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是女孩多夢的季節,不知有多少次渴望夢見白王馬子的出現。
晚上姑娘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了,白天理髮的場景在她眼前循環播放著,難道他就是上天給我派來的白馬王子,突然她自己又噗嗤笑出聲來,他每天挑著擔子給人理髮,這不分明是挑著擔的沙和尚嗎?
不過沙僧又怎麼啦!他為人忠誠可靠,他一直不離不棄的保護著唐僧,他才是最可愛的,我就想嫁這樣的人,想著她的臉有點臊熱啦!
春天悄無聲息的走了,夏季即將到來,姑娘再也耐不住,於是她去找母親坦白心事。
母親曾經是大家閨秀,也讀過幾年書,因為土改家裡的財產成為公有,娘家成了貧民,後來嫁給了這個村裡教書的教書匠也就是姑娘的父親。
母親聽後愣住了,你爹是不會同意的,你是知道的,你爹的脾氣,半晌母親才幽幽的說。
兩天後姑娘被叫到了堂屋,姑娘父親就坐在那裡,姑娘父親開口便說,你什麼不能找,怎麼能找一個剃頭匠,這是有辱門風的女兒?姑娘父親心平氣和的說。
剃頭怎麼了,人家不偷不搶,又不剝削,是靠自己辛勤勞動吃飯,再說這也是人家的手藝,有什麼不好?
我跟你說過不行就是不行!父親有點生氣說
你們不同意我就要跟他私奔,父親聽完像彈簧一樣砰的跳起來,厲聲說道,大膽,你瘋了你?
父親真的擔心她會私奔,於是就把她關進裡屋不允許她出門。
她爹,這樣下去怎麼是好?你看敏兒不吃不喝的,人瘦的快脫形啦!這樣下去怎麼可行?不如我們想想辦法吧!姑娘父親嚴肅的坐在那裡沉默半晌後說,你說怎麼辦,我打心裡是不能接受這門婚事的,這孩子是存心要氣死我,讓我的老臉往哪裡擱!說著手用力的在桌子上啪啪啪的拍打著,焦躁的站起來又坐下。
就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敏兒都是從小被我們慣的,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哪裡都好就是太執拗啊!
我看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不如隨他去吧!女大不能留你知道吧!
敏兒爹沒有作答。
要不我給找個人上門給剃頭匠提親,這樣總比私奔要好些,敏兒娘說。
隨你便吧!不過我不會再認她這個女兒,敏兒爹說完站起身子就走,
就這樣敏兒娘就準備找人提親。
提親人沒找到剃頭匠,聽說他半個月前就去外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剃頭匠被姑娘父親下了最後通牒,告訴剃頭匠請他遠離他的女兒,最好遠離這個村,不要讓他再看到他,否則…
剃頭匠想自己從小討飯長大,哪裡是他的家?四海是他的家,他思前想後在一天早上天不亮他就挑著他的擔子出發了。
在外地理髮期間他不慎被一條野狗咬傷過,還有一次他在給一個男士理髮時因為想到敏兒姑娘思想跑神,刀子不小心把男人的頭戳破一層皮,男人大發雷霆,憤怒的要砸了他的攤子,多虧周圍好心人的勸阻總算有驚無險。
敏兒每天在家裡發獃,敏娘心疼女兒,有時哪個村有大會或者有戲她就專門讓哥哥趕上車帶著去看戲,敏兒看著戲會笑出聲,敏兒娘的心同時也開心起來。
有一次,她們看一場「秦雪梅弔孝」的戲,戲的內容是商林原是大戶人家子弟,後家道中落,寄讀秦府。一日,雪梅下樓到書館看商林的書文,不巧被商林撞見,互說情常。秦國正秦父知道後,把商林趕走。商林惱恨相思成病。秦父逼丫環秋蓮代雪梅到秦府沖喜,商林知道後,活活氣死。秦雪梅前去商府弔孝、祭靈的故事。
敏兒看著看著突然淚水連連,她再次想起了剃頭匠,從那以後她就給母親嚷嚷著要唱戲。
唱戲在那時又是個下九流的職業,父母豈能同意?敏兒每天就在家裡自己唱著,表演著。就這樣日復一日,敏兒母親發覺女兒不正常,發現女兒哭哭笑笑,原來敏兒精神失常了。
敏兒母親到處給敏兒尋醫問葯,但都沒有效果,後來有一個老先生詳細問了前因後果後,說了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啊!敏兒娘明白了意思。
剃頭匠仍然杳無音訊。
未完待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