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他取消了和我的訂婚 選擇了白月光,他說他們訂了三年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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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甚至連名聲、性命都拋之腦後了。」我說。


裴霽的臉色登時又沉了兩分,周身都帶著不寒而慄的氣息。


直到我又說:「可那是過去了,現在和我訂婚的是你,有資格站在我身邊的人是你,以後我結婚證上的伴侶也是你,你怕什麼?」


我的少年桀驁不馴,意氣風發,不應該因為這些事情而患得患失。


從前裴璟川仗著我的愛肆無忌憚,如今我告訴裴霽:「你也可以,我會把我所有的都給你。」


「裴霽,你的路早就不是一個人在走了。」


「以後有我。」


裴霽的肩背突然僵直,像是被電流擊中般猛然抬頭。


目光與我相撞時,我朝他揚唇一笑。


這時他眼底的不安才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的笑意。


「霧霧,你真好。」


我笑了笑。


裴霽才是這世間最好的人。


22


裴璟川沒有離開。


而是站在陳家老宅外面,偶爾他能見到一兩個賓客提前離席,聽到他們話里話外都在讚歎裴霽和陳霧兩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和陳霧是怎麼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這個無法挽回的地步的?


是因為當初在酒吧他和江筱的那個吻?


還是因為他替江筱在貼吧澄清,把所有的過錯推到陳霧身上?


又或是本該是他與陳霧的訂婚宴,他自以為是地以為陳霧不會計較,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把未婚妻的位置給了江筱?


這麼多年了,除了當年陳霧險些心臟驟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茫然無措了。


裴璟川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挽救這段已經岌岌可危的感情。


從前他肆無忌憚,無非是篤定陳霧愛他,可今天他不確定了,不確定陳霧是不是還愛他,不確定陳霧對他的愛還剩下幾分。


突然,裴璟川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下。


當他掏出手機,看到來人信息時,目光微沉:


【璟川,我懷孕了。】


【叔叔阿姨也過來家裡了,你今晚回來嗎?】


裴璟川握著手機的五指登時收緊,隨後立刻上車回了別墅,那裡離京大很近,方便他們日常上課,陳霧也曾住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他們的課程不多。


陳父擔心陳霧的身體,每日都是司機接送回老宅。


裴璟川到家的時候。


裴母正高高興興地給江筱科普懷孕的知識,還提出讓江筱先休學一年。


江筱笑著剛說話時,裴璟川聲音冷冽道:「這個孩子不能留。」


登時,客廳陷入了死寂。


江筱的笑凝滯在了嘴邊:「璟川,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孩子不能留。」裴璟川重複道,語氣不容拒絕。


裴母向來縱容裴璟川,但此時她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為什麼不能留?」


「璟川,這可是你的第一個孩子。」


「這不是,我的孩子只能是霧霧給我生的,其他人的,我都不認。」


裴璟川直言道,隨後又拿出他與江筱簽訂的那份協議,直接丟在了茶几上。


這是他讓助理送過來的,原本江筱若能安分些,他仍舊願意繼續這份協議,哪怕陳霧不能夠諒解他,可如今江筱一次又一次地越界。


他沒辦法再容忍下去了。


現在他和陳霧鬧成今天這樣,他已經束手無策了,他根本不敢再去想,如果讓陳霧知道江筱懷孕了,陳霧會拿什麼樣的眼神看他?


江筱下意識要去搶那份協議,但率先被裴父拿了過去。


當他看清楚協議內容時,整張臉都黑了下去,包括裴母,裴母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璟川:


「所以你和江筱在騙我們?」


「就因為要給江氏注資?」


裴璟川坦然道:「對,當年江筱救過我,這是我欠她的。」


猛地,裴父將手中的協議狠狠地砸向裴璟川:


「我說呢,你為什麼非要注資江氏,裴璟川,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是,她當年是救了你,但需要你搭上自己的婚姻大事來還嗎?」


裴璟川望向裴父:「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提過給江氏注資,你們覺得江氏不行,直接拒絕了,如果不是這樣,我會想出姻親關係這一招嗎?」


「你!你!……」裴父的聲音嘶啞得破了音,右手劇烈顫抖著指向裴璟川。


裴璟川譏諷地勾起唇,他扯鬆了領帶,目光睨了江筱一眼,隨後挪開。


動作極為慵懶地坐在沙發上:「還有,爸,有一點我真的想不明白。」


「裴霽瞞著你私下收了那麼多股權,你真的半點不知情嗎?還是你知道,故意放縱他,想讓他和我爭上一爭?」


「裴璟川!」裴父拍桌站起。


此時裴母也反應過來了,見裴父要動手,趕緊攔住了裴父:


