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是指什麼樣的父母就會教出什麼樣的孩子,其實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句話用來形容師徒之間的關係也合適,畢竟大多數時候一位正派師父教出的徒弟自然也是一身正氣的,而一個魔頭教出來的徒弟則多半是小魔頭,類似的設定在金庸的武俠世界觀里也屢見不鮮。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連城訣》中的梅念笙就是正道大俠,他教出的三個徒弟卻一個比一個渣,而金庸筆下俠也有三位反派的情況剛好與梅念笙相反。
(四大惡人劇照)
那三人無一例外都是反派,一個比一個壞,但他們收的弟子卻成了正道武林至尊一般的存在。
一、天龍時代的邪派
要不怎麼說《天龍八部》是金庸的巔峰之作呢,光論反派人數,此書都堪稱全書之最,當然,這裡指的是那些頂尖強者,而非反派嘍啰也統計其中。
在故事開篇之時,絕大多數人都難免會以為「四大惡人」就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反派,尤其是連載版故事中有「三善四惡」的設定,更是讓四大惡人顯得極強無比,然而隨著劇情的發展,讀者才知道書中還有慕容復、游坦之、丁春秋這些反派,不過他們仍不是最強的。
天龍四絕中,除了蕭峰之外,其餘三人都可以說是反派,那鳩摩智擁有能夠化氣為形的火焰刀,儘管他沒有殺人,但他在書中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他被貼上「反派」的標籤,至於蕭遠山和慕容博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就是整本書中各種悲劇的始作俑者,尤其是慕容博,若不是他當年挑起中原群雄與契丹武士的紛爭,根本不會有後來的種種誤會與悲劇。
不過這些都是明面上的反派,書中還有三位反派的所作所為比起這些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筆者所指即是逍遙三老。
二、隱於暗處的三大邪派
逍遙派是個隱世門派,倒不是因為此派中人行事風格低調,而是因為此派中人殺人不眨眼,知曉此派名稱之人,早都已經被殺了。
(無崖子劇照)
書中是借蘇星河的弟子之口提及了這一設定原著道:「『師叔,你怎能不認?『逍遙派』的名字,若非本門中人,外人是決計聽不到的。倘若旁人有意或無意地聽了去,本門的規矩是立殺無赦。』虛竹打了個寒噤,心道:『這規矩太也邪門。如此一來,倘若我不答應投入他們的門派,他們便要殺我了?』」
很明顯,從這一點來看,逍遙派就絕不可能是什麼正道門派,其實他們對其他門派的人殺無赦也是很好解釋的,就因為他們有心收集天下武學典籍,當初段譽就在琅嬛福地中看到了他們存放從武林各大門派掠奪來的武功秘籍的書架。
可想而知,他們之所以能奪走如此多的秘籍卻不被人發現,正是因為他們在掠奪秘籍之後都行了殺人滅口之事。
作為逍遙派的掌門,無崖子自然是默許這些事情存在的,哪怕他後來傳功虛竹的時候表現得人畜無害一般,那也僅僅只是因為那時的他已是殘疾之人,並且是他有心求虛竹繼承自己的衣缽,他骨子裡絕非好人。
(天山童姥劇照)
而天山童姥雖然不是掌門,但作為靈鷲宮的宮主,她所行之惡一點兒不比自己的師弟無崖子少。
這毒婦號稱「殺人不用第二招」,對此,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人應該深有體會,不過比起殺死這些人而言,童姥還有更殘忍的手段折磨他們,那就是為他們種下生死符,但凡中了生死符的人都難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終日被那毒素折磨,只能聽命於童姥。
別說對這些島主洞主無情,童姥甚至對靈鷲宮女都是動輒打罵,她的惡是肉眼可見的。
至於李秋水,儘管她的戲份不多,但從有限的劇情來看,她也堪稱心狠手辣。
(李秋水劇照)
當她發現無崖子愛的不是自己之後,她便與丁春秋勾搭在一起,二人合謀將無崖子害殘,當初她還為了氣無崖子找了不少年輕男子,後來那些男子都被她殺死,可見這女子有多心狠。
然而誰能想到,就這麼凶神惡煞一般的三個老魔頭,收的弟子卻成了正道至尊般的存在。
三、後天龍時代的正道至尊
事實上將《天龍八部》的劇情通讀下來不難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即便刪掉逍遙三老相關的劇情其實也不影響整體劇情走向,這所謂的逍遙三老更像是金庸專門為虛竹打造的三個「經驗包」。
就拿「珍瓏棋局」這段劇情來看,就有一種為虛竹量身定製之感。
書中呈現的劇情是虛竹在段延慶的協助下意外破解棋局,繼而繼承了無崖子的畢生內力,但在傳功之前,無崖子其實並不滿意眼前這個面目醜陋的小和尚,他心儀的人選是枯榮大師和蕭峰。
就不談其他高手若破解棋局會如何了,就說枯榮和蕭峰若真來了,又豈能接受他的傳功之舉?要知道他傳功之前可是要先化去繼承者原本的武功的,枯榮和蕭峰是正派,或許只會拒絕他,若是段延慶或慕容復這種反派小人進了密室,聽了他這要求,怕是會氣得一掌打死他,所以毋庸置疑,所謂的「珍瓏棋局」,就是金庸專門為虛竹而設的局。
(虛竹劇照)
無論如何,自無崖子傳功之後,虛竹就逐漸走向了成為頂尖強者的路,至於後來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內力被他吸去,都有些「錦上添花」的意思了。
當然,在《天龍八部》正篇故事發生的時代,虛竹可談不上是正道至尊,至少這個時代強者如雲,而當「一僧、二掛、三老、四絕」只剩下他和段譽這「二掛」之後,他無疑就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強者了,說他是後天龍時代的正道至尊是合情合理的。
三個魔頭教出了正道第一高手,只能說是「無巧不成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