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造車新勢力們紛紛公布2025年度財報，多家品牌廠商迎來了標誌性轉折。具體來看，理想汽車連續盈利、零跑汽車首次全年扭虧、蔚來實現季度盈利、小鵬汽車逼近盈虧平衡。其中，蔚來、小鵬等造車新勢力在第四季度首次實現盈利，結束了長期「賣車虧損」的尷尬。
不過，業績之外，各大品牌仍有不同層面的短板亟待補強，對於新勢力車企而言，階段性盈利只是起點，能否在2026年將盈利業績延續至全年，才是真正考驗。
從財報看，蔚來和小鵬的階段性盈利值得肯定，但持續性仍需驗證。季度盈利與年度盈利之間，還隔著產品周期、價格戰烈度和供應鏈穩定性三道坎。
落地到具體財務賬面，蔚來實現季度盈利，全年凈虧損收窄至149.43億元，同比減虧33.3%。其中，2025年四季度凈利潤2.83億元，實現成立以來首次季度盈利；小鵬汽車2025年四季度凈利潤3.8億元，首次在單季度實現正凈收益。
細看蔚來汽車2.83億元季度凈利潤，並非純粹經營回暖帶來的結果，而是有明顯的階段性成本優化特徵。數據顯示，品牌2025年第四季度研發費用同比大幅下降44.3%，通過削減非剛需研發投入嚴控開支，再疊加旗艦車型es8短期銷量放量拉升整車毛利率，多重因素作用下才有的此次盈利。
不過，回看去年全年近150億元的凈虧損缺口，單季度微薄利潤根本無法有效填補。與此同時，蔚來常年重金投入換電基建，單座換電站建設成本超300萬元，長期持續折舊攤銷，進一步拉高固定經營成本，也讓品牌後續盈利容錯空間變得極小。
專家表示，小鵬汽車此次盈利更具參考價值，21.3%的整車毛利率已連續四個季度穩步走高，不難看出，品牌常年大額技術投入正逐步落地變現。2025年全年近95億元研發開支中，近半數資金聚焦ai智能領域，如今正通過車載軟體訂閱服務、向大眾集團授權自研技術兩大路徑持續創收。小鵬盈利的核心邏輯，是依託智能駕駛技術代差鎖定產品溢價，但短板同樣致命，智能技術領先窗口期轉瞬即逝，一旦被同行快速追平甚至反超，現有商業模式根基將直接動搖。
相比之下，曾經的「盈利之王」理想汽車在2025年交出的成績單可謂差強人意。雖然實現了連續盈利目標，但公司全年凈利潤僅11億元，交付量同比下滑18.82%，成為主流新勢力中唯一負增長的企業。今年一季度業績指引同樣保守，預計營收同比下降16.7%到21.3%。理想的問題在於，增程式路線的紅利見頂後，純電產品未能及時接棒，mega等新車型的市場表現未達預期。
零跑汽車方面，2025年，公司累計交付新車596555輛，同比增長103.1%，實現連續兩年銷量翻倍；全年營收647.3億元，同比增長101.3%；凈利潤5.4億元，首次實現全年盈利。值得注意的是，零跑汽車2025年的綜合毛利率達14.5%，同比提升6.1個百分點，四季度毛利率則進一步升至15%，毛利率的提升源於核心零部件自研自供、生產規模效應釋放以及產品溢價能力增強。
與此同時，華為鴻蒙智行和小米汽車的崛起，正在改寫行業的競爭規則。鴻蒙智行2025年銷量達58.9萬輛，用43個月達成了「百萬交付」；小米汽車則僅靠su7和yu7兩款車型，在首個完整銷售年就實現了40萬輛以上的銷量，2025年三季度毛利率達26.4%，首次實現單季盈利。
在實現階段性盈利後，上述新勢力車企對於2026年盈利充滿信心。
零跑汽車董事長朱江明日前表示，2025年零跑汽車交付約59.66萬輛，2026年零跑汽車定下100萬輛的交付目標。零跑汽車副總裁李騰飛在業績會上透露，整體原材料價格的上漲，至少從今年上半年來看，不會對公司毛利率產生影響，今年公司凈利潤指引為50億元。
在理想汽車董事長李想看來，今年售價20萬元以上的中高端新能源汽車的新車數量預計等同於過去三年之和，綜合考量，預計理想汽車2026年交付量同比增長20%，約為48.8萬輛。
進入2026年，新能源汽車政策支持開始收緊，補貼方式由過去的一口價調整為按車價比例計算並設置上限，實際補貼力度下降；新能源車購置稅由此前免徵改為減半徵收，也直接推高了終端購車成本。對於各大車企來說，新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業內專家表示，2025年更接近於盈利「臨界點初現」而非「拐點確立」。真正具有趨勢性意義的盈利，需要同時滿足銷量分布均勻、全年自由現金流為正、剔除補貼後仍然盈利以及完全成本口徑下盈利四個條件，目前「蔚小理零」等品牌均未全部達標。
另有專家認為，當前，新勢力車企的盈利穩定性嚴重分化，僅理想和零跑實現了全年盈利。同時，各家均已將智駕研發視為生死攸關的戰略高地，這一競爭格局決定了新勢力的盈利空間將持續受高研發支出的壓制。此外，新能源汽車滲透率破50%後，增量空間向燃油車替代和存量市場爭奪轉變，價格競爭的烈度預計不會實質性緩和。
經濟學者、工業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經濟專家委員會委員盤和林也表示，2025年新勢力的盈利受政策紅利等因素影響。2026年，新能源汽車購置稅減半徵收，去年在政策刺激下，國內車市的需求有所釋放，但汽車屬於耐用消費品，未來幾年行業的增速預計會放緩。
記者:蘇冉 攝影:蘇冉 編輯:劉雨 校對:劉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