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全家一起吃飯只有我腹瀉,保姆一番話,我才知二婚丈夫陰謀

2022年09月27日18:03:16 故事 1717

故事:全家一起吃飯只有我腹瀉,保姆一番話,我才知二婚丈夫陰謀 - 天天要聞

1

幸福和不幸有多遠?

富雪會告訴你,一天而已,吃個飯而已。

晚上,一家人圍著餐桌用餐,清蒸黃花魚,糖醋小排,醬牛肉,幾樣青菜。

富雪怕胖,吃得不多,老公陳山和兒子遠衡吃得「彬彬有禮」,最近,這對父子似乎有心事呢,吃飯都寡言。

富雪夾起一塊魚,把刺剔除,放到女兒囡囡碗里,女兒似乎沒看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女兒今年十五歲,不喜歡和家人一起吃飯由來已久,她總是惴惴的,像個受驚的小兔子,富雪心疼,問過幾次,女兒沉默。

餐廳是橘黃色的燈光,一室旖旎,一室溫暖,卻也一室沉寂。

女兒放下筷子,富雪也跟著起身,沒走幾步,肚子一陣絞痛,回頭看了一眼餐桌,沒什麼特別,再看眼老公,兒子和女兒,毫無異樣。

她低聲說:「寶貝,媽肚子有點痛,你疼嗎?」看女兒搖頭,她放下心來,習慣性拐去吧台倒杯熱水。

兒子遠衡跟過來, 「您不舒服嗎?」兒子永遠心細如髮。

「肚子疼?媽,要不要去醫院?」那份關心溢於言表。

「不用,也許著涼了,喝點熱水。」

喝了兩口,又一陣翻江倒海,富雪直奔衛生間。如此往複,折騰到天亮,渾身一兩的力氣都沒了。

怎麼說拉肚就拉肚呢?

熬到天亮,陳山堅持送她去醫院。

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是吃了帶瀉肚成分的東西,脫水嚴重,要輸液。

匪夷所思,什麼食物帶瀉肚的成分?

富雪是塑鋼廠老闆,上午約了黃總,樓市縮水,再加上近期,產品積壓嚴重。黃總正好有一樓盤,初步達成共識,可以用一部分。

富雪不想耽誤這次見面,不想輸液,陳山不勻,只好囑咐他代勞。

輸完液,已經中午,陽光看著明亮,怎奈背後還寒。富雪裹了裹大衣,打車直奔公司。她直接來到老公辦公室,問見黃總的情況,陳山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他也有事,讓兒子遠衡去的。

「遠衡才大學畢業,沒有經驗,怎麼讓他一個人去呢?」

「老婆,二十二歲,正好歷練的時候,相信他。」

話沒落地,遠衡也第一時間跑過來,攙住她,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讓富雪顯得那麼弱小,再看兒子唇邊黛青色,她承認,兒子長大了,再不是舉著小手撫摸她後背的孩童。

「媽,你是該多不相信我們爺倆,都病這樣了還過來。」

富雪扯出一個笑,緊忙解釋:「倒也不是,你和黃總談得怎麼樣?」

「他說考慮一下。」

不是已經考慮好了嗎?見面就是聊一些細節,看來,還是沒談好。

富雪藏起焦急,不露聲色。

「媽,你臉色特別不好,回家休息吧,有什麼事我電話你。」遠衡對公司特別積極熱情,超乎富雪的想像。

這會兒,富雪也是真的難受,三十八歲,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怎麼這麼不扛折騰呢,只一個晚上,人就虛地走路搖晃。

聽見讓她回家休息,抿起嘴角,「那我回家躺一會,兒子辛苦了。」

「媽,放心吧。」遠衡扶她起來,富雪怎麼都覺得他嘴角上揚,掩飾不住的笑靨,她不相信,揉了揉眼睛,好像笑容又沒了。

兒子親自開車送她回家,富雪心裡暖暖的,沒話找話,「遠衡,有沒有女朋友呢?」

兒子在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眼神不明,「媽,我想以事業為重,公司這麼多年,雖然發展良好,但規模也不見擴大,我想從線下走到線上,現在所有廠家都有線上平台。」

線上,富雪早就想過,可是,他們是塑鋼廠,線上賣誰呢?又不是生活日用品。但她沒有直接否定,年輕人有想法就應該鼓勵, 「可以開個直播間,介紹咱們企業和產品。」

兒子半天沒有說話,那眼神像外面的天氣,看著陽光燦爛,但是很冷。也許他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樣呢,這孩子,終是長大了,富雪竟有些成就感。

2

保姆王姐很驚詫她這麼早回來,遞過拖鞋,關心地問:「太太,臉色不好,病了嗎?」保姆不住家,做完飯就回去,早上過來的晚,她不知道富雪拉肚折騰了一宿。

富雪一邊往房間走,一邊回道:「王姐,我昨天拉肚了。」

「啊?那爺仨呢?」

聽見富雪肯定的答覆,王姐緊張的心放下,「應該不是飯菜的問題,昨天魚是活的,牛肉,排骨也是新做的。」王姐本能地摘除自己。

「不是飯菜的問題。」富雪肯定回答,王姐在她們家當保姆十三年了,一直不多言多語,手腳勤快。

遠衡冷臉對王姐說:「麻煩您做飯注意點。」

一句話又把鍋甩了過去,王姐委屈地看著富雪,富雪趕緊解釋,「王姐,你別瞎想,也可能是我上火了才拉肚。」

看遠衡轉身走了,富雪踩著一地陽光,蹣跚著走進卧室,出了一身虛汗

肚子又是一陣絞痛,醫生不讓進食,三根腸子閑起兩根半,富雪平日精緻的小臉餓得慘不忍睹。

王姐敲門進來,盤裡放著幾個煮雞蛋,「太太,我看你很虛,把這幾個雞蛋吃了。」

看她猶豫,王姐說:「拉肚多吃幾個雞蛋就好了,老輩人都這麼說。」

白盈盈的雞蛋看著就有食慾,富雪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個,幾口吃掉,而後,又拿起一個,終於有了點力氣,「王姐,謝謝你。」

