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9年,毛阿敏迎來了當頭一棒。
她以為那場演出只要本分地把歌完成就行,但上門的人卻讓事情顯得沒那麼簡單。
審訊的高壓氛圍讓她聲音不由顫慄,心裡盤算著事件曝光後帶來的損失以及後續的刑事追責。
緊接著《哈爾濱晚報》揭露,其演出5天,偷稅漏稅卻高達4萬的消息,讓歌圈金嗓一夜淪為眾矢之的。
毛阿敏的救星沒有出現,相反,丈夫張勇在同一時間取得了澳洲簽證,以留學為由消失於人前。
儘管毛阿敏在鏡頭前矢口否認丈夫捲款跑路,但這段婚姻仍以不告而別收尾。
之後毛阿敏的感情生活撲朔迷離,被問到時也總是閉口不談,甚至揚言這輩子都不會公布丈夫的身份。

直到2021年的寒冬,中植集團創始人解直錕亡故,治喪委員會名單中赫然出現了毛阿敏的名字,她的第二段隱婚經歷才又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比起毛阿敏,富豪丈夫解直錕鮮少露面,媒體報道不過寥寥幾筆,激起人們對隱形大鱷的好奇。

伊春市坐落於大興安嶺腹地,號稱「天然氧吧」,覆蓋著世界上最大的一片原始紅樹林。肥沃的黑土地孕育豐富的林業資源,這裡世代以林業為生。
1961年,解直錕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在家排名老五,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和一個哥哥,後來大家都稱他「二哥」。
父親是林業工人,按照家裡「植」字輩,給他取名「解植坤」,若是不出意外,他也會按部就班地成為一名林業工人。

全村不過19戶人家,當時的環境熱衷於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解家卻出了兩個大學生。解直錕讀大學的時候,哥哥解植春已經從林業工人做到了幹部的位置,平日閑空就到弟弟的大學旁聽。
後來恢復高考,解植春重新去讀書,而弟弟畢業後去了印刷廠。
解直錕為人低調,但做事卻高調大膽。起初,解直錕在五營區印刷廠每日都疲於流水線上的工作,但在印刷廠當工人並沒有成為他的宿命。
到20世紀90年代,印刷廠經營不善搖搖欲墜,急尋有能力的人接盤,他果斷抓住了這個機會,承包印刷廠升任了廠長。
那時不少人以盜取紅木為生,解直錕聯繫到這批人,也做起了紅木生意,使印刷廠由虧轉贏,短時間積累下第一桶金。

有了這次成功,解直錕從商有了更大的底氣。他涉獵麵食、服裝、養殖等各種領域,完成了初期的資本積累。
而此時,解直錕的哥哥已經成為了黑龍江省省委最年輕的正部級幹部。每談及兄弟倆的關係,都要對解直錕的身份進行一番盤問,沒多久哥哥就辭去了公職,轉身成為光大銀行一名普通經理。
1995年,解直錕整合資產註冊下中植企業集團,雖說仍堅持老本行,但涵蓋的業務已經十分多元。轉念下,他決定更改企業的經營方向,進軍金融業,出資重組帶起中融信託。
因為五行八卦中「木克金」,為了順風順水,他去木點金,將原名「解植坤」改為「解直錕」,暗自蓄力大展身手,沉淪商海。

40歲之前,解直錕一心埋頭苦幹事業,利用「PE+上市公司」的模式,旗下管理上千企業群,資產龐大。而他則不直接擁有股權,而是依靠股東、親屬衝鋒,自己隱身幕後。
他的事業風生水起,感情方面卻一片空白。

20歲那年,他步入婚姻殿堂,在伊春老家蓋了一座瓦房當婚房,但這段婚姻遺憾告終,只留下一個女兒。
2002年,解直錕出席商業酒會,台上邀請了曾經憑藉一曲《思念》風靡大街小巷的毛阿敏,彼時她剛剛因為兩次偷稅漏稅跌落人生低谷,掙扎著重新復出。

