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總裁將未婚夫的五億訂單送給貧困生,三個月後,她失去了一切

2026年04月18日17:22:03 情感 1657


江寒松的婚禮上,白錦夏第一次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失去。

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可她還是固執地盯著禮台上那對新人。江寒松穿著量身定製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如松。他身旁的白清秋一襲象牙白婚紗,頭紗下是羞澀而幸福的微笑。他們交換戒指時,白清秋無名指上那顆五克拉的鑽石反射出璀璨的光,正好照進白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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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裡。

「請新郎親吻新娘。」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宴會廳。江寒松微微低頭,輕輕吻上白清秋的唇。很溫柔,溫柔得讓白錦夏想起三年前,他們在父母安排的相親宴上初見。那時的江寒松也是這樣溫柔,為她拉開椅子,詢問她的喜好,禮貌而疏離。可後來,那疏離漸漸被時間融化,至少在三個月前,她還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親密。

「不,不要——」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站起來的,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她看見了父母坐在主桌旁,母親眼中是警告,父親臉上是失望。白清秋——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此刻正被江寒松攬在懷中,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閃而過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勝利者的從容。

「姐姐,謝謝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白清秋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溫柔得體。

江寒松甚至沒有看她。他的目光掠過她,彷彿她只是空氣,是背景板,是婚禮上一個無關緊要的賓客。三個月前,他們還在討論婚禮細節。三個月前,她還篤定這場聯姻牢不可破。

三個月前。

「白總,江總已經到了,在會客室等您。」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內線傳來。

白錦夏從文件中抬起頭,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門開了,江寒松走進來,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而是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側傾瀉進來,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

「有什麼事不能晚上回家說?」白錦夏合上文件,語氣輕鬆。他們雖未結婚,但早已在雙方父母的要求下住在了一起——江家名下一處高級公寓,四百平米,兩間主卧,禮貌而剋制地分享公共空間。

「陸氏集團拿到了西城開發區的項目。」江寒松轉身,聲音平靜,但白錦夏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暗涌。

「哦,是嗎?」她若無其事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競爭激烈,誰拿到都不意外。」

「他們用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五的價格中標。」江寒松走到她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她,「而那份報價,和江氏準備的最終報價幾乎一模一樣,只低了那關鍵的百分之十五。」

白錦夏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商業機密泄露是常有的事,你應該加強內部管理。」

「白錦夏。」江寒松第一次在只有他們兩人的情況下連名帶姓地叫她,「三天前,你從我電腦上調取了那份報價文件,理由是『參考學習』。昨天,沈睿剛剛被陸氏集團破格聘為項目副總監。」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聲響。白錦夏放下鋼筆,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沒有加冰,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她的喉嚨,也給了她勇氣。

「是,我給了沈睿。」她轉身,迎上江寒松的目光,「他需要這個機會。江氏已經有那麼多項目了,不差這一個。但這對沈睿來說,可能是他職業生涯的轉折點。」

江寒松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冷。「五億的訂單,你說給就給了。白錦夏,你知不知道,這份合同不僅是利潤,更是江氏未來三年在房地產板塊的戰略布局?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項目,帶著團隊準備了整整八個月?」

「江氏可以找其他項目——」

「這不是重點!」江寒松罕見地提高了音量,「重點是,你把我——把我們之間的信任,當成了什麼?把我們兩家的合作,當成了什麼?」

「我們之間有信任嗎?」話一出口,白錦夏就後悔了,但驕傲讓她無法收回,「江寒松,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何必裝得那麼認真。三年了,你對我禮貌周到,我也對你相敬如賓,這不就夠了嗎?至於那五億,白氏會在其他方面補償江氏,我保證。」

江寒松沉默了許久,久到白錦夏以為他要轉身離開。但他只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動作優雅如常。

「昨天晚上,你在哪?」他問。

「和幾個朋友吃飯。」白錦夏下意識地回答,心跳卻加快了。

「包括沈睿?」

「是,怎麼了?」

江寒松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幾張照片,扔在她桌上。照片散開,畫面清晰:昨晚,在「雲端」餐廳的私密包廂里,沈睿正低頭為她切牛排,兩人靠得很近。另一張,沈睿為她披上外套,手在她肩上停留。最後一張,他們在餐廳門口,沈睿低頭在她耳邊說話,從角度看,像是親吻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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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拍的?」白錦夏抓起照片,指尖發白。

