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來，時常與學生有一些交流、座談，也接受一些學生記者的採訪。在跟他們的交流中，他們經常會提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麼現在的學生總有一種迷惘，或者有一種徬徨。面對這樣的問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退休多年，和學生接觸得不太多，更談不上有多深入。他們中存在這樣的困惑，我也實在不了解。但是，這肯定是一個問題，而且還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在我讀中學的時候，那個時候，能上大學的青年人不是太多。但是能夠上大學的年輕人，都有那麼一股子勁兒，就是一定要努力學習，將來要為國家做出自己的努力和貢獻。那時的年輕人，大多數都是朝氣蓬勃的。當然，那時的人們是不是也有迷惘或者困惑，估計也會有的。但是這樣的情緒不會是當時青年們一種普遍性的狀態。現在的這類情況雖然也不好說就一定具有普遍性，但是學生們總在提出這樣的問題，估計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容忽視的。
在我們讀中學的時候，老師們也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我們到底為什麼而學習？當時的意識形態告訴我們的答案是：為革命而學習。也有為祖國而學習，為人民而學習的回答。後來，這一類回答被某些人認為是假大空，即是所謂假話、大話或者空話。可是如果我們深入思考一下，這樣的回答真的就是假大空嗎？那麼什麼樣的回答就不是假大空了呢？是為自己而學，為父母而學，為未來的前程而學，為將來找個好工作而學，為將來能掙更多的錢而學，還是為了將來能找個漂亮的媳婦而學？這種回答似乎不是假大空，似乎很現實。可是這樣的回答真的就有意思嗎？真的對年輕人產生吸引力嗎？對這樣的回答有人會認為很庸俗，有人會認為很膚淺，當然也可能有人認為很實際。但是如果認為這一類回答對年輕人就會產生魅力或者吸引力，那麼這樣的可能性估計是比較低的。事實已經證明，為了所謂個人的目標而學習的理想，實際上已經不能讓學生們對這樣的目標產生更大的興趣。諸如將來找個好工作，找個能掙大錢的工作，這樣的目標對學生們似乎不太能產生多大的學習動力。對於這一類所謂目標，對學生們無法產生具有吸引力的魅力。
為革命學習的回答，可能在某些人那裡未必出自真實的內心。但當時的孩子們可能並沒有真正明白為革命學習到底意味著什麼。只是當時的宣傳都是這麼說的，所以選擇這樣的回答就相當於選擇一個正確的答案。答案再正確，如果自己沒有真的去理解，這種正確就是很空泛的，是沒有意義的。
當我們看到，五六十年代畢業的大學生們，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在畢業之後，都是義無反顧地奔赴祖國最需要的地方，走上非常艱苦的工作崗位。有的人一干就是幾十年，還有人不僅獻出了自己的青春，甚至還有人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們為祖國的建設事業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但是他們當中就是會有不少的人對此無怨無悔。這就有可能理解他們當初真的就是在為革命而學習，為祖國而學習，為人民而學習。
他們那一代人的志向不是到了大學才樹立起來的，很多人在高中，甚至在初中就初步樹立了這樣的志向。我採訪過一位老師，她說在高中時，看到一本蘇聯小說《古利雅的道路》。這本書我聽說過，但是沒有看過，據這位老師說，古利雅原來是要參加國家建設的，具體是到哪個領域，我已經忘記了。但是戰爭爆發後，她義無反顧上了前線，最後英勇地犧牲了。可能就是古利雅年輕時的志向給我們這位老師很大的啟發。那一代年輕人到了大學之後，他們這種志向就更加堅定。這也在很大程度上表明，當時我們的教育方針是正確的，我們教育的成果是有效的。教育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這個方針確實產生了較好的效果。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第五條規定，黨的教育方針是：教育必須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為人民服務，必須與生產勞動和社會實踐相結合，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
這條教育方針不是從大學才開始實行，而是從幼兒園、小學、中學，一直到大學都要堅持實行。當然，中學以前的教育主要不是靠理論，而是靠各種形象化的方式來向孩子們講簡單的道理。但是到了中學，最晚也是在高中階段，就要從各個方面，對學生進行貫徹我們教育方針所必須要進行的教育活動。
這種教育屬於思想政治教育的範圍。思想政治教育不只是要上思政課，而是在學校各種教育活動和學生的實踐活動中得以貫徹執行。現在初中有中考，高中有高考，學校方面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應對這兩類考試方面。對於初三年級或者高三年級，這種做法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是絕對的。對初中的低年級和高中的低年級，這種思想政治教育是需要抓得很緊的。對於初三與高三年級，儘管面臨升學考試，但也不能完全放棄在這個方面的教育行為。
對於孩子們來說，有的孩子因為家境貧寒，通過學習和考學，將來有可能改變他個人以及家庭的命運。他們可能不需要額外的督促，也會非常努力地學習。但也未必是所有的貧困孩子都會有這樣的學習動力。而對於大多數普通家庭的孩子們來說，他們對於所謂改變自身命運的動力似乎並沒有那麼特彆強烈，因此在學習動力方面總會差著那麼一層。
然而，如果我們的孩子們在他們整個成長過程中，一直在教育他們要為了祖國，為了人民，或者也可以用為了革命而學習，學校的校長和老師們要給孩子們講透其中的道理，讓孩子們真的有所領悟，有所明白，那麼他們在學習方面就可能產生某種以前從來沒有產生過的動力。不要以為講這樣的學習目的是所謂假大空。如果孩子們真的開始用這樣的角度，用這樣的思維來考慮學習目的問題，那麼他們完全更加積極主動地去學習。一個年輕人，如果開始考慮加入人類社會最為偉大的事業，為了大多數人民利益的事業，為了國家不斷發展壯大的事業，他就一定會有無窮的力量。無論在學習上還是在工作上，這樣的力量是用不完的。如果一個人總是在考慮個人的利益，個人的得失，那麼他所能得到的動力將是渺小的。.
能夠從事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而工作的事業，能夠讓人得到真正的幸福感。因為他認識到，他所從事的事業非常偉大的，是千百萬人共同努力奮鬥的，也是會有更多的後來者所不斷繼承的。這個事業的參加者源源不斷，永遠不會枯竭。能夠從事這樣的事業難道不幸福嗎？試問世界上還有什麼樣的事業會比這樣的事業更偉大？我們無數先烈在敵人的槍口面前而不改色，從容不迫，甚至慷慨赴死，就是因為他們對於他們所從事的這個偉大的事業充滿信心。
我們的大學，對於剛剛進校的年輕人，一開始就要抓緊對他們進行這個方面的教育，要讓孩子們真的要弄明白，我們的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個問題如果解決不好，那麼在這大學四年里，他們就可能飽嘗那種迷惘和困惑所帶來的苦惱。
在電影《烈火中永生》中，劇中的許雲峰在即將走上敵人刑場的時候，對敵人說，我能從事這樣的事業（即推翻蔣家王朝的革命事業），感到無尚的光榮，也感到無比的驕傲和幸福。這就是當年革命者的幸福感。這也是可敬可佩的幸福感。
歌曲《祖國不會忘記》有這樣一句歌詞：不需要你認識我，不渴望你知道我，我把青春融進，融進祖國的江河。這就是一個人把他的工作全部融進祖國最需要的事業所產生的幸福感。這也是今天的有為青年們的幸福感。這樣的幸福是純粹的，也是高尚的，更是偉大的。難道還有其他的幸福比得過這樣的幸福嗎？
（作者系崑崙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來源：崑崙策網【作者授權】，修訂發布；圖片來自網路，侵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