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邢鄉長調走後,魏東山終於坐上鄉長的位置。
雖然上面還有書記,但魏東山憑著喝酒海量做事果斷的強勢作風,還是混得風生水起。
王書記是個低調的混子。他對升遷早就不抱希望。縣委書記和縣長是什麼樣的角色,他一清二楚。
當官的目的就是發財,如果靠賄賂升上去,不是不行,但他憑著經驗判斷,趙書記和李縣長如此明目張胆貪錢,早晚出事。自己不能做傻事,一切穩妥為上。
他決定就全心全意撈錢,所謂政績嗎,無過就是有功。
魏東山還是年輕啊,喜歡雷厲風行高調做事,那就高調吧。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偷偷地給李縣長送了五萬塊錢,才扶正了位置。自作聰明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聽說那小子還和衛生院的蔡利芬搞上了。那個破鞋,知根知底的人誰也不會看得上。這肯定是孫家集的孫政策出的鬼主意。
兩人就狼狽為奸吧。記得《增廣賢文》里說,上天欲讓你滅亡,必先讓你瘋狂。
王書記點支煙,在煙霧繚繞里,他似是看到了魏東山的未來。他禁不住笑了,笑得很暢快。

魏東山和孫政策一見如故。孫政策是孫家集的村支書,個子不高,偏瘦,長臉,兩眼走神。
孫政策已經五十二了,在村裡屬於一霸。他的兩個親兄弟,還有兩個兒子,是他的四大金剛。
不止魏東山和他一見如故,鄉里所有領導都跟他熟。
孫政策是個聰明人,如果不是手眼通天,他也不會在三千多人的村子裡覆雨翻雲。
魏東山剛調過來,孫政策就通過關係對他了解的一清二楚。一場酒就讓魏東山和孫政策兄弟相稱。
當時魏東山還是副鄉長,孫政策不會因為你是副職而輕視。兩年交往,二人已是無話不談。
一次酒後,孫政策說,兄弟,你還年輕,要努力上進啊。
魏東山說,孫哥,你也清楚,兄弟沒有關係,能混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等過兩年再升上一級就知足了,有吃有喝的還想啥?
孫政策說,兄弟,你說得不對,我看以你的能力和魄力,干縣長都沒有問題,別自暴自棄。
魏東山苦笑道,孫哥,就別笑話我了。現在啥形勢,你還不清楚?能力有屁用?關鍵是要有關係,沒有關係都扯淡。
孫政策詭秘地笑了,說兄弟我這裡倒有條問路,你感興趣嗎?
魏東山一愣,馬上說道,我說孫哥啊,你別掉兄弟的胃口了,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只要你能夠幫助兄弟前進一步,兄弟就感激不盡。
孫政策說,兄弟,我和李縣長私交不錯,可以帶你走動走動。
魏東山想到李縣長一身正氣,滿臉威嚴的臉,搖著頭說道,李縣長行嗎?我看他一身正氣。算了,別弄巧成拙。
孫政策笑了,說道,兄弟,你還是太嫩了。李縣長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魏東山在孫政策的幫助下,私下拜訪李縣長,送了五萬塊錢。當時他心裡還有些忐忑不安,擔心被訓斥一頓。
誰知道李縣長不但沒生氣,還拍著魏東山的肩膀說,你年輕有為,我怎麼也不會埋沒你這個人才。孫政策人不錯夠仗義。和他做朋友,准沒錯。
魏東山私下問孫政策,孫哥,李縣長還誇你呢。你們究竟啥關係。孫政策笑了,說道,有些事就不和你說了。少知道點好。
魏東山和蔡利芬好上,也是孫政策的功勞。魏東山扶正以後,孫政策拉著他去鄰縣的縣城喝酒,說怎麼也要慶賀一下。
陪酒的就有蔡利芬,魏東山並不認識她。蔡利芬三十餘歲,他丈夫在外地的工廠當領導,據說玩的也比較花。兩人心照不宣,空守著一張婚約,都過著愜意的生活。

魏東山覺得,蔡利芬並沒有菊秀漂亮。菊秀眉目清秀,窈窕多姿,而蔡利芬身材偏矮些,相貌只能說略有姿色。
不過蔡利芬有種女人的嫵媚,眼神勾魂。尤其她衣著大膽,碩大的胸脯呼之欲出。
蔡利芬喝酒頗為豪爽,碰酒時故意把胸蹭著魏東山。魏東山結婚前在村裡就是風流公子,怎麼會坐懷不亂不解風情呢?
酒後,兩人就在孫政策幾人的笑聲里進了房間。一番顛龍倒鳳,逍遙快活。魏東山迷上了蔡利芬。這個女人真是尤物,可謂風情萬種,花樣百出。
魏東山想,他和菊秀結婚已經十幾年,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菊秀是比蔡利芬漂亮,但太傳統了。他每次嘗試新花樣,菊秀都拒絕。
魏東山和蔡利芬好上後,就很少回家了。偶爾回去一趟,也是去看看兩個孩子。
魏東山覺得讓菊秀當村幹部真是明智之舉。菊秀當了婦女主任,整天風風火火,跑前跑後,也不過問自己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