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番做派,看著好像真的對紀初棠情深義重。
他演的太好了。
紀初棠卻掙脫他,似笑非笑問:「司承衍,對著一個不愛的女人演了五年的深情,一定很累吧?」
「你是說你疼我,愛我,為什麼在牛奶里加避孕藥?為什麼要親手害死我懷的孩子?」
「你和我結婚究竟是為了什麼?到現在你還不和我說實話嗎?」
轟隆一聲,窗外恰好響徹一道驚雷。
天暗了下來。
紀初棠的冰冷眼神把司承衍震住,彷彿一切都被她看穿。
他額頭浸出細密的冷汗,終於低下高貴的頭顱,沙啞承認:「我和你結婚,的確利用你丈夫的身份給珊珊簽了諒解書。」
「但我會補償你,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可以和你生……」1
到這裡就夠了。
剩下的紀初棠沒必要再聽,直接打斷:「我累了,想休息。」
司承衍也心虛不敢繼續剛剛的話題,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出去把那兩個警察打發走,你好好休息。」
「我會想辦法拿到死者家屬的諒解書,絕不會要你坐牢。」
說完,他起身走向門口,急切的腳步都透著逃避。
等門關上後。
紀初棠把剛剛微型記錄器錄下的片段傳給了律師。
律師很快打來電話:「紀小姐,您提交的證據很充分,這一次林珊珊一定還會坐牢。司承衍作為包庇者,也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並且,離婚案和人命官司,我們也可以全權代理。」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紀初棠掛了電話後,心裡情緒壓不住,而司承衍這一去,就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早。
紀初棠出院後回了一趟家,把所有證件帶上,隨後打車去了墓園。
天陰沉沉,風雨欲來。
路上,司承衍一直來電。
紀初棠沒接,第28個未接來電成功掛斷後,司承衍又發來消息。
【初棠,你怎麼不在醫院?你去哪了,我很擔心你。】
【我昨晚私聊病患家屬,用五百萬買到了一份諒解書帶回了家,你能回家把諒解書帶來法庭嗎?】
【病患家屬不知道發什麼瘋,今早竟然以謀殺罪把珊珊告上了法庭,等你把諒解書帶來法庭,我們走個流程,這場烏龍就結束了。】
原來司承衍急著找她,是為了給林珊珊脫罪。
可惜他弄錯了,控告林珊珊的不是病患家屬,是她。
紀初棠冷笑著把司承衍的消息截圖發給律師,下一秒,律師就回復:【紀小姐,法院十點準時開庭,您本人來嗎?】
她當然會去。
紀初棠把奶奶和布丁的骨灰抱進懷裡,笑著流下兩行淚。
「奶奶,布丁,天理昭昭,殺人兇手今天終於要伏法了。我這就帶你們去看。」
……
上午十點。
紀初棠準時抵達法院。
觀眾席的司承衍一見她,就焦急拉住她胳膊:「怎麼這麼晚才來?快把諒解書給我,珊珊聽到要坐牢,臉都嚇白了。」
紀初棠冷笑甩開他:「林珊珊坐牢,不應該嗎?」
司承衍怔住,這才發現紀初棠懷裡抱著兩個黑漆漆的盒子。
心跳亂了一拍,他心頭莫名升騰不安:「你胡說什麼,快把諒解書給我——」
話沒落音,卻見紀初棠越過他,徑直走向原告席!
