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普陀區的西部舞廳
每天清晨都聚集著一群特殊的「打卡者」
銀髮族們風雨無阻地奔赴這個
被他們親切稱為「老年迪士尼」的地方
這裡究竟藏著怎樣的魔力?
↓↓↓

現場實錄:
大清早排隊進舞廳
有人換乘兩三輛公交車也要來
有人瞞著家人偷偷來
清晨六點多,西部舞廳門外已悄然變了模樣。助動車一輛接一輛停靠,不一會兒就排成了長龍。這些趕早來的「銀髮舞者」追求的已經不只是搶到一個好位子了,「以前人家買菜排隊,現在跳舞排隊。」一位阿姨笑著說,「說明現在積極性很高的。」

即便要轉兩三趟公交、耗費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依舊風雨無阻。一走進去,彷彿瞬間跌入某個熱烈而懷舊的現場。幾百位爺叔阿姨在節奏中舞動、交談,音樂震耳,卻蓋不住那份生動的自在。在這裡,上海舞廳依然是他們的「熱鬧江湖」。

記者還觸碰到了「雷區」↓↓
「他們都怕,怕你這個播放出來,家裡人看到要『講話的』。」
「你拍的目的是什麼,你不要亂拍,你電視台來拍工作單有嗎?我馬上打110,讓派出所來處理。」
「我老婆看到要離婚,我對我老婆說外面鍛煉身體的,跑步,不是到舞廳。」
「他老婆不知道他出來跳舞的,你把他拍攝出來發出來,老婆看到就會吵架了,不讓他出來了。」
或許是過去一些所謂的貼面舞、黑燈舞,讓人們對舞池存在一些偏見和誤解,這讓西部舞廳的許老闆深感無奈,「實際上跳舞是很規範的,人家純粹是來健身的。」

既能健身又能解壓,
高溫天阿姨爺叔熱情不減
92歲爺叔每天報到
夏哥今年69歲,是紡織廠退休工人,家住嘉定南翔,每天騎摩托車40分來跳舞,風雨無阻。「我們(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就開始就跳了,舞廳很多的,這個時候我們單位也有舞廳,提倡跳舞。跳慢三、慢四、吉特巴倫巴、快三、disco都會跳。」

彈簧地板、鐳射燈球,承載了一代人關於青春、社交和時尚的印記。夏哥說跳舞主要是為了鍛煉身體,「現在我們這個歲數這麼大了,都是六十幾歲的人了,以前我身體也不好,年紀輕的時候有『三高』,因為人胖,都一百五、六十斤了,現在跳舞后只有一百二十幾斤。」
這樣的還不止夏哥一人,「我很喜歡這個大汗淋漓的感覺,因為出一身汗,對自己,對心情放鬆很多。」
每天準時到崗的還有張老。精神矍鑠的他站在那兒,很難想像出是一位92歲的老人家。他住顧村,每天換乘兩輛公交車一個多小時。張老稱,身邊的好友陸續去世,來跳舞不僅僅是為了排解寂寞和孤單,「總希望和他們碰個面,但是很少碰到,就是作為一種自我心情的調節。」

黃梅娟夫婦都是退休以後才學會了跳舞,一招一式十分有腔調。「我現在67歲,他70歲,他也跳了沒有幾年,十年。我先生本來一直喜歡搓麻將,我就叫他一起去到公園去學(跳舞),學好就兩個人一起去跳舞,(以前)我媽媽不同意跳,她說跳舞都是要跳『壞掉』的,因為以前都是這樣認為的,實際上不是,要變壞總歸是要變壞的。」黃梅娟說。

人均12至15元還送茶水
老闆坦言經營壓力大
但「客人認可西部舞廳」
老闆許先生是福建人,20歲出頭到上海打拚,1997年做起舞廳生意,經歷多次關停並轉,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普陀區全部舞廳都關掉了,就剩下我們一家,就我們遺留下來了。我們是做中老年人的生意,硬撐下來,純粹靠門票。一個人進來是12塊錢或15塊錢,茶水我們也是送的。這個經營壓力也是很大,所以說我們就跑量。」

雖說經營壓力大,但是老闆說,這些顧客對西部舞廳已經有感情了,「他們這樣認為,到西部來跳舞就是到了自己家,這裡面大概有兩三百客人就認可西部舞廳。」很難想像這是一群平均年齡在65歲以上的人,他們意氣風發,永不言老。
(來源:新聞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