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父親臨終遺言:他走後不要和姑姑來往,姑姑患病後我懂了

2024年06月10日10:22:04 情感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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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一角,灰暗的天空中細雨紛飛,透過窗戶看去朦朧一片。房間里的氣氛異常沉重,這是一種無聲的沉默,能夠讓人感覺到時間彷彿也在此刻凝固。床上,爸爸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瘦,連連接著生命跳動的儀器聲也掩不住他呼吸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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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緩緩轉過頭,那雙曾經充滿力量的眼眸此刻盈滿著脆弱與疲憊。「偉兒。」他艱難地出聲,「過來,跟爸爸說幾句話。」

我靜靜走到爸爸的床邊,握住了他那冰涼的手。心裡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爸爸的手輕輕地擠壓了一下我的手,那是他的方式,告訴我他希望我能聚精會神聽他說話。

「偉兒,爸爸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聽起來卻異常堅定,「有件事,我走後,你一定要記住。」

我心裡一震,急忙問:「爸爸,您要說什麼?」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尋常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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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吸了吸氣,「我走後,不要和你姑姑來往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划過我的心頭,震驚無比。姑姑?我們的姑姑么,爸爸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小到大,姑姑在我們家就如同家裡的大女兒一般。那時候,家裡每逢佳節歡聚,姑姑總是一手精心準備著每道菜肴,那時的她總帶著和煦的笑容,溫柔而親切。

「爸爸,為什麼?」我疑惑地問,甚至帶著些許衝動,「姑姑她……她做錯了什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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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眼睛裡有著複雜難明的光芒,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又加重了幾分語氣:「記住爸爸的話,這是對你,對咱家都好。」

喉嚨里像卡住了什麼,硬是說不出話來。姑姑和我們家,究竟發生了什麼?爸爸為何會有如此堅決的態度?心中的疑團無從解開,不過在爸爸日漸憔悴的面龐前,我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我只能點點頭,應承了下來,心裡卻像壓上了一塊巨石,沉重而滿是裂紋。

房間里,細雨繼續輕拍著窗戶,外面世界的喧囂與匆忙與這裡無聲的交流形成鮮明對比。而我,一個糾結和不解的年輕人,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開始學會承擔未來生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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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既漫長又短暫,自那日起,生活如同車輪滾滾向前,不曾停歇。而爸爸的話,像是種下的種子,在內心沉澱,等待著某種時刻的發芽。

時間像是一條河流,無聲地流逝,卻在生命中刻下深深的痕迹。轉眼間,爸爸離開這個世界已有十年。那句臨終前的告誡,也如同一把鎖,將我與姑姑的回憶封存於那悲傷的往昔。

十年來,我的生活變得平淡而穩定,工作、家庭、孩子,每天都在重複著相似的節奏。但每到過年,家中的席位總少了姑姑的身影,心中總有一絲空缺和不忍。

一日,街市中的偶遇讓往日的記憶又翻湧而上。小強,我的表弟,他手裡提著沉甸甸的菜籃子,面帶疲憊之色。在問候間,提起了姑姑的近況。聽著小強敘說姑姑離婚後的艱難,我心中如同石頭墜水,措手不及。離婚了?怎麼連個消息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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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姑她現在怎麼樣了?」我急切地追問。小強沉默了一下,只是嘆了口氣,說姑姑身邊沒有人照應,生活很艱難。

我愣在原地,那些年少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總是微笑著給我做最紅燒排骨的姑姑,不知從何時起,竟成了我生活中缺席的那部分。

「我……我得去看看她。」我下意識地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衝動。

「可是你爸臨走時不是說……」小強欲言又止,那句未說完的話彷彿沉重的鎚子,砸在我已然動搖的心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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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聲音顯得有些高調,接著我壓低了聲線,試圖平復心情,「但是她畢竟是我姑姑,血濃於水,我不能坐視不理。」

回到家,老人們對我的決定極力反對,一再提醒我要遵守爸爸的遺願。生活中原本堅定的信念,在現實的衝突面前顯得搖搖欲墜。我想開導家中的老人,但每當爭辯起來,總是以爸爸那句重如千鈞的囑託而告終。

難道真的應該棄她而去嗎?父親的囑託與我內心的掙扎在每個不眠夜交織著,令我痛苦不堪。對姑姑的牽掛與家族的責任感,在我的心中不斷地拉扯,編織成我無法擺脫的困境。

這樣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過去,我變得沉默寡言。直到有一天,接到表弟小強的電話:「姑姑她病了,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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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但卻如同重鎚敲打在我的心上。我無法再制止自己心中涌動的情感潮汐,心中的堅守與不舍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姑姑,她是家人,怎麼能不管呢?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視若無睹。便這樣,在那個秋深的午後,我獨自一人來到了姑姑的家門前。

推開門時,我幾乎不敢去想像會看到怎樣的場景,我的心在狂風中飄搖。但當我看到姑姑,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龐時,我知道,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她始終是我的親人。