還放下懷裡的罐子,向全場宣布——
「我是原告紀初棠,我要控告兇手林珊珊謀殺我的奶奶,控告司承衍包庇兇手!」
「我會呈上所有證據,懇請法官判他們有罪!」
同一時間,紀初棠身後的律師就把所有證據,投屏到審判屏幕上……
第9章
在司承衍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審判屏幕逐次亮起證據。
第一份,是林珊珊親口承認殺害紀初棠奶奶的錄音記錄。
第二份,是司承衍親口承認自己包庇林珊珊,承認自己瞞著紀初棠,私自簽了諒解書的錄像。
第三份,是司承衍故技重施,用五百萬買斷病患家屬,非法拿到諒解書的截圖。
每一份證據,都揭露了兩人罪惡的嘴臉。
紀初棠的聲音再次響起,擲地有聲:「作為奶奶唯一的家屬,我並沒有諒解林珊珊,還請法官對當年的謀殺案重新做出判決。」
而觀眾席上的司承衍,則是臉色鐵青,手中的諒解書被大力捏皺。
「紀初棠,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珊珊?」
他駭然衝上前,想要把紀初棠拉下來,卻被司法警察攔住。
此時,被告席上的林珊珊卻突然砰的一聲砸向地面。
「珊珊!」
司承衍神色慌張朝她奔去,抱起一臉慘白的林珊珊。
法庭見這種情況,也只能宣布暫時休庭,等林珊珊醒過來之後,再次開庭。5
紀初棠冷眼看著兩人,他們的罪行已經被定實。
就算使出這種小伎倆,也拖不了幾天。
律師走過來安慰:「紀小姐,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幫您把當年的兇手繩之以法。」
「如果後續您不想親自過來,我們可以幫您代理離婚和人命官司。」
紀初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她原本定的是今天的機票,要帶骨灰出去也走了相應的程序。
如果錯過今天這趟飛機,估計走程序又要花一陣子。
她已經不想再和這對養兄妹糾纏。
沉默一瞬後,她點頭答應:「那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她就帶著奶奶和布丁的骨灰頭也不回去到機場,以後她的世界再也沒有司承衍。
......
林珊珊在醫院醒來後,直接撲在司承衍懷中梨花帶雨地哭。
「哥,怎麼辦,嫂子真的要告我,她還把你也一起告了。」
「這五年,你好吃好喝地養著她,讓她過上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沒想到到最後,她連一點情分都不講,怎麼會有這樣忘恩負義的人呢......」
聽到這些話,司承衍下意識皺眉。
好像現在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也被紀初棠控訴了。
難道這五年,她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心頭不知為何,開始隱隱作痛。
見司承衍沒有說話,林珊珊也顧不上挑撥,語氣里滿是驚恐:「哥,這次我不會真的要去坐牢吧......」
「怎麼辦,我好害怕,你幫幫我好不好......」
看著懷裡的林珊珊小臉蒼白的樣子,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拿出手帕輕輕擦掉了她的眼淚,柔聲哄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去坐牢的,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我怎麼捨得讓你去受牢獄之苦。」
聽到司承衍的話,林珊珊才停止抽泣,她相信司承衍一定會有辦法救她。
安慰好人之後,司承衍出門打電話吩咐助理打一份諒解書。
紀初棠現在還是他的妻子,他能代替她簽下第一次諒解書,就能簽下第二次。
第10章
吩咐完助理,司承衍就去高奢店挑了一枚藍寶石戒指。
他腦海中一起想起,今天法庭上紀初棠冷漠決絕的樣子,心口莫名慌得厲害。
仔細想想,這些天確實讓紀初棠受了不少委屈。
是他不對,他該好好和她認錯。
司承衍以最快的速度開回了別墅。
「初棠,我知道這些天你受委屈了,我給你帶了禮物......」
話還沒說完,司承衍就察覺到不對勁。
別墅里空蕩蕩的,根本沒有紀初棠的身影。
他的眉心不停跳動,心裡那股不安達到頂峰。
他瘋了一樣地衝進卧室,然後是書房,還有家裡大大小小所有的角落,他全都找遍了,都沒有她的身影。
「初棠,你去哪了?」
「初棠,你出來,別和我開玩笑了好嗎?」
「我知道是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3
紀初棠在這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如果沒有回家的話,還能去哪裡呢?
他突然想起,法庭上她抱在懷裡的兩個黑漆漆的盒子。
其中一個他知道,是奶奶的骨灰盒!
司承衍從來都篤定紀初棠離不開他,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直接衝出門開車,去往墓園的路上他努力壓住心中的不安,可呼吸是掩飾不住的急促與紊亂。
墓園裡,他親眼看到原本存放奶奶骨灰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全身的力氣像突然被抽干,他差點站不穩跌落在地。
一切都在告訴他,紀初棠是真的離開他了。
他想不明白,紀初棠為什麼要走,她怎麼捨得離開他?
一個孤家寡人,又能去哪?
