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17日,知名英國歌手、前one direction樂隊成員利亞姆·佩恩(liam payne),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一家酒店墜樓身亡,年僅31歲。
(利亞姆·佩恩)
警方調查後發現,利亞姆在出事前嗑過葯,順藤摸瓜找到了向他提供毒品的人——26歲阿根廷小伙布萊恩·派茲(braian paiz)。
布萊恩已經被捕,目前被關押在監獄裡,等待審判。
(布萊恩·派茲)
前幾天,他得到了一次給家裡打電話的機會,跟媽媽桑德拉(sandra paiz)通了一次電話。
當時,英國《每日郵報》的記者正好在他家採訪,順便也問了他幾個問題,從這位當事人口中,了解了一下那天發生的事。
只不過,布萊恩張嘴閉嘴都在講蹲監獄有多苦,他的媽媽也一直為他喊冤,母子倆全程在賣慘,有些一言難盡......
(相關報道)
布萊恩在獄中的通話時間受到嚴格限制,通話內容也要受到獄方監控。
他先跟媽媽聊了一會兒,最後媽媽一邊擦眼淚,一邊安慰布萊恩,
「我愛你,我的孩子,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布萊恩和媽媽通話)
之後,布萊恩又接受了記者的採訪。
他說,被關押期間他轉過一次監,電話中向記者描述了蹲監獄有多慘。
「我現在平靜多了,這裡和我之前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樣,之前那座監獄的條件很糟。」
「我們甚至沒有自來水,床墊特別潮,我得了重感冒,咳嗽了好幾個禮拜,卻不能接受治療。」
「冬天,我們幾乎每天都用冷水洗澡。」
「而且我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我總是想太多,無法停下來,感覺糟透了。」
「利亞姆去世的消息對我打擊很大。但現在,我最關心的是我的自由,還有怎麼出獄。」
這時,布萊恩突然不說話了,周圍一片吵鬧聲,是鑰匙和鐵鏈的叮鐺聲。
一會兒周圍又安靜了,布萊恩說,是獄警進來調整監控探頭,那樣就能從監視器里看見他在跟誰說話。
不難看出,他現在時時刻刻都受到監控和約束,提要求也可能會被拒絕。
(布萊恩在監獄裡)
在掛電話之前,記者抓緊機會問了他一個問題——他後不後悔認識曾經的偶像利亞姆?
「發生的這一切還有社會上的譴責,讓我受到巨大的心理創傷,當然,我現在很怕自己可能會坐上好幾年的牢。」
布萊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但我並不後悔認識利亞姆。我曾經是他的粉絲。」
接著,手機里傳來金屬門的聲音,然後屏幕就黑了。
(布萊恩)
通話過程中,布萊恩一直在抱怨監獄生活有多慘,其實不光是他,他的媽媽也說了一些類似的話。
布萊恩的媽媽一邊收起手機,一邊說他至少看起來還不錯,以前可不是這樣。
媽媽將布萊恩被捕形容為「無恥的誤判」,她始終覺得兒子是無辜的。
「布萊恩被捕後第一次給我打電話,他說:『我不能呼吸了,媽媽,求你了,讓我出去吧,我受不了了。』」
「他犯錯了,他要承擔責任,但只是因為他遇到的一個人在兩天後去世了,他怎麼就要受到這樣的譴責呢?」
(布萊恩和家人通話)
布萊恩家一共7個孩子,他排行老二。
媽媽回憶,她第一次得知兒子布萊恩跟利亞姆的去世有關,是在去年11月8日。
當時她正躺在床上看新聞,完全不認識利亞姆是誰,但是突然,布萊恩的臉出現在新聞里,這讓她的心一沉。
布萊恩是去年7月搬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市中心工作的。
看完新聞的轉天,桑德拉開始拚命找兒子。
「第二天,我們找不到他了。」
「我女兒在他的公寓找到他,他把自己鎖在裡面,緊張兮兮地聽著音樂,誰叫門都不開。」
11月5日,也就是利亞姆墜樓後三周,布萊恩被餐廳解僱,失去了經濟來源,房東警告要把他趕出去,因為他馬上就要付不起房租了。
「一開始,他不敢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媽媽說。
「他就在那間小公寓里等著,等著看會發生什麼,看看官方會不會發聲。」
作為媽媽,桑德拉把布萊恩領回了家。
「他擔心焦慮極了,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他把自己鎖在一個小卧室里不出來,除非我陪著他,不然他就不吃東西。」
「我試著讓他去洗澡,他只是不停地哭。」
(媽媽接受採訪)
在經歷了兩個多月的煎熬後,今年1月3日,警方上門逮捕了布萊恩,今年2月他被正式起訴,罪名是向利亞姆出售毒品。
跟利亞姆的死有關的5人中,只有2人被正式起訴,一個是布萊恩,另一個叫埃澤奎爾·佩雷拉(ezequiel pereyra),兩人都出身自平民區的工薪家庭。