家族聚會總是帶著濃濃的懷舊氣息,長輩們圍坐在熱氣騰騰的餐桌邊,話題往往在各家的晚輩身上流轉。然而,那天的氣氛與往常不同,一提起李芳的名字,耳邊就能感覺到針落般的靜默。我原本只是悄悄端著茶杯,偶爾插話,但此刻,緊繃的心弦讓我幾乎舉止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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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長輩忽地說起了姑姑,言語中不加掩飾的責難與指責戛然而止,他們的眼神閃爍著複雜的光彩。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大家總是對姑姑避而不談?」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像被厚重的雲霧籠罩,幾雙目光投射過來,都帶著審視。一位長輩嘆了口氣,他看上去蒼老了許多,彷彿要承擔起多年的沉默。「你還太年輕,有些事…也許不該你承擔。」

「不,我有權知道!」我斬釘截鐵,目光堅定,「是關於爸爸的么?和他的遺願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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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我的堅決打破了他們的猶豫,長輩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大伯緩緩開口,揭開了一個深埋多年的家族秘密。

「你爸爸,你姑姑,他們本是手足,但十幾年前…」大伯的聲音幾乎是在咀嚼著痛苦,「李芳背叛了我們,她為了一己之私,出賣了你爸的信任,讓他的公司差點破產。」

我如遭雷擊,肩上的重量彷彿一瞬間加倍,「那是真的么?」我呼吸急促,今天才知道,這背後故事如此慘痛。

「如假包換。」大伯長嘆,「你爸爸因此受了很大打擊,生意損失,人心喪失,那段時候他幾近崩潰。罹患的病痛似乎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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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死灰,感到一陣暈眩。爸爸,他一直在承受著何等的痛苦啊。胸中升騰起滔天的怒火卻又無處發泄,我的理智告訴我,這恨意只會讓爸爸的遺願化為塵埃。

「告訴我,爸爸他知道真相後有什麼反應?」我的聲音顫抖,幾乎不敢聽答案。

「崩潰,傷心,絕望…」 大伯沉默了,之後,他對我說:「你的爸爸是心軟的人,他沒有直接面對李芳,卻留下了那道遺言。他也許…是希望保護你,遠離那些痛苦。」

「我明白了。」我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但現在,姑姑她很不幸,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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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反叛爸爸的遺願?」有人出聲質疑。

「不,」 我閉上眼睛,匯聚起心中所有的勇氣堅定地說,「這是我作為兒子的愧疚,作為侄子的良知。」

家族聚會的喧鬧聲漸漸遠去,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目光落在擺放在桌上的爸爸的遺像上。我對著遺像深深鞠了一躬,輕聲說道:「爸爸,我想我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了。」我的心雖然依舊痛楚,但是決心已定,是時候去面對這久違的親情了。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質大門,我邁入了曾與童年回憶交織的老屋。時光彷彿在這裡停滯,每一件傢具每一道窗欞都凝固著過去的溫馨與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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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的身影躺在榻榻米上,她的面容憔悴,黑髮中夾雜著絲絲銀絲,顯露出歲月的無情侵蝕。我輕聲喚道:「姑姑,是我,李偉。」

姑姑緩緩轉過頭,當看到我時,她顯然有些意外,接著嘴角勉力扯出一絲笑意:「偉兒,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聽說姑姑您生病了,所以我來看看。」我坐到她的床邊,盡量使聲音平和。

她輕輕擺了擺手:「沒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自己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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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其實……關於爸爸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的話題轉向了那個沉重的秘密,我內心的掙扎與矛盾再次湧上心頭。

姑姑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她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沉默了好一陣,她才低聲道:「是我錯了,我沒臉來見你們。」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姑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您是家裡的長輩,是我的親人,我不能不管。」

姑姑聽了這話,眼眶紅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們都不會再原諒我,李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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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已經走了。」我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不論他當初多麼痛心,但我相信他也不想看到家人互相怨恨。他如果在天之靈有知,也希望我們能和解。」

聽到我的話,姑姑的眼淚終於滑落:「你能這麼說,我……我這輩子也就算沒白活了。」

冷清的房間里,時間似乎真的為這份溫情與和解駐足,這是一段長久的沉默後的溫暖。我知道這是新的開始,也是走出父親離世陰影的一步。

在隨後的日子裡,我和家人一起照顧著姑姑。曾經的傷疤雖深,但時間和愛能治癒一切。我們一家人努力重建起那失去的親情與聯繫,雖經歷風雨,但也同在一片蔚藍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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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爸爸的遺願,我想我終於找到了解讀它的鑰匙。也許他更多的是想保護我,讓我遠離那些家族的紛爭與痛苦。如今,隨著心結的解開,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釋然。

夜色漸濃,我抬頭望向星空,彷佛能看到爸爸在星光下微笑,他的目光溫和而寬容。我對著星空輕輕說:「爸爸,您放心,家,我們會好好守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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