風吹動著了司承衍的頭髮,他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落寞。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司承衍就這樣在雨中站著。
他口袋裡的電話,不停地響。
五分鐘後,他實在是心煩了,沒好氣地接聽了電話。
電話傳來林珊珊的聲音:「哥,你去哪了,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以往聽到她楚楚可憐的聲音,司承衍肯定第一時間會心疼,可現在不知為何,他卻有些煩悶。
他沉默沒有應聲,電話那頭的人委屈哭訴:「哥,你是不是嫌棄我給你添麻煩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聽到對面的抽泣,司承衍到底是不忍,出聲安慰:「哥沒有不要你,我出來給你買吃的了,一會兒就回醫院陪你。」
司承衍回到醫院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庭上的律師。
律師主動過來打招呼:「司總,剛剛我已經和醫院確認過了,三天後,林珊珊小姐可以出庭,我們將會在三天後再次傳喚林珊珊小姐。」
接著,他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司承衍。
「這個是紀小姐委託我轉交給您的離婚協議,您和她的離婚官司會在明天上午十點開庭,到時您記得準時過來。」
司承衍接過那份離婚協議,在看到末尾處紀初棠簽下的流暢的名字。
他的捂住發疼的心口,就好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塊肉一樣。
突然,他直接撕碎了那份協議:「那個官司我不會去,我絕不會和初棠離婚。」
第11章
司承衍說完就冷臉轉身離開。
其實林珊珊的身體根本沒有大礙,之所以要拖到三天後,是司承衍還有一些手段要運作。
他推開病房門,就看到紀一臉泫然欲泣的林珊珊。
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把人抱在懷裡,關切問道:「怎麼哭了?」
林珊珊倚在他胸膛,哽咽道:「哥,醫院裡的人都在議論我,他們說我是殺人兇手,還詛咒我,讓我不得 好死。」
司承衍當即就握緊了拳頭:「我去調監控,這幾個人我都讓院長把他們開除。」
林珊珊卻突然抱緊他的腰身:「哥,你別去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頭,心疼道:「好,我們回家。」
回到別墅,司承衍把林珊珊安置好後,便吩咐助理查詢紀初棠的去向。
三分鐘後,他就接到了回電。
「司總,夫人購買了今天去墨爾本的飛機票,應該快要落地了。」
知道紀初棠的去向之後,他衝動地立馬想追過去。
可是他還要等這場人命官司結束。
他安置好珊珊後,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找紀初棠。6
無論她在哪裡,他都一定會把她帶回來。
走進房間,他看著床頭的雙人枕,婚紗照,還有那麼多他和紀初棠一起購買的情侶用品,他的心後知後覺地發痛。
想到這幾年,很多時候,他下班回家,累了的時候都會躺在她懷裡休息。
而她會貼心溫柔地幫他按摩,然後他會鬧騰她,和她溫存良久。
就好像是養成了某種習慣,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戒不掉了。
「初棠,明明才過去一天,為什麼我會這麼想你?」
他躲進被子里,試圖多沾染一些,紀初棠的氣息,這樣會讓他好受一些。
他想好了,要是紀初棠回來,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林珊珊,他會讓林珊珊搬出去。
突然,整個別墅一片漆黑。
隔壁傳來林珊珊一聲尖叫。
司承衍連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跑了過去。
推開隔壁房門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並沒有看到林珊珊。
「哥,我在這......」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發現倒在了浴室里的人。
要推開浴室門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哥,我剛剛直接摔到了地上,好痛......」
聽到裡面的人這樣說,他沒有再遲疑,直接推門進去。
借著手機發出的微亮的光,他依稀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珊珊。
他摸著黑過去把人從地上抱起。
那光滑的觸感,他才意識到林珊珊身上根本一絲不掛。
身上的人不斷地貼進他懷裡,司承衍的呼吸逐漸變得灼熱。
他摸著黑把人放到了床上,剛轉身要走的時候,手被身後的人直接拉住。