埃澤奎爾是酒店的清潔工,同樣被控向利亞姆售毒,目前也在監獄裡等待審判,他曾承認,如果酒店處理得當,利亞姆或許能活下來。
因為有照片顯示,利亞姆死亡前幾分鐘,曾被人拖出酒店大堂,昏迷不醒,這張照片讓人們對酒店工作人員產生了質疑。
對於布萊恩的被捕,媽媽完全沒料到。
「一開始,我們什麼都不明白。」
「我當時問過他,他也說不清,他當時很震驚。」
「我兒子從來沒有試圖逃跑之類的,他一直在配合調查。」
(布萊恩被捕的報道)
從被捕到現在已經九個月了,布萊恩因性取向,在獄中被打過,得了嚴重的泌尿感染,沒有及時得到醫療救助,還曾被開水燙傷、被人用金屬罐砸,還受到過電擊威脅,警方一直拒絕讓他回家接受軟禁。
媽媽說:「我對司法系統很有意見,他們在指控他之前,沒有進行恰當的調查。」
「比如說,儘管我交出了他的手機,但直到三月份才對其進行檢查。」
現在,媽媽只能偶爾跟布萊恩通個電話,或者時不時去探監。
「我只能隔著玻璃見到他,不能跟他直接接觸,這讓我很惱火,前幾天我們都哭了。」
媽媽還承擔著給布萊恩提供食物的重任,這對阿根廷的囚犯家屬來說很常見:「監獄裡應該有飯,但吃的很糟糕。」
而且,布萊恩和許多囚犯一樣,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不得不給其他囚犯送煙送吃的。
前些天,布萊恩被轉移到一座條件更好的監獄,關押在一個專門的lgbt牢房裡。
「他和另一個獄友共用一個房間,那裡稍微大一點,但到處都有攝像頭和圍欄,還有持續不斷的監控。」
為了保護兒子,媽媽只允許家人探望他。
「我不想其他朋友去,因為他們可能會給他帶一些不該給他的東西。」
媽媽表示,雖然知道兒子吸大麻,但「他從沒對毒品產生過依賴」。
「當人們說布萊恩可能會在監獄裡待很多年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他們不能這樣對待他。」
「如果他們因為我兒子賣了幾克毒品就給他判刑,那司法系統就完蛋了......」
(小時候的布萊恩和媽媽)
除了替兒子鳴不平,媽媽也一直在強調,現在他們家面臨的種種困難。
他們一家以前住在附近的一棟大房子里,但自從今年1月布萊恩入獄,巨額的法律費用讓他們不得不省吃儉用,搬出了大房子。
「我不得不賣掉所有東西,我幾乎已經布置好一個小理髮店了,但兒子出事了,我只能把所有東西都賣掉。」
現在,他們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郊區,房子很普通,牆壁開裂,窗戶玻璃碎了,黑色的黴菌從天花板蔓延下來,前門掛著鐵鏈和鎖。
記者到達他們家時已經天黑了,流浪狗在狂吠,居住環境確實很一般。
如今,媽媽靠微薄的國家補助維持生活,每周還會到富裕的地區做一天保潔賺錢。
(布萊恩)
空空的口袋,不富裕的家,不甘心的媽媽和破碎的他,總之,布萊恩和媽媽一直在強調他們有多慘。
但是在大多數人眼中,他可算不上清白。
梳理一下他跟利亞姆相識的時間線,就能發現他對利亞姆的去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去年10月2日,是平凡的阿根廷小伙布萊恩,跟大明星利亞姆相識的日子,15天後,利亞姆墜樓身亡。
布萊恩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一家高檔餐廳cabana las lilas當服務生,那天,利亞姆、他的女友凱特·卡西迪以及他的密友羅傑·諾雷斯一起在這家餐廳吃飯,因此遇到了布萊恩。
將近晚上12點,餐廳要打烊了,已經喝得站不穩的利亞姆跟布萊恩對上了眼神,問他有沒有可卡因(利亞姆以前就磕過葯,也戒過毒)。
布萊恩沒有毒品,但曾經的偶像就站在眼前,他決定做點什麼,把自己的instagram賬號寫在一張紙條上,在利亞姆離開餐廳時塞進了他手裡,存了一絲對方會聯繫他的希望。
(布萊恩)
12天後,也就是10月14日,利亞姆真的聯繫了布萊恩,問的還是同一件事——有沒有可卡因。
布萊恩在證詞中說:「他最終說服我給他弄毒品,說實話,我不想錯過再次見到他的機會,所以我才答應。」
弄到可卡因後,布萊恩帶著毒品來到利亞姆的酒店。
據布萊恩是說,當天晚上他們度過了一個「親密的夜晚」,他幫利亞姆刮鬍子,還陪他嗑藥,不過他們並沒有上床。
(利亞姆和布萊恩合影)
兩天後,利亞姆在半昏迷的狀態下,從酒店陽台墜樓身亡,兩個多月後布萊恩被捕。
布萊恩一直否認「販毒」的指控,堅稱自己是向利亞姆提供毒品,而不是把毒品賣給他。
因為他不認罪,而且案件的管轄權存在爭議(屬於國家管轄還是地方管轄),審判日期一直沒確定,讓案件顯得遙遙無期。
就算布萊恩沒有收錢,但他給利亞姆提供毒品,是利亞姆死亡的重要誘因,所以怎麼都脫不了干係。
比起他所謂的「委屈」和賣慘,更多人想看到的,是有罪之人早些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