原因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因為梅長蘇太會「裝」。
靖王對謀士有偏見
靖王懷疑過梅長蘇的身份,但每次懷疑過後,並沒有往更深的方面想。因為梅長蘇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謀士」。
「謀士」這個詞,在寧折不彎的靖王眼裡,就是一個玩弄權謀,甚至不擇手段的人。
靖王和梅長蘇第一次在雪廬交談時,靖王就很清楚地告訴過梅長蘇:「我不喜歡步步心機的人,以後哪怕你輔佐我登上皇位,也未必能得到多大的榮寵!」
靖王毫不掩飾自己對「謀士」的厭惡。但他要走上「奪嫡」之路,又必須有謀士的幫忙,所以他才會選擇和梅長蘇合作。
梅長蘇雖然用他的智謀,救出了庭生,向靖王證明了他的能力,但並沒有得到靖王的好感。
更糟糕的是,很快,靖王就對梅長蘇產生了誤會,對梅長蘇這個「謀士」,更加的反感。
越貴妃和太子為了得到霓凰的勢力,越貴妃竟然騙霓凰郡主喝下了名叫「情絲繞」,一種有催情作用的酒。
幸好靖王及時趕到,越貴妃的奸計才沒有得逞。
靖王以為這是梅長蘇的安排,以為梅長蘇為了讓霓凰郡主感激他,以後在奪嫡時,站在他這邊,而特意設計的。他憤怒地對梅長蘇說:
「郡主並非朝中那些沉溺於權欲爭鬥之流,是她在戰沙場上浴血廝殺,才保住你們在這繁華帝都中勾心鬥角,在今後我與你的合作當中,我不允許你把這樣的人當成棋子,隨意擺弄,隨意犧牲,否則,我蕭景琰無法與先生共圖大事。」
靖王的本意是好的,但他越義憤填膺,就越顯得梅長蘇齷齪不堪。
靖王並不是故意針對梅長蘇,他對謀士的偏見和厭惡由來已久。他對梅長蘇說:
「我曾見識過許多的謀士,見識過他們所做的最陰險,最無恥的事情,這些人所射出來的冷箭,甚至連最強的人都不能抵抗,我的兄長,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全都死於這樣的陰謀,我絕不能讓他們看見我,也變成一個像那樣不擇手段的人」
因為自己最敬重的兄長,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因為「謀士」的陰謀詭計,全部離開了這個世界,並且死後還要背負著「謀逆」的罪名。靖王厭恨所有的玩弄手段的人。
靖王對謀士的恨,可以理解,但正是因為這份恨,才會蒙蔽了他的雙眼,才讓他不敢把眼前的這個人和以前的林殊聯繫在一起。
林殊是個什麼樣的人?林殊是和他一樣的熱血男人,心裡裝的是家國,是馳騁沙場,英勇果敢的人,不屑與勾心鬥角的人為伍。
所以,哪怕靖王對梅長蘇有所懷疑,也不會把梅長蘇和林殊聯繫在一起。
梅長蘇的「裝」
靖王沒有認出梅長蘇的身份,除了他自己對「謀士」的偏見,還有梅長蘇的「裝」。
這裡所說的「裝」,是梅長蘇自己的隱藏。因為隱藏起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在靖王面前變成一個只在乎「結果」,而沒有感情的「謀士」,所以成功地躲過了靖王對他身份的懷疑。
第一次「裝」
霓凰郡主在昭仁宮被越貴妃算計那次,靖王很生氣地來找梅長蘇算賬。梅長蘇卻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甚至連一句對郡主的關心都沒有。他只說了一句:「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沒有任何的情感,好像這裡面的人,根本不重要,只要結果對他,對靖王有好處就行。梅長蘇的態度讓靖王氣憤不已,激憤地和他「立規矩」。
梅長蘇是真的不擔心嗎?
當他從豫津那裡得知,豫津等一下要和廖廷傑去打馬球時,意識到自己猜錯了,要害郡主的是越貴妃,不是皇后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大聲咳嗽,喘著粗氣,無法站立,直接坐到了地上。直到蒙大統領過來,他才緩了過來。
之後,他在短時間內做好所有的安排,成功救出郡主,也救了靖王。
可這些,梅長蘇一字都沒有對靖王提起。
第二次「裝」
謝玉被捕入大牢之後,梅長蘇去「看望」他。當然,靖王和夏冬也去了。是梅長蘇故意叫他們去的,梅長蘇知道,只有謝玉知道當年赤焰軍「謀逆」的真相。
梅長蘇憑著自己的智慧,一步一步套路謝玉,逼著他說出了當年說赤焰軍全部被殺的真相。
原來,所謂的赤焰軍「謀逆」,只不過是謝玉和夏江的誣陷。
他們先找到一個叫李重心的人,讓他模仿當年赤焰軍前鋒大將聶鋒的筆跡,寫了一封求救信,信上說赤焰軍主帥林燮謀反,讓皇上派人去救他們。
而謝玉和夏江就是憑著這一封「假信」,帶軍前去梅嶺,誅殺了七萬赤焰軍的將士。
得知真相的靖王和夏冬,心裡悲痛難忍。
夏冬在監牢里,便極力控制著哭聲,不讓自己哭出來。走出天牢時,還差點摔倒。
靖王直接跑到靜妃宮裡哭的像個小孩。
而梅長蘇呢?
從天牢回到蘇府,就把自己關在房內,不說一句話。 連一直跟著他的黎綱和甄平都說,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可見,梅長蘇的傷心比靖王和夏冬只有過之,沒有不及。更何況,當年的那場戰爭,他親身經歷過,想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還有自己的父帥,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梅長蘇的悲痛無人能懂。
可到了晚上,靖王通過密道來見他的時候,梅長蘇又裝得什麼事情也沒有,對在天牢內聽到的赤焰案真相更是隻字不提,惹得靖王大怒。
這些就是梅長蘇的「裝」,在靖王面前,梅長蘇把自己裝成一個只會「陰謀詭計」,沒有任何情感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靖王心中的林殊?在靖王的心裡,梅長蘇永遠都不可能和林殊相提並論。靖王認不出梅長蘇也就不奇怪了。
最後的總結
在看這部劇時,每次看到靖王誤會梅長蘇,把梅長蘇當成一個沒有情感的冷血動物時,都會替梅長蘇難過很久。
可看到梁帝願意重審赤焰之案時,又覺得梅長蘇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唯一的遺憾:變回林殊的梅長蘇,可以光明正大,毫無顧忌地站在蕭景琰面前的林殊,再無歸來之日!
往後餘生,無人再喚「水牛」!
更多精彩可見下回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