她的聲音中帶著几絲顫抖:「哥,我害怕,你在這裡陪著我好不好?」
猶豫幾秒後,他還是收回了腿轉身坐在床邊:「你睡吧,等你睡著之後我再走。」
下一秒,林珊珊就從床上坐起,雙手環抱著他:「哥,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就和紀初棠離婚,娶我好不好?」
第12章
司承衍想推開身上的人,但是林珊珊抱得實在是緊,他又怕傷著她,只能作罷。
嘆了口氣說到:「珊珊,其他的我都能答應你,但是和初棠離婚這件事不行......」
還不等他說完,林珊珊就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他往後,她就直接追著粘著不肯鬆開,身子也越貼越近。
追著纏了幾分鐘之後,司承衍也動情了。
林珊珊靠在他的脖頸,氣息都噴洒在他的耳邊:「為什麼,哥,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從前你還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難道都是騙我的嗎?」
司承衍啞著聲音說:「珊珊,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我以後都會一直照顧你,只是我不會和初棠離婚。」
說完,他趁林珊珊愣神的片刻推開了她。
緊接著,別墅的燈就亮了起來。
「你趕緊休息,剛洗完澡,別凍感冒了。」
囑咐完,司承衍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沒有看見,身後的林珊珊死死地揪著床單,一雙眼睛猩紅。
「紀初棠,當初要不是你把事情鬧大,我哥怎麼會給你一個眼神,你給他提鞋都不配。」5
「哥應該是我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把失去的全都拿回來。」
第二天,司承衍一早就出去了。
他在看新的房子,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他決定這兩天就讓林珊珊從別墅里搬出來。
很快,他就看好了一套大平層。
他回到家把房產證遞給了林珊珊:「珊珊,我在中心地段給你看了一套大平層,你收拾一下,我今天就送你過去。」
林珊珊聽到他的話的之後,整個人大腦突然轟鳴。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司承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瞬間,她的眼裡就擠滿了淚水,抬眸盯著司承衍問道:「哥,你的意思是趕我走是嗎?」
司承衍躲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心虛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只是這套別墅畢竟是我和初棠的婚房,今後,初棠也會一直住在這裡,我是怕你受委屈,所以才想著讓你搬出去。」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他是在說謊。
原本林珊珊心裡就憋著悶火,現在又被刺激到,一下便口無遮攔。
「紀初棠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你費盡心思照顧她這麼多年,她不僅把你告上法庭,還賭氣不見你,讓你難受。」
「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沒有回來,還不知道是在外面和那個野男人鬼混......」
「啪!」
林珊珊話還沒有說完,司承衍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她的臉上生疼,捂著臉頰,含淚不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哥,你竟然捨得打我......」
司承衍看著林珊珊臉上泛紅的巴掌印,一下也慌了起來,連忙把人擁進懷中。
「珊珊,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太心急了,你要是不想搬就不搬了好不好。」
後來,司承衍帶人出去吃飯,逛街,哄了兩天才把人哄好。
等到人命官司開庭的那一天,他親自陪著林珊珊到了法院。
司承衍不慌不亂地拿出自己簽字了的諒解書遞給律師:「初棠已經原諒了珊珊,我想這場官司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律師接過諒解書,看了一眼落款簽名。
「抱歉,司總,您已經不是紀小姐的丈夫,所以這份諒解書無效。」
第13章
司承衍瞬間火大,直接怒斥道:「誰告訴你我不是紀初棠的丈夫的,那天你給我的離婚協議我沒有簽字,現在她依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相較於他的暴躁,律師明顯淡定許多。
