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給婆婆打電話都活聊半天,大多數都是她說,我聽,說的最多的就是村裡面的東家長西家短。
婆婆說鄰居家的叔叔突然中風了,躺在床上沒人管。村裡人給嬸嬸打電話,嬸嬸說走不開,回不來,給他兒子打電話,兒子不接電話。
叔叔家有三個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兒子,老三是姑娘,嬸嬸是懷上老三後帶著老二回的山東老家,為了就是躲計劃生育。
叔叔一個人帶著老大在這邊生活,老大上學後,就剩叔叔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去村裡的老夥計那裡喝喝小酒,一來二去的就和酒友的媳婦搞在了一起。

女兒出生後,嬸嬸領著兩個孩子在山東有了地,就給叔叔打電話,讓叔叔帶著老大回老家生活,老家也有房。叔叔戀著這邊的相好,不回去,就把老大送回了老家。
一個人在這邊,更自由了,叔叔的生活那叫一個滋潤,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寂寞了找酒友解解悶。嬸嬸領著三個孩子,在老家種地,空里在幹些零活,老兩口賺的錢各花各的。時間久了,嬸嬸看叔叔不想回去,就想跟叔叔離婚。叔叔一看嬸嬸提出離婚,馬上收拾行李回了老家,不知道為什麼,嬸嬸又不離婚了,在老家,生活了幾個月,叔叔又回到這邊,就這樣,兩口子有時嬸嬸回來生活一兩個月,有時叔叔回去生活一兩個月。
在後來,孩子長大了,老大不愛學習,初中畢業就回到了這邊和叔叔一起生活,在這邊娶妻生子,老二出息,上了大學,在外地有了工作,並結婚生子,老三也找了婆家。

嬸嬸把老家的地租了出去,回到這邊,和老大一家,叔叔一起生活。他們和老大一家一個院子生活,但是不在一個屋裡,所以老大一家並不知道父親和酒友老婆搞在一起,但是嬸嬸回來後就知道了,二老經常因為叔叔把錢給酒友媳婦吵架,一次吵凶了,叔叔動手打了嬸嬸,嬸嬸一氣之下又回了老家。
老大家在我們這邊養了一群牛,去年,牛攤上瘟疫,死了幾頭,又加上老大唯一的兒子突然得了腦膜炎住院。老大手裡沒錢,就問叔叔借錢,叔叔說沒有。老大沒辦法又打電話給嬸嬸,嬸嬸給老大打過來兩萬塊錢,解了燃眉之急。
一天,老大在地里放牛,一隻牛自己跑回家喝水,老大找牛跟著回到了家裡,發現叔叔和酒友媳婦在屋裡滾炕頭,老大拿起混子就打酒友媳婦,叔叔一邊攔著不讓打,一邊抄起笤帚打老大,嘴裡面還喊著: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之後,叔叔也不怕別人知道了,和酒友媳婦經常成雙入對。因為叔叔把自己的錢給酒友媳婦,所以酒友對於他們二人的事情一向不管不問。但是老大覺得丟人,孩子病好了以後,和媳婦一起回了老家。
就這樣,叔叔又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邊生活,一個人吃飽一家不餓,好不快活。結果,前段時間突然中風,家裡沒人,發現的晚,所以癱瘓了。
婆婆嘮叨了很久,才把鄰居家叔叔的事說完,臨了婆婆說了一句很哲學的話:人呢,可不能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