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1回 躍躍欲試
尚洪寶定了定神,打起精神說:「順子,咱們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你看我像騙子么?」
「你看你說的這話,騙子沒有像不像的,是看你乾的事。你說你不是騙子,那這事這麼干,不等於把我騙了么?」
「我可真沒騙你,我也不是那種人,不信你去問你姑父。」
「別別,我誰也不問,咱倆的事兒說咱倆,別扯上別人。我跟你說啊尚洪寶,這事兒可是背著我姑他們乾的,咱們最好麻利解決,別讓他們知道,不然的話,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知道,我這不也在著急找她么,你再等幾天,事情可能沒那麼複雜。」
「那我就等你兩天,我跟你說啊,你可快點,不然的話把我老婆惹急了,真沒你的好果子吃。我怎麼都好說,她可是出名的女光棍,北京四九城有她一號。」
「行行,我儘力吧。」
順子之所以跟尚洪寶起急,確實是因為白潔不滿意。但白潔與順子嘔氣,並不單是因為尚洪寶,更多是因為女兒孟斌。
白潔早先是公交司機,丈夫是外交官,倆人都很忙,對家照顧的很少。孟斌從小不是姥姥家,就是爺爺家,基本屬於「散養」狀態,養成了玩世不恭、桀驁不馴的性格。特別是父親車禍去世之後,更是沒人關愛,更談不上管教,更變得我行我素、放蕩不羈。
孟斌從來不管白潔叫媽,只叫「白姐」。在日常生活中,她們也確實像姐妹,根本不像母女關係。對於白潔與順子結婚,孟斌根本不參與意見,因為在這方面,她本身就十分隨意,老的少的、黑人白人幾乎都睡過,覺得只要自己喜歡,白潔與誰結婚都正常。
但是,自從與順子結婚之後,白潔發現孟斌有點變化。首先是愛回家了,所謂「家」,就是他們開的飯店。其次,是原來回來總愛帶夥伴,不管男女,現在則多是一個人回來。再者就是來了以後就找順子,要求他親自掌勺顛菜、給她做好吃的。
與此同時,隨著孟斌的變化,她發現順子也有些變化,最典型的,就是與孟斌的話多了,見她笑臉也多了,還經常有點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甚至情意綿綿的意思。
她倆的變化,讓白潔心裡很不舒服,因為孟斌只比順子大兩歲,自己比順子大出兩輪還多,僅憑歲數,她就感到很不自信。
但是,儘管她心裡不舒服、不痛快,可又發作不出來,因為他倆只是關係不錯,並沒幹什麼出圈的事。即使幹了,孟斌是四六不順、橫豎不吃的「滾刀肉」,又是自己的親閨女,她也沒什麼辦法。因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順子嘔氣,以發泄自己的憤懣。
這天孟斌又來了,三人說起抱養孩子的事。白潔數叨:「你說你也不結婚,將來孩子和你一樣,連個爸爸都沒有,多業障啊?」
孟斌隨口說:「那好辦,到時管順子叫爸爸就行。」
白潔感覺彆扭,說:「管順子叫爸爸?那叫我什麼?」
「叫你什麼不行啊?不行還叫你白姐。」孟斌大大咧咧的說。
白潔心裡窩火,但又不好直接發作,沒好氣的問順子:「我說順子,50萬你拿走了,那女的怎麼還不來啊?」
她這話提醒了孟斌,她也問:「是啊,開始不是說那女的幾天就來么?怎麼沒信了?」
順子說:「我問了,他們說回老家還沒回來呢」
「你問誰啦?」
「尚洪寶,就是這孩子的…這算孩子的什麼啊?就是那女人的情人。」
「就是特么那女的偷的野漢子。」白潔憤憤的說。
「她為什麼沒回來啊?」孟斌問。
「不清楚。」
「你有那女人的電話么?」白潔問。
「有。」
「那你怎麼不打電話問問啊?」
「尚洪寶說她接電話不方便。」
「他說不方便你就不問啦?你可真夠傻逼的,他說讓你死去,你去不去?」白潔因為心裡搓火,說出話都是戧岔兒的。
「嗯,回頭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還回頭幹嘛?現在就打。」白潔厲聲說道。
順子不敢反駁,找出劉霞手機號碼撥過去,聽筒傳出「您打的電話已停機」,由於開著免提,她倆聽的很清楚。
「關機了,」尚洪寶說。
「那是關機么?那是停機傻逼!」白潔惡狠狠的說。