律師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法院判決書遞給司承衍。
「司總,這個是前天您和紀小姐離婚官司的判決書,法院判定您和紀小姐情感破裂,准許離婚。」
司承衍看著那份文件,霎時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這場官司我都沒有參加,法院是怎麼判的!」
律師依舊彬彬有禮:「司總,那天我去給您轉交離婚協議的時候已經和您提過這場官司,如果您當時沒有聽清的話,我們在開庭那天也給您打過很多次電話,您都沒有接。」
「法院判定您是無正當理由缺席,您和紀小姐離婚,已經是既定事實。」
司承衍沉浸在悲傷中,完全沒有意識到,離婚之後會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但是一旁聽著的林珊珊早已經臉色蒼白。
她抓住司承衍的手臂,語氣里滿是惶恐:「哥,怎麼辦,要是這份諒解書沒有用的話,我是不是要進去坐牢了?」
司承衍這才清醒過來,握住了林珊珊的手:「放心,你先出庭,我來想辦法。」
說完,他就走到門外去打了一個電話。7
等到罪名判定,要將林珊珊依法收押的時候,助理帶著一份偽造的產檢報告趕到。
上面顯示,林珊珊已經懷孕半個月。
孕婦無法收押,只能等分娩後再服刑。
司承衍繳納足額的保證金後,把林珊珊接回了別墅。
之前控訴司承衍欺瞞的行為,在各方運作下,最後司承衍只罰了款。
而林珊珊也終於意識到,這次紀初棠是要和她來真的,為了將她繩之以法,竟然不惜和她哥離婚。
她害怕地窩在司承衍懷裡:「哥,雖然我現在出來了,可是辦法只能拖九個月,九個月後我該怎麼辦?」
司承衍安撫地拍了拍她:「別擔心,這期間我自然會想辦法。」
聽到他這麼說,林珊珊也安下心來。
畢竟,每一次,司承衍都成功幫她避開了懲罰。
而此時,墨爾本。
紀初棠在這邊繼續做著網約護士,雖然一開始這邊的人們對於她並不信任,但是後來經過她的用心服務,和出色的護理能力,慢慢也取得了信任。
雖然這幾天的單量並不多,但是每一個都是好評。
尤其是,她遇到的一個患者,是從華國移民過來的孟奶奶。
腿上疼痛,一直想找人做針灸治療,但是墨爾本沒有會針灸的護士,直到她過來,奶奶的腳因為針灸治療好了許多。
每次紀初棠過來時,奶奶都會留她在家裡吃飯,還會拉著她說許多話。
走的時候還會送很多東西給她。
而紀初棠也很喜歡孟奶奶,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換了新身份,但是還是把真實的名字告訴了孟奶奶,就想聽奶奶喊喊她。
如果她的奶奶沒有去世的話,現在和孟奶奶也是差不多的年紀。
今天紀初棠照例去給孟奶奶做治療,可今天她給孟奶奶針灸按摩之後,奶奶的疼痛還是沒有減輕,她一邊安慰,一邊繼續做著手法。
她垂眸下去,沒有看到孟奶奶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就在她給奶奶做第三遍治療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男聲。
「奶奶,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第14章
紀初棠抬頭,看到的就是一個修長的身影。
男人臉上線條利落,但五官又生得十分柔和,自帶著陽光爽朗的氣質。
兩人視線相對的時候,都是一愣。
這時,孟奶奶招手,臉上帶著笑意:「淮安,快過來,這位是紀初棠,是一位護理師,非常專業厲害,我這腿疼了好些年了,她過來給我扎了幾天針,我就好多了。」
孟淮安,望著紀初棠,發自內心一笑:「那太好了,今天我下廚,好好感謝一下紀小姐。」
紀初棠剛要紀推拒,孟淮安轉身就去忙活了。
而輪椅上的孟奶奶握住了她的手:「初棠,今天留下來一起吃吧,淮安做的飯可好吃了,適合我們華國胃。」
她沒有錯過孟奶奶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總算明白了,今天做完治療後,孟奶奶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好轉了。
她笑著問:「那奶奶今天還要做治療嗎?」
孟奶奶連忙搖頭:「初棠,麻煩你推我去院子里走走,我想和多多一起去玩玩。」
多多是孟奶奶養的一條拉布拉多,非常溫順聰明。1
紀初棠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就想到了同樣溫順的布丁,如果布丁沒有去世的話,她一定會把它託運過來,只可惜,她再也見不到布丁了。
孟奶奶和多多玩著飛盤,每次扔的方向都是廚房的方向。
院子正對著廚房,在外面還可以看到孟淮安在廚房忙來忙去。
孟奶奶的心思,讓人一下就猜到。
可是紀初棠並不打算這麼快進入一段新的感情,她和司承衍糾纏了那麼些年,最後落到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她不會再讓人輕易走進她的心。