「重要嗎?」江寒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白錦夏,我不干涉你幫助曾經資助過的貧困生,但你們現在的互動,已經超出了應有的界限。而你在做出這種行為的同時,還竊取商業機密給他鋪路。」

「我沒有竊取!我只是——」

「夠了。」江寒松打斷她,「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處理好和沈睿的關係。還有,西城項目的事,你必須給江氏一個合理的交代。」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下,沒有回頭:「另外,你父母昨天找過我,他們對西城項目的事很不滿。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門輕輕關上。白錦夏跌坐回椅子上,看著手中的照片。拍照角度很刁鑽,明明沈睿只是在她耳邊說「你頭髮上有東西」,卻拍得那樣曖昧。是誰?競爭對手?還是江寒松派人跟蹤她?

手機震動,是沈睿發來的消息:「錦夏姐,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笑臉]」

她盯著屏幕,腦海中閃過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沈睿的場景。在山區希望小學的捐贈儀式上,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眼神卻明亮倔強的少年,作為學生代表發言,聲音清亮,邏輯清晰。她當場決定資助他完成學業。三年來,沈睿確實爭氣,從重點大學畢業,進入知名企業,一步步往上爬。他對她的感激和依賴,也顯而易見。

但江寒松說得對,他們的互動可能確實過了界限。可那又如何?她與江寒松的聯姻是兩家利益最大化的選擇,牢不可破。江家需要白氏在政界的人脈,白氏需要江家的資本實力。感情?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她回消息:「好好乾,別讓我失望。」

婚禮進行曲還在繼續,賓客們開始鼓掌。白錦夏站在人群中,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三個月前,她堅信不疑的「牢不可破」,如今碎得如此徹底。

「錦夏,坐下。」父親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聲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為什麼是她?」白錦夏沒動,眼睛依舊盯著台上的江寒松,「爸,為什麼是白清秋?」

白父嘆了口氣,那嘆息中有失望,有疲憊,但獨獨沒有對長女的偏愛。「清秋不會把五億的項目隨便送給外人,更不會在聯姻期間鬧出那種醜聞。白錦夏,你太讓我失望了。從今天起,你在公司的職務暫停,回家好好反省。」

「可那是江寒松,他本該是我的——」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江寒松終於看向了她。只是那眼神,冰冷如霜,再無三個月前哪怕最後一絲隱忍的溫度。

「你的?」江寒松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桌人聽見,「白錦夏,你是不是以為,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娶你?是不是以為,兩家的聯姻,就註定你是江太太?」

賓客們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白錦夏臉色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五億的訂單,我可以不計較。商業競爭,各憑手段。」江寒松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只讓兩人能聽清,「但你把我當傻子。白錦夏,我可以接受沒有感情的聯姻,但不能接受我的未婚妻公然與別的男人曖昧,甚至為了他損害兩家的共同利益。」

「我沒有——」

「那這些是什麼?」江寒松從口袋中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認出是她和沈睿。在沈睿狹小的公寓里,她喝醉了,靠在他肩上,沈睿的手指撫過她的頭髮,然後鏡頭一轉,是她躺在沈睿的床上,衣衫不整,沈睿正低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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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真的!」白錦夏渾身發冷,「我喝醉了,沈睿送我回家,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嗎?」江寒松收起手機,「視頻是誰發給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錦夏,你讓我成為了整個圈子的笑柄。你知道外面怎麼傳嗎?說江寒松的未婚妻,寧願和一個剛出社會的窮小子混在一起,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我沒有——」她想解釋,可那些照片,那個視頻,她醉酒後斷片的記憶,都讓她百口莫辯。

「三個月前,我給過你機會。」江寒松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我說,處理好和沈睿的關係。可你是怎麼做的?一周後,就有人拍到你們一起逛街,他為你挑項鏈。兩周後,你們單獨去看電影。一個月前,你們甚至一起去了海邊,過夜。」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白錦夏渾身發冷,那些看似平常的相處,如今被串在一起,竟勾勒出如此不堪的畫面。可她只是想幫沈睿,他剛到這個城市,沒有朋友,她作為資助人,多關心一下有什麼錯?

