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筆下的江湖中不僅有刀光劍影,神功秘籍,其實他描寫的那些兒女情長也同樣讓讀者嚮往,比如《神鵰俠侶》那楊過與小龍女就用自己的經歷詮釋了「情為何物」,誰能不嚮往這樣雙向奔赴的愛情呢。
不過話說回來,龍楊二人的愛情當真算得上是「雙向奔赴」嗎?似乎細品原著一番之後也不難發現,他們的愛情之中也有讓人意難平的地方。
與其說他們之間是純粹的愛情,倒不如說是楊過對世俗禮法的抗爭,還有小龍女因甄志丙事件帶來的誤會,而促成的一個意外的結合。

(小龍女、趙志敬劇照)
甚至小龍女愛的可能壓根就不是楊過,而後來的楊過或許也會明白,為何小龍女貌若天仙,人見人愛,卻也有人對她嗤之以鼻。
一、貌若天仙的小龍女
儘管金庸是把「神仙姐姐」之名賜給了《天龍八部》中的王語嫣,但那王語嫣哪裡配得上如此讚譽,要說真正貌若天仙之人,還得是小龍女。
楊過在活死人墓中初見小龍女時,書中的描述就十分客觀:「楊過抬起頭來,與她目光相對,只覺這少女清麗秀雅,莫可逼視,神色間卻冰冷淡漠,當真潔若冰雪,卻也是冷若冰雪,實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樂,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這姑娘是水晶做的,還是個雪人兒?到底是人是鬼,還是菩薩仙女?』」
這裡固然也提到楊過認為她是「鬼」,但那絕不是說小龍女丑的意思,而是因為此時的楊過還是個孩子,又身處漆黑的古墓,自然難免有些害怕。

(楊過、小龍女劇照)
而後來甄志丙對小龍女的態度,就是一般男人見了小龍女的態度,畢竟誰能不愛這麼一位天仙呢?
你可能有所不知,甚至就連表面冷酷的丘處機道長也曾讚歎過小龍女之美,不過金庸是在《倚天屠龍記》中才借丘處機的一首詞道出了他的心意,說是:「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殊高潔。萬蕊參差誰信道,不與群芳同列。浩氣清英,仙才卓犖,下土難分別。瑤台歸去,洞天方看清絕。」
只嘆丘道長當真是藏得深。
而旁人對小龍女越是欣賞,就愈發顯得趙志敬的態度有些奇怪。
二、趙志敬的態度
那趙志敬也是個正常男人,但他對小龍女卻是嗤之以鼻。
之所以說他是正常男人,是因為他在重陽宮大戰時也說過自己對小龍女的看法。

(龍楊二人練功劇照)
只道是:「(趙志敬)越想越是得意,站起身來,凝目眺望,隱約見小龍女仍然坐在那株大樹之下,又想:『這位龍姑娘果然艷極無雙,我見猶憐,也怪不得尹志平如此為她顛倒。但英雄豪傑欲任大事者,豈能為色所迷?』」
你別說,這傢伙還真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即便他沒有野心,多半也不會要小龍女,因為小龍女在他看來,就是個為人放蕩之人。
比如當初他與甄志丙一同遇上小龍女與楊過在花叢中練功時,就用污言穢語辱罵了小龍女一番。
原著道:「趙志敬哈哈一笑,道:『人言道古墓派是姑娘派,向來傳女不傳男,個個是冰清玉潔的女子,卻原來污穢不堪,姘頭相好幾十個,不管和尚道士,徒弟師父,碰上了就不分日夜,幕天席地的干這調調兒!』」
如果他僅僅只是陳述客觀事實,那也無妨,可此時他見楊過與小龍女在一起,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感,還壞笑起來,彷彿是「驗證了自己腦海中的想法」一般,有些得意,這就讓人不解了。
還有到了郭靖府上,甄趙二人爭吵時,趙志敬又對小龍女表示了不屑:「卻聽得另一個聲音道:『為什麼不能提?你又想去抱住了她苗條可愛,用塊黑布蒙住了她眼睛,
當然,這一次,楊過不在場,他是不知情的。

(甄志丙、趙志敬劇照)
可當初英雄大會時,趙志敬也出言侮辱了小龍女一番,他背棄誓言,把那晚的所見所聞告知了在場群雄,被他這麼一鬧,小龍女的聲譽也就毀了。
他何至於如此瞧不上小龍女?
答案或許很簡單,正是因為他看到了甄志丙和小龍女在一起時,小龍女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三、後知後覺的楊過
從《倚天屠龍記》的設定來看,那黃衫女的出現證明了楊過與小龍女一定是有後人的,而當楊過與小龍女真正意義上的步入洞房之後,他也難免後知後覺,小龍女對自己的態度,確實與當初她對甄志丙的態度不同。
還記得甄志丙事件發生之後,那晚小龍女是如何對待楊過的嗎?
那時候小龍女是展現出了萬般柔情,書中只道:「小龍女將臉蛋藏在他懷裡,膩膩糊糊的道:『你自己才顛三倒四呢,不怕丑,還說人家!』楊過見她舉止與平昔大異,稍覺慌亂,道:『姑姑,我……我……』小龍女抬起頭來,嗔道:『你還叫我姑姑?』楊過更加慌了,順口道:『我不叫你姑姑叫什麼?要我叫師父么?』小龍女淡淡一笑,道:『你這般對我,我還能做你師父么?』楊過奇道:『我……我怎麼啦?』」
後來楊過回想起此事才明白,姑姑當時的愛意,原本都是給那個與她相伴了一晚的男人的。
而對楊過,小龍女卻極少展現出真正的溫柔。

(小龍女、楊過劇照)
他也終於知道趙志敬為何那麼看不起小龍女,說小龍女不知羞恥,因為他見證了小龍女對甄志丙展現出的柔情蜜意。
但這部以「情」為主題的故事終歸是要一個圓滿的結局,因此金庸在十六年後的劇情部分,淡化了這一點,甚至讓小龍女死而復生,也要讓龍楊二人走到一起,其實對於楊過而言,這多少有些不公平。
可楊過又能如何,在這段感情里,他已經投入了太多,他也只能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