此刻,司承衍正等在機場。
把林珊珊安頓好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讓助理買了最近飛澳洲的機票。
他一定要找到紀初棠,他始終不願相信,她就這麼狠心離開他。
他要找到她問個清楚。
飛機落地墨爾本之後,司承衍第一時間聯繫了私家偵探。
「誰能第一時間找到這個人,誰就能從我這裡拿走一千萬。」
司承衍說出這句話之後,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喜。
迫不及待地使出自己的本領,都想做第一個找到紀初棠的人。
司承衍在機場附近開了一家酒店,他把隨身攜帶的紀初棠的照片拿出來。
用手輕撫上照片里女人的臉,自顧自說道:「初棠,等我找到你了,就帶你回家,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
「你離開之後,我沒有吃過一頓好好飯,睡過一個好覺,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在酒店等了很久,一直沒有收到消息,不禁有些煩悶不安。
這次過來,他從始至終就是想的要把紀初棠一起帶回去,如果找不到她的話,他估計會發瘋。
就在他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
「司總,紀小姐來墨爾本之後就註銷了身份,不過我在一個網約護士平台看到了一張和紀小姐一樣的照片,我想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第15章
司承衍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百分百確定,這個女人就是紀初棠。
他直接轉給了那個私家偵探一千萬,並且又給了一千萬作為定金,讓他幫忙找到紀初棠現在的住址。
放下手機後,司承衍忍不住地興奮。
明明和紀初棠只分開了幾天,卻像分開了幾年那麼久。
司承衍迫不及待地幻想著再次見面時的樣子,把這些天都沒有刮的鬍子刮掉了。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得體,還特地去商場試了幾身衣服,挑了很久才挑到滿意的。
這次偵探沒有讓他等很久,幾乎是他剛從商場出來就收到了紀初棠的住址信息。
他毫不猶豫地給偵探打了兩千萬的尾款。
隨後,在路口買了一束洋桔梗。
他記得,這是紀初棠最喜歡的花。
「初棠,等著我,我馬上就過來找你。」3
收拾好之後,他直接提了一輛車,開車去那個地址。
而此時的紀初棠,正在孟奶奶家給她做治療。
孟奶奶看著眼前的人,輕輕地拍了拍她:「初棠,等下淮安要去給多多買狗糧,你和他一起去好嗎?」
「我等下還要......」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孟奶奶笑著打斷:「馬上要過節了,我想給多多買幾身衣服,但是淮安那小子有點缺心眼,眼光我信不過,奶奶就只能麻煩你了。」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跑一趟,奶奶等下在家裡給你包餃子,等回來之後你嘗嘗奶奶做的餃子,然後再讓淮安送你回去。」
孟奶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紀初棠便沒有再開口。
再一個就是,奶奶活著的時候,也經常給她包餃子,她很久沒有吃到過了。
等給奶奶治療完,紀初棠就和孟淮安一起開車去到了寵物店。
他給多多挑狗糧,她就在一邊給多多挑衣服。
多多是男孩子,她打算給它挑一件,藍色和黑色的衣服。
正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頭頂上響起了齊淮安的聲音:「紀小姐,你覺得那件土黃色造型的怎麼樣,如果多多穿著會不會很可愛。」
紀初棠以為自己聽錯了,指著牆上唯一那件土黃色的狗衣服:「是這件嗎?」
「對,沒錯,就是這件。」
聽著頭頂上的人傳來的有些雀躍的聲音,她腦門冒出三條黑線。
這件,整體看起來,是一個排泄物的造型,雖然衣服上有兩隻大大的眼睛,但紀初棠實在是無法想到,多多穿著那件衣服能有多可愛。
也終於明白孟奶奶所說的缺心眼是什麼意思......
最終,他們還是把那件搞怪的衣服買下了,不過至少紀初棠挑了兩件正經的。
另一邊,司承衍一個人開了很久的車才到了偵探給的紀初棠的住址。
下車後,他緊張地用後視鏡整理了自己的髮型和衣服,確保自己是最好的狀態。
不知道為何,越靠近那棟房子,他就越緊張,像是近鄉情怯。
司承衍把待會兒紀初棠打開門之後,自己要和她說的話,在心裡排練了很多遍。
這才敢走上前敲門:「初棠,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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