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翻聊天記錄,發現上一次她主動發我,是二月三號。那天她說了句「今天加班好累」,後面我就回了個「快休息吧」,她沒再回。再往後,我發的每條消息,間隔從幾小時變成一兩天,最後變成「已讀不回」。我不是沒試過換方式聊,問她吃飯沒、冷不冷、工作順不順——全像扔進水裡的石頭,連個漣漪都不起。
她以前會截圖給我看貓打翻水杯,現在朋友圈連自拍都很少發了,之前還常和我一起點贊的共同好友,最近動態里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有次我順嘴提了句「要不要周末去趟超市」,她直接說「最近自己做飯,不怎麼出門」。不是拒絕,是連拒絕都懶得包裝。

聽朋友講,她最近報了晚上的攝影課,還辦了健身房年卡。手機里存著三四個學習類APP,步數天天破萬。我不覺得她在「報復」我,她甚至沒拉黑我,只是像把一扇門輕輕關上,沒鎖,也沒回頭確認你有沒有跟上來。
有天我無意看到她手腕內側貼了個創可貼,問她怎麼了,她說「切菜劃的」。語氣很平,不煩也不笑。我伸手想看看,她下意識把胳膊往回一收,動作不大,但那一下特別清楚。後來我們再沒拉過手,連並排走路時,她也會不自覺地離我半步遠。

她搬走那天我沒去送。東西不多,兩個箱子加一個帆布包。她說「鑰匙放茶几上了」,說完就站在門口等電梯。我站在玄關,沒動,她也沒回頭。電梯門合上之前,她朝我點了下頭,就一下,像跟同事告別那樣。
後來清理她留下的東西,發現抽屜里有張沒拆封的電影票根,是我們三個月前約好卻沒去成的那場。票面已經有點軟,邊角微微捲起,但沒丟,也沒撕。

我刪了她微信,不是生氣,是發現每天點開對話框,已經不再期待她回什麼了。那感覺就像手機自動關機前最後一格電,不是突然黑屏,是亮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暗,最後停在那兒,誰也沒按關機鍵。
她沒說分手,也沒吵過架。就是慢慢、慢慢地,從我的生活里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