「我沒有背叛你,江寒松,我發誓。」她的聲音在顫抖。

「不重要了。」江寒松搖頭,那動作里的決絕讓白錦夏的心沉入谷底,「重要的是,白家需要一個女兒嫁進江家,完成聯姻。既然你不願意,那麼清秋很樂意。」

他轉身走向禮台,走向那個穿著婚紗、一直安靜等待的女人。白清秋,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活在她陰影下的妹妹,如今卻站在了本應屬於她的位置。

「姐姐。」白清秋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挽住江寒松的手臂,聲音輕柔,「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和寒松是真心相愛的,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真心相愛?白錦夏幾乎要笑出聲。三個月前,白清秋還在她面前羞澀地說「姐姐,江先生對你真好,真羨慕你們」。三個月,一切都變了。

婚禮後的第三天,白錦夏被正式解除在白氏集團的所有職務。父親說,這是江家的要求,也是白家給江家的交代。她成了家族棄子,而白清秋,則帶著江家的支持,順利進入白氏核心管理層。

失去繼承人的位置,失去聯姻的價值,白錦夏從雲端跌落。曾經圍繞在她身邊的朋友們紛紛散去,只有沈睿,還時不時給她發消息,約她出去散心。

「錦夏姐,你還好嗎?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沒關係,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白錦夏第一次產生了懷疑。為什麼沈睿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出現?為什麼他總是在鼓勵她「做自己」,不要被聯姻束縛?為什麼他總在暗示江寒松不是良配,而江家只是把她當工具?

她想起那個視頻,拍攝角度隱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她想起那些照片,每次都那麼「巧合」地被拍到曖昧瞬間。她想起西城項目,沈睿拿到合同後,立刻從陸氏得到副總監職位,而在那之前,陸氏甚至沒給過他面試機會。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她找來了私家偵探,調查沈睿。一周後,她拿到了厚厚一疊資料。沈睿,山區貧困生,由她資助完成學業。但偵探挖出了更多:沈睿的母親曾是陸氏集團某高管的保姆,他從小就在陸家長大,和陸家少爺情同兄弟。所謂的「貧困」,不過是為了獲取她同情的偽裝。三年前,陸氏就注意到了白錦夏對貧困學生的資助項目,特意安排了沈睿這個「完美人選」。

「他接近你是陸家的安排,目的是通過你獲取白氏和江氏的動向。西城項目的報價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偵探平靜地陳述,「另外,那些照片和視頻,也是他安排人拍攝並發給江寒松先生的。目的是激化你們之間的矛盾,破壞聯姻,從而打擊江白兩家的合作。」

白錦夏坐在黑暗中,渾身冰冷。她想起了那個醉酒的夜晚,沈睿堅持送她回「他的公寓休息」,遞給她那杯味道奇怪的醒酒茶。想起第二天她醒來時,雖然衣衫完整,但沈睿卻暗示他們之間「發生了些什麼」。想起他總在她面前說江寒松的冷漠,說商業聯姻的悲哀,說「錦夏姐,你這麼好,值得被真心對待」。

真心?一場精心策划了三年的騙局,算什麼真心?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李律師,我要起訴沈睿,商業間諜,侵犯隱私,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嘶啞,「性騷擾。」

三個月後,沈睿站在被告席上,臉色灰敗。證據確鑿,不僅有他竊取商業機密的記錄,還有他與陸氏高管往來的郵件,以及他安排人偷拍、製造曖昧證據的聊天記錄。最致命的是,警方在他的電腦里找到了大量偷拍女性的照片和視頻,不止白錦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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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沈睿,犯商業間諜罪、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性騷擾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法槌落下,清脆的響聲在法庭回蕩。沈睿被法警帶走前,回頭看了白錦夏一眼,那眼神中有怨恨,有不解,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會突然反擊。

白錦夏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出法庭。陽光刺眼,她抬手遮擋,卻發現臉上濕漉漉的。哭了?為什麼?為這三年錯付的信任?為那個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還是為那個愚蠢到極點的自己?

