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裡有很多「劇拋臉」,他們演啥像啥,是不看演員表,根本認不出來的程度。
比如《書卷一夢》里的偏心皇帝——南煦。

如果不看扮演者的名字,我只覺得臉熟,愣是沒想起他是演員張壘。
相信你一定看過他在眾多影視劇中的帝王、重臣形象,他們複雜多面,或腹黑,或陰狠,亦或是深明大義,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物立住。
在《書卷一夢》里,他只是坐在那裡,甚至不發一言就讓人不寒而慄。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他明明演著最討人厭惡的角色,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有網友說他總是沉迷用一張美老頭的臉演各種奸佞壞人,但無論他壞事幹得多天怒人怨,一旦他臨死前幹了一件人事就能原諒他,這就是臉的力量。
就比如《書卷一名》里的偏心爹,一開始對他恨之入骨,但末了看到他終於對男主好了一點,不僅立了這個他最討厭的兒子做太子,還幫著他追姑娘,就立馬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一開始他冷漠嚴苛,看不出半點對兒子的溫情,時刻都恨不能弄死兒子,轉變之後是這樣的:我們家兒子論文論武論心性 哪一樣不是萬里挑一的,三百六十度大轉變,誰還恨得起這樣的爹爹啊。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位父皇爹爹還超級有梗。

你說他殘忍,為了自己的王權,16個娃不知所蹤,他回「離十六」。
最後他終於看見老七,他說「那麼高能看不見」嘛。

會演長得帥還幽默,這樣的張壘怎麼現在才被看見。

當然了,對熟悉張壘的觀眾來說,他早就被看見了,畢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23年,出演了一百多部影視作品,那為何53歲才走紅呢。
因為他低調不炒作,出道這麼多年幾乎零緋聞,甚至都沒有公開私生活,因為他就想做純粹的演員,好好演戲,他做到了。
但。
曾經年輕的他也想做明星,也嚮往過娛樂圈光怪陸離的生活,但在經歷一些事之後覺得作為演員,能有角色被觀眾記住就不錯了。
對他來說「劇拋臉」是對他最高的評價。

張壘是被動的成為演員,出生新疆的他天生一副明星臉,個子還高大挺拔,骨子裡的文藝細胞都為他成為一名演員提供了先天的條件。
張壘的父母都是大學生,他們對兒子的期望是正常考上大學,擁有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彼時的張壘也很爭氣,是烏魯木齊一中重點班的苗子。
此時的他也並不知道有中戲、上戲這樣的藝術院校,是中戲的老師去他們學校招新疆話劇團的代培生,長相帥氣的張壘一下就被相中了。
他不知道何為演戲,就按照老師的提點一邊彈吉他一邊朗誦了一首顧城的詩就被中戲錄取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他還考上了上海財經大學國際貿易系,如果去讀貿易,他的人生可能會是像父母期待的那樣。

但人生有時候就是不會按照計划走,對演戲充滿好奇的他還是選擇了中戲,可進入中戲後他才發現自己跟同學不同,人家可以「解放天性」,他卻怎麼也打不開,這對演員來說是致命的弱點。
他也很努力的嘗試張開嘴,邁開腿,最終還是沒能戰勝內心的恐懼,只得退學。
而後他去對外經貿大學學了半年的商務英語,可他內心始終放不下表演,又或者說他不服氣,他不想做一個失敗者。
在這種心結的驅動下,他再度考入中戲,不過這次讀的是舞台美術系。
畢業後,張壘沒有直接進入演藝圈,而是在北京創業開了一家酒吧,當時圈內的許多導演、演員都喜歡到他這裡聊劇本,他也因此結識了一些資源,像高群書、陸川、關錦鵬等。
他真正開始成為一名演員,就是在陸川導演的電影《可可西里》中偽裝成記者去調查藏羚羊盜獵情況的警察尕玉,這是他的首部電影,有很多觀眾也是從這個角色開始認識張壘。

張壘這個人愛折騰,但演起戲來很專註,合作的導演都很喜歡他,他們說:「張壘給一個眼神,就知道戲該怎麼走。他站在那,別人都能立起來。」
這樣的他自然也不缺戲拍,幾乎每年都有幾個角色,在正式入行的第六年,他也是演過主角的,最火的時候《大秦帝國》劇組邀請過他出演主角,但被他婉拒了。
他想讓自己靜靜,清空自己,做一個純粹的演員,於是他激流勇退,暫退了有四五年時間。
這期間,他開茶館,開素餐廳,「我想讓自己變得清明、變空。」
大概率也是因為這樣,他做的生意並不賺錢,沒幾年就經營不下去了,他想再回到演藝圈時卻發現演藝圈日新月異,「已經變了天」,沒人再找他拍戲了。

以前是「人挑戲」,現在是「人找戲」,這種落差對張壘來說有點無奈,但他也只能接受並且很快就說服自己,那就重新開始,通過一個個小角色證明自己。
於是有幾年他總在配角里打轉,且多是反派人物,但他不介意,他相信只要自己每次都能讓大家眼前一亮,一定能重新被觀眾看見。
他做到了,如今53歲的他早已不在乎別人是否記得他,只要在戲裡一出現,大家能記住他角色的狀態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