「那不一樣么?」順子說。
「放你媽啦屁!關機是關機,停機是停機。停機不是欠費就是銷號,說明這手機她早不用了,你還等JB什麼電話啊?」
順子聽完也感覺不好,遲遲疑疑的說:「不會吧…尚洪寶說沒事…」
「你這個傻逼,你簡直就是大傻逼,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點錢呢,我跟你說,這尚洪寶說不定就是騙子。」
順子嘟囔:「不會吧…看那樣可是老實人…」
「老實?老實有看樣的么?你當初這傻逼樣還老實呢,還不是特么一肚子壞下水?」
順子不敢犟嘴,孟斌吸著煙看手機,根本不抬頭。白潔提高聲音說:「我警告你們這三塊料,要合夥騙我的錢,沒門!」
「哎哎…」孟斌抬頭了,問:「怎麼三塊料啊?都誰啊?」
「這傻逼,還有傻逼她姑,開始是她姑先來這裡忽悠的。」
「這剛倆啊?還有一個說誰呢?」
「還有一個…我說特么你呢。」
「卧槽,白姐,你丫有病啊?有我什麼事兒?」
「怎麼沒你的事兒?是不是你跟我要的錢、說是給人家交定金?」
「卧槽,你沒事兒吧?那錢是在你那兒,但是你的么?」
「廢話,不是我的是你的?不是我的你跟我要?你怎麼不去銀行要啊?」
「嘿…白潔,你要這麼說,我連白姐都不叫你了,我問你,我爸出車禍死了,國內國外都賠償了,這錢有我的一份沒有?我不過是把我那份要回來,怎麼又成了你的了?」
「我不管那個,在我賬戶上就是我的,你跟我要就是我的,你甭跟我這兒矯情。」
「嗨…,卧槽,白潔,你丫要這麼說可就不講理了。」
「我就不講理了,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我特么上法院告你去!」
「你去吧,你不去都是孫子。」
「好,這是你說的啊…」
「我說的。」
「好,你等著吧。」
孟斌說完,拎起包包往外走,咣當一聲關門之後,她忽然又推門進來了,彎腰提起一個四腿圓凳,輪圓了向屋裡的一米八寬的魚缸砸去。第一下玻璃沒砸碎,第二下「砰」的一聲,玻璃破碎了,魚缸裡面水嘩一下流出,一條70多公分的金龍掉在地上,撲通撲通的上下蹦跳……
這條魚是白潔的摯愛,名叫「金頭過背金龍魚」。這種魚的品種極其稀有,是人工雜交培育而來的,全身珠鱗飽滿無可挑剔,顏色金光閃閃美不勝收,售價2萬多元。
孟斌把椅子扔在一旁,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順子當時慌了,也不敢去拉孟斌,見她走了,急忙去抓那條魚……
在整個過程中,白潔坐在椅子上沒動聲色,冷靜的看著孟斌不冷靜的舉動。在順子抓到金龍魚後,她說:「算了,活不了了,一會兒你拿後廚去紅燒,晚上咋倆給吃了。」
「這魚能吃么?」
「廢話,魚怎麼不能吃啊?」
「還真沒聽說有吃觀賞魚的。」
「你豬腦子啊?一條魚兩萬多,誰吃得起啊?」
「真是…都那麼大脾氣,你也是…就不能摟著點么?」順子小聲埋怨。
「啊呸!你還特么說我吶?要不是你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成天跟小妖精眉來眼去,能出這種事兒么?我看出來了,你特么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喂什麼都喂不活你。」
「哪有的事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想多了?放你媽啦屁!就你這點花花腸子,我還看不透你?我問你,你那天是不是陪她看電影去了?」
「啊…奧…是啊,那天是看了場電影,她說是給你買的票,你頭疼不想看,就讓我跟她去了。」
「那我問你:你看完了,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說?你心裡沒鬼怕什麼?我告訴你啊尚洪寶,你就這麼玩兒吧,行,東北人講話,你玩的挺好。玩吧,早晚把你自己玩進去。我也是,特么瞎了眼了,怎麼養你這麼個白眼狼啊。」
說著,白潔真傷心了,拿著紙巾抹開了眼淚。
此時,順子臉漲的通紅,感到眼前如果有個地縫,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