台下觥籌交錯,台上毛阿敏卻早已芳心暗許。
她對解直錕屬於一見鍾情,但解直錕卻對她愛搭不理。
解直錕並不了解這些明星,就算是當紅的林志玲,他也不感興趣。要是談及興趣愛好,可能也就喜歡詩歌。
即使這樣,毛阿敏還是通過朋友加上了聯繫方式,開啟長達半年的倒追模式。
和解直錕一樣,毛阿敏也是工人出身。當年高考失利,父親毛金富找關係將她送進上海染化廠。成為歌星之前,她修了幾年電燈泡。
2003年,兩人在上海步入婚姻殿堂。
之後,解直錕並沒有因此到處炫耀自己的明星妻子,也從不讓毛阿敏為企業站台。而毛阿敏舉辦個人演唱會,也主動拒絕了前來助陣的丈夫。

毛阿敏看待婚姻,認為其不應過度作秀,因為秀得多了,最後只會在假象中迷失。
他們心照不宣地保守著這個秘密,享受細水長流式的中年愛情,在自家的菜園種菜養花,把房間掛滿孩子的照片。平日里兩個人就陪母親吃飯,過著夢寐以求的生活。
毛阿敏丈夫身份一度成謎,結婚18年兩人沒有同框照,她甚至告訴身邊的人,如果可以,這輩子都不會公開丈夫的身份。

家庭與事業雙豐收,解直錕有著常人艷羨的生活。
但他卻不服老,從早忙到晚,依舊奮鬥在工作一線,保持高強度的工作節奏。
工作人員稱他工作狂,介紹說:「從早上七點起床上班,要工作到晚上兩點。」
同公司高管開會商討工作事宜,頻次和時長讓年輕人都吃不消。

中融與其他企業展開合作,解直錕親自把關,各種項目堅持親力親為。為洽談50億的信託項目,他親自出差湖南找到當地領導。
他堅持和工作人員一起吃早飯,車上的時間用來開會或者聽工作情況彙報。一年365天只休息兩天,分別是大年初一和中秋節。
2015年夏天,解直錕前往歐洲考察馬丁工廠,準備商討接下來收購的項目。卻突然和接待他們的XIO集團反目成仇,將負責人李響告上法庭,指控對方騙走10億美元。
XIO集團矢口否認,稱自己從未接觸過解直錕的資產。雙方糾紛難解,但資產卻已難以追回。

而次年,中植集團的商業布局也開始搖搖欲墜,原先解直錕通過入股上市公司,然後從中套現退出,操盤資本。
可近來,中植系在解直錕的激進策略下,不斷在二級市場頻繁投資失利,危機四起。中融信託旗下產品爆雷,出現兌付的問題。
本該安享晚年的解直錕不得不投入工作中處理危機,而他的身體開始發出預警。

解直錕不嗜酒,但抽煙不少。這幾年雖然身體狀態每況愈下,但出事前一天出席會議,狀態依舊正常。
2021年12月18日,中植企業集團發布訃告,聲稱中植創始人解直錕有心臟病史,在家中練普拉提時發生突發意外,及時送醫後搶救無效,在北京辭世,享年61歲。

解直錕生前喜歡詩人朗弗羅的《生命禮讚》中寫道:
「在世界遼闊的疆場上,在生命露宿的營地上,別作默默無聲,任人驅使的羔羊,要在戰鬥中當一名英勇無畏的闖將!」
這句詩無疑是解直錕人生的例證,「闖將」解直錕敢拼勤奮人盡皆知。

父親52歲那年亡故,母親獨自撫養六個兒女艱難度日,他從印刷廠出來下海經商,與他縝密低調的生活相比,處事風格一直粗狂果斷。
但他的身上最重的標籤仍然是神秘,從不接受媒體採訪,最近一次出現在眾人眼裡是以260億身價位列胡潤百富榜241名。
風雨飄搖數年,血拚龐大的商業帝國,如今猝然辭世,都是靜悄悄的。
-End.
作者:Jenny喬主創團作者蘇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