「幹什麼?!要動手打璟川嗎?!」


「璟川這話有說錯嗎?!」


裴父猛地捂住心口,指節死死揪住西裝前襟,最終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甩手就走。


裴母立馬要跟上去,但見江筱還在一側。


目光在她的肚子停留了一會兒,隨即又對裴璟川說:「璟川,協議的事情我和你爸都可以當做不知道,但以後你們——」


「沒有以後了。」裴璟川答。


裴母還想勸裴璟川至少把孩子留下,緊接著又見他站了起來,面色冷漠地拖著江筱走出院子。


江筱拚命掙扎著:「璟川,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院。」


江筱聞言,臉色一白:「這好歹也是你的孩子……」


「它不是。」裴璟川冷聲道。


他把江筱塞進副駕駛,江筱死死攥住裴母的衣角,絕望崩潰道:


「阿姨,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裴母張了張嘴,但裴璟川的目光挪向她時,她也只能忍痛錯開了視線。


哪怕她再喜歡這個小孩,可在她心裡,裴璟川才是最重要的。


車子最終揚長而去。


23


醫院,術後三小時。


江筱醒來之後,整個人都安靜至極,她躺在病床上,目光里全是對裴璟川的怨恨。


她沒有想到裴璟川這次會做得這麼絕。


哪怕上次她挑釁陳霧,裴璟川都沒有與她取消訂婚,可這次——


他居然親手把她送上了手術台,親眼見那個還未成型的小生命從她的身體里流掉。


她曾以為,裴璟川對自己至少也有幾分情意的。


今天她才徹底明白,裴璟川這個人是沒有心的。


裴璟川沒有理會她,而是拿出張銀行卡放在了床頭櫃上:


「這是一百萬,你出國。」


「你在京大的學籍我會幫你轉出去。」


聞言,江筱的瞳孔一縮,她望向裴璟川:「我不要出國。」


「你不出國也可以,江氏的注資還沒有完成,現在離宣告破產也只是隨時的事情,你要是願意嫁給那個老男人,那你就留著。」


「我們協議作廢,與你取消婚約的事情馬上就會公布。」


「江筱,別怪我,都是你自己越了界。」


裴璟川的語氣近乎冷漠,公事公辦地宣布了這場只存在了一周訂婚宴的結局。


江筱盯著天花板,淚水從眼尾滑落。


病房裡安靜了半晌,她突然間就笑了,滿是譏諷。


她與裴璟川同屆,但她卻是從高中就知道了他的存在,她考上了京大,報上了與裴璟川相同的專業,一步一步地追逐他。


其實她本沒想過明月有天會照在她身上的,是老天給了她機會。


讓她陰差陽錯地救了裴璟川,換來了一個所謂的救命之恩。


終於,走進了裴璟川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是私生女配不上裴璟川,也知道裴璟川喜歡陳霧,她從不介意。


因為少年不會獨屬於她,她早就心知肚明了,但她還是想,卑劣地想。


如果她成為裴璟川的未婚妻,成為他的妻子呢?


哪怕沒有愛情的維繫,但至少她還能和裴璟川糾纏一輩子,所以在江家要把她嫁給老頭子的時候,她才鼓起勇氣對裴璟川提出了三年協議。


可如今,她竟有些後悔了。


後悔介入他與陳霧,後悔挑釁陳霧。


她從前並不厭惡陳霧的,只有羨慕,是裴璟川的左右逢源,才讓她的佔有慾瘋狂增長。


解決完江筱的事情。


裴璟川不想多留了,轉身要走時,江筱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開:


「裴璟川,你覺得陳霧還愛你嗎?」


裴璟川垂落在側的指尖一顫,隨即輕嗤了聲:「她愛我。」


「江筱,別再挑撥離間了。」


「陳霧愛我。」


他重複道。


卻不知是ℨℌ說給江筱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24


我沒想到我會在醫院遇到江筱。


今早醫生給我打了電話,與裴霽匹配的臟源找到了,我陪裴霽辦理完入院手術。


就見江筱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病服,她看到我時微微一怔,但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挺直了腰板,越過我走開了,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聽路過的護士說,她是昨天被強行帶來流產的。


我才知道,江筱懷孕了。


江氏注資的事情不了了之,於昨夜正式宣告破產清算,江父跑到裴家鬧得沸沸揚揚。


我爸今早把事情告訴我時,我還有些意外。


畢竟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裴璟川掛在心裡最重視的,無非就是江筱當年的救命之恩。


而如今,江氏他沒再出手,宣布與江筱婚約取消,又把江筱的孩子打了。


裴璟川還想做什麼呢?