手機震動,是一條推送新聞:「江氏集團與白氏集團深化合作,江寒松攜新婚妻子出席簽約儀式。」

配圖是江寒松和白清秋並肩而立的照片。江寒松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白清秋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他們看起來如此登對,如此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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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手機,抬頭看天。今天是陰天,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就像三個月前江寒松婚禮那天,她失魂落魄地離開酒店時,天空也下起了雨。她沒有打傘,走在雨中,任由雨水和淚水混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身邊,車窗降下,是江寒松。

「上車,我送你。」他說,聲音平靜。

她搖頭,繼續往前走。車緩緩跟在她身邊。

「白錦夏。」他終於叫她的名字,「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那些照片和視頻,是沈睿設計的。西城項目,也是他騙我——」

「我知道。」江寒松打斷她。

她愣住。「你知道?什麼時候?」

「在你把報價給他的第三天,我就查清楚了。」江寒松看著她,眼神複雜,「我暗示過你,提醒過你,甚至明明白白告訴過你,沈睿不可信。可你信他,不信我。」

「我——」她想辯解,卻無話可說。是的,江寒松提醒過,不止一次。可她總覺得那是他的嫉妒,是他的控制欲,是他不理解她和沈睿之間「純粹」的資助關係。

「白錦夏,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沈睿,不是那個五億的項目,甚至不是那些曖昧的照片。」江寒松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是你從未真正把我當成你的未婚夫,你的伴侶。你只把我當成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一個商業聯姻的對象。所以,當沈睿出現,用那些『真誠』和『理解』接近你時,你輕易就相信了他。因為你內心深處,渴望的是一段『真正』的感情,而不是被安排的婚姻。」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了她一直不願面對的內心。是的,她抗拒這場聯姻,抗拒被安排的人生,所以沈睿的出現,他的崇拜,他的理解,他的「你需要為自己而活」,都擊中了她的軟肋。

「如果,如果我早點知道沈睿的陰謀,如果我早點相信你,我們——」

「沒有如果。」江寒松搖頭,「白錦夏,有些機會只有一次。我給過你選擇,在你和沈睿之間,你選擇了他。在你和白家的利益之間,你選擇了個人的『善意』。在你和我們的婚姻之間,你選擇了懷疑和疏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清秋不一樣。她也許不如你聰明,不如你能幹,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珍惜得到的東西。在她心裡,我不是任務,是選擇。」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們的視線。車子駛入雨幕,消失在街道盡頭。白錦夏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澆透全身。那一刻她才明白,她失去的不僅是一樁婚姻,一個繼承人的位置,還有一個曾經願意給她機會、等她醒悟的男人。

又一年春天,江寒松和白清秋的兒子出生了,取名江念白。滿月宴辦得盛大,幾乎整個商界名流都到場祝賀。白錦夏沒有收到請柬,但她從新聞上看到了照片。江寒松抱著兒子,眼神溫柔,白清秋靠在他肩上,笑容溫婉。一家三口,幸福得刺眼。

她關掉平板,走到窗前。她住的地方不再是市中心的高級公寓,而是一處普通小區的兩居室。離開白家後,她用自己僅剩的積蓄開了家小小的畫廊,生意清淡,勉強維持生活。曾經圍繞她的光環早已散去,如今她只是個三十歲、離群索居的女人。

手機響起,是母親。自從婚禮鬧劇後,母親很少聯繫她,今天卻主動打來電話。

「錦夏,下個月你爸爸七十大壽,你……回來一趟吧。清秋和寒松也會來,你爸爸希望一家人團聚。」

一家人。白錦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澀。「好,我會回去。」

掛斷電話,她打開衣櫃,看著那件掛在最裡面的禮服。那是她為和江寒松的婚禮準備的婚紗,Vera Wang定製款,價值不菲。婚禮取消後,她沒有退,一直留著,像一個可笑的紀念。

她取下婚紗,輕輕撫摸上面精緻的刺繡。如果當初,她多信任江寒松一點;如果當初,她沒有那麼自以為是;如果當初,她看清沈睿的偽裝……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窗外,梧桐樹發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充滿了生機。可她的心,還停留在去年那個下雨天,停留在江寒松的車窗升起的那一刻,停留在他說「沒有如果」的那個瞬間。

餘生還長,而她將在無盡的悔恨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咀嚼自己種下的苦果。

聯姻本是牢籠,可江寒松曾為她留了門。是她自己,親手將門鎖死,然後把鑰匙,扔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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