「霧霧。」


裴璟川的聲音傳來,我轉過頭,他皺緊的眉頭才如釋重負般舒展。


「我聽人說你在醫院,我還以為你心臟又出了問題。」


「所以趕緊趕了過來,幸好你沒事。」


他說完這話,朝我輕輕彎起唇角,好似這段時間發生的那些爭執都不曾存在。


裴璟川走近我,親昵地正要牽我的手時,我下意識避開,往後退了一步。


他也沒生氣。


笑意仍舊掛在臉上。


「霧霧,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沒關係的,你不想讓我和江筱訂婚,我就不和她訂婚,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因為江筱做出委屈你的事情了,好不好?」


尾音落下,他目光灼熱地望著我。


這下,我終於明白裴璟川想做什麼了,他想與我重歸於好。


但他似乎不明白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算表面修補得再完美,內里的紋路也會一直延伸下去。


更何況如今的我,是死過一回的。


「不好。」我說。


裴璟川的表情一滯,但仍舊維持著笑意。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說,你不信我,但霧霧,你看我怎麼做,行么?」


「只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會做得很好。」


「會比裴霽更好。」


他語氣篤定地說著。


我卻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做得比裴霽更好。」


「裴璟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聽到我這話,裴璟川眼底的溫度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我沒想繼續和他糾纏,正想走時,他立馬抓住了我的手腕,又著急迫切地說:


「霧霧,我承認,以前是我太自大了,是我錯了,但你不能就這麼給我定了死罪。」


「死刑都還有死緩,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又低笑了聲,看著眼前曾經一見鍾情的少年,如果前世他也是這麼想的,該有多好。


如果前世他在推我上蹦極台時,能幡然醒悟,然後告訴我:


「霧霧,我錯了。」


或許,我們還是會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那時我太愛太愛裴璟川了,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依然愛他。


可現在不同。


「裴璟川,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平平安安地站在這裡嗎?」


突然,我問裴璟川。


他一怔,眸中帶了幾分茫然。


我知道他沒聽明白,但我還是說了,聲音很輕:「我有今生,是裴霽三跪九叩求來的。」


「我的命,是裴霽給的。」


「如果我今天原諒了你,如果我給了你一個機會,那對裴霽該有多不公平?」


裴璟川無措道:「霧霧,你在說什麼……?」


25


我沒再說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轉過身要回病房時,裴霽正站在走廊不遠處,這時他已經換上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寬大的衣領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顯得脖頸愈發纖細。


明媚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


他散漫又桀驁道:「陳霧同學,你已經出來十五分鐘了。」


「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我無奈一笑。


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裴霽眉梢輕佻,又惡劣地朝我身後的裴璟川說:


「哥,別總纏著我的未婚妻。」


「下次再讓我看見,裴家一毛錢我都不會給你留了。」


裴璟川攥緊了拳頭,突然發瘋似地衝過來,正要碰到裴霽時,我下意識擋在了裴霽的身前。


裴霽反應更快,一腳踹上了裴璟川的胸口。


他連著退了好幾步,胸腔燃燒著一股怒火,抬眸時,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霧霧,你就這麼護著他嗎?!」


「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你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的嗎?」


「他就是看上了陳家,想借你家的勢把我從裴家繼承人的位置拽下來!」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嘈雜的走廊有一瞬陷入沉寂,來往的人不由把視線都落到我們的身上。


半晌,我反問道:「那又怎麼樣?」


「什麼?」


「裴霽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他。」


「陳霧!」裴璟川死死地盯著我:「為什麼?」


裴霽握緊了我的手,揚起笑,替我回答道:「因為霧霧愛我。」


這次,他比任何時候都有底氣。


不再畏縮,不再怯懦。


因為他終於也體會到了,我對他毫無理由的偏愛,我對他說出的每句話,都在踐行。


裴璟川依舊不願意相信,我已經不愛他的事實。


他找遍了我的朋友,想讓他們來當說客,可最後他才發現,我的身邊其實只有沈音與我親近,沈音比我更厭惡他。


在裴璟川說出要重新追求我的那句話時。


沈音連著罵了他三四個小時,換做從前,裴璟川早就扭頭走人了。


可那日,他苦笑地應下了。


他告訴沈音:「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可我愛霧霧,我接受不了她不愛我。」


甚至他還給裴霽發了無數條消息。


從威脅恐嚇到後來將自己置於下位:


「裴家繼承人的位置我可以讓給你,但把霧霧還給我行不行?」


此時他已經走投無路,也無計可施了。


讓我覺得好笑的是,以前恨不得拆散我和裴璟川的裴母也主動來找我了。


那天裴霽正做好移植手術。


處在昏睡當中。


醫生剛和我說完術後的注意事項,裴母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但她的第一句話依舊是與裴璟川相關。


「陳霧,璟川生病了,發了高燒,不吃不喝的。」


「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總是光鮮亮麗的裴母在這段日子裡也變得頹然了起來。


作為母親,她正在極力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自己的兒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那刻,我的心卻難受到窒息。


同樣是裴母十月懷胎生的小孩。


她心裡的那杠稱卻永遠只偏向裴璟川,而對那個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的裴霽視若無睹。


我唯一慶幸的是。


裴霽還沒醒來。


我拒絕了裴母。


裴璟川的一切都與我再無關係。


是生是死,皆有定數。


而裴霽,裴家不要他,我要。


26


一個月後,裴霽正式出院。


正巧遇上了大二期末考,裴霽毫不意外地掛科了,但其實我知道,藝術不適合裴霽,他的天賦在於金融,只是以前我沒發現,裴霽會選美術系,是因為我。


聚會時,沈音直接調侃道:


「裴小少爺,你這也不行啊。」


「別到時候我們家霧霧都順利畢業了,你還在吭哧吭哧地補考。」


裴霽眉頭微皺,正當我以為他是因為掛科的事情不開心時。


他盯著沈音認真說:「沈同學,糾正一下,霧霧是我家的,不是你家的。」


「還有,霧霧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驀地,我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沈音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不是,霧霧,他在說什麼屁話?」


「我們倆多少年的感情了?!」


我拍了拍沈音的肩膀,湊近她耳朵,低聲安撫:「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別生氣。」


這時,沈音也笑了。


「那是必須的!」


裴霽看了她一眼,但沒再拆台。


聚餐結束時,我去了趟衛生間,卻沒想到遇到了裴璟川。


他是故意在門口等我的。


這段時間,裴霽雖然在醫院靜養,但他卻沒少做事,如今裴氏已經成了裴霽的一言堂,裴父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裴霽上位,成為裴氏唯一的掌權者。


「要聊聊?」我問。


裴璟川憔悴的臉上揚起淺笑:「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聊了。」


「我不跟你聊,你會放我走?」


我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堵住的路。


裴璟川也沒再和我糾結這個問題,幾近過去三分鐘。


他才開口問:「霧霧,你咬死不肯和我複合,是因為我吻過江筱,還是因為我讓你做情人?」


我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裴璟川又說:「吻了江筱的事情,我沒辦法回到過去,無法改變,但——」


他話音突然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


「霧霧,我可以當你的情人,我不要任何名分,我只要你的一點點愛,哪怕是過去的千萬分之一也可以,但你別不要我。」


「成么?」


他低著頭看我,嗓子發啞,聲音儘是懇求。


我對裴璟川的話始料未及。


最後我只是語氣淡淡地答:「裴璟川,我不是你,我需要給我的愛人足夠的安全感。」


「今天的話我會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裴璟川,到此為止吧。」


說完,我沒等裴璟川的回復,撞開他的肩膀後直接離開。


裴璟川怔怔地站在原地。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愛一個人是怎麼樣子的,走到今天這步,他怨不得誰。


後來,我沒再聽到裴璟川的消息。


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沈音說,那日我去衛生間沒三分鐘,裴霽後腳也跟出來了。


我以為是意外,直到裴母跑上門罵裴霽,我才知道裴璟川被裴霽強行送出國了。


我與裴璟川的話,他都聽到了。


我沒告訴他,我見過裴璟川,他也沒問,心裡卻始終記著這件事。


當我聽到裴霽說:「把他送出國已經是我善良了,霧霧,我想殺了他的。」


那刻我才知道。


裴霽的安全感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又或是一個行為就有所動搖。


所以在裴霽二十二周歲時,我當天就拉著他去民政局領了證。


我想。


有些安全感也可以藉助外力的。


裴霽拿到結婚證那天,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指腹不停地摩挲著證件上燙金的字跡。


眼睛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最後化作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那日他問我:


「霧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改名叫裴霽嗎?」


我笑了笑,說大概猜出來了。


「夜雨終霽,破雲見月。」


裴霽總說他的新生是我賦予的,可我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