「吃什麼能拉這麼厲害?要是不幹凈的東西應該是上吐下瀉的。」

「把這幾個雞蛋吃了,晚上你就別吃飯了,拉肚別喝牛奶果汁什麼的。」不愧做家政,經驗蠻多的。

只是王姐離開卧室的時候,看了富雪一眼,欲言又止。

晚飯,富雪聽王姐的話沒吃,有幾顆雞蛋墊底,走進廚房,只有老公和兒子在吃飯,女兒回了自己的房間。

明明其樂融融的家庭,怎麼就覺得陰冷,看著有點逢場作戲呢?也許,特殊的家庭都是這樣?

其實,兒子不是他親生的,女兒不是他親生的,她和陳山都是二婚。

她和前夫門當戶對,大家都說郎才女貌,她也這樣覺得,婚後一個月發現老公吸毒,公婆都知道,覺得家裡不差錢,不是什麼大事,好像男人會吸煙一般。

富雪三觀碎了一地,沒吵沒鬧,直接離婚。

離完婚沒幾天,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看什麼都想吐,有時候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在洗手間吐得最厲害的一次,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後面拍著她的背,軟乎乎的小手拍得她淚流滿面。

一會兒,公司銷售部的陳山跑過來,牽起男孩,一個勁致歉,解釋說剛離婚,孩子放假,沒人帶,他很乖,不會影響工作。

也許懷孕的緣故,看什麼都噁心的她,看見男孩那雙清澈的雙眸,竟沒了那股噁心勁。

孩子叫陳遠衡,陳山沒想到富雪這麼喜歡,他憑經驗斷定富雪懷孕了,當然,老闆的女兒結婚就離婚的事人盡皆知。他知道富雪現在最需要的是孩子有一個合法的父親,有一個健全的家,就問富雪:「我可不可以給你的孩子當爸爸?」

富雪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落在他身上,蠻養眼的。

這次富雪的父母沒再說門當戶對,他們說只要女兒幸福,財富從來都不是門檻。

陳山從沒棲身之所一下擁有350平的大房子,兒子一下就報了很多興趣班,由保姆陪同,過著電視劇里小少爺的生活。

他使出渾身解數報答富雪。

富雪也確實感覺很幸福,特別是生下女兒後,陳山視為己出,關愛有加。

父親前年把公司完全交給她和老公,遠衡今年大學畢業也進了公司,他說:「媽,一樣打工,不如給媽干,還能照顧媽。」

聽聽,感動不?

富雪轉身打開房間所有燈光,溫暖瀰漫開來。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女兒似乎遊離家庭之外,拒絕參加全家人的一切活動,她問過,女兒不語。

她沒出來吃飯,女兒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奇怪的現象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富雪習慣性地走去吧台,想沖杯咖啡,女兒喜歡她沖的焦糖瑪奇朵

突然腳下一滑,順手抓住吧台,檯面光滑,杯子順著手指滾落地上,她也結結實實地向前摔去,落地瞬間,她用全部力量支撐了一下,一條腿跪地。

她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倒下來,清楚聽見骨裂的聲音,扎心的疼痛讓她冷汗淋淋。

陳山,遠衡還有女兒聽到聲音都跑了過來,王姐還沒走,也跟了過來,富雪一動不敢動,兒子過來抱起她,責怪道:「媽,怎麼不小心點呢?」

富雪想說地上有水,可是,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任憑兒子抱著,直奔醫院。

這一天,來兩次醫院。

膝蓋有一塊骨頭裂了,支架固定,不能走路,最少三個月。

腹瀉躲過住院,現在是非住不可了。

富雪第一次心裡強烈不安,她給王姐打電話,「王姐,地上怎麼有水?」

王姐低聲說:「太太,你們走後,我也發現吧台地上都是水,我不可能有水不擦的。」

富雪覺得也許是忘記了,也許是為了推卸責任,但有一點她肯定,王姐是無意的。

醫生給她打了麻藥,腿暫時不疼了,她讓遠衡回去休息,陳山陪床。遠衡不幹,非得要親自陪,有兒如此,人間幸事。

3

早上,王姐過來送飯,「太太,地上的水真不是我弄的,每次擦完地我都是干抹布打亮,有水也擦凈了,我看了,飲水機沒壞,自動灌裝,不可能外溢,所以,那個水很蹊蹺。」

全家一起吃飯只有我腹瀉,保姆一番話,我才知二婚丈夫陰謀

富雪咀嚼的動作停止了,誰?故意的?為什麼?

富雪茫然的看著王姐,王姐下決心似的開口說:「太太,我必須告訴您,前幾天,我聽見遠衡打電話,他說『我差不多熟悉公司業務了,下一步,讓她在家養病,設法架空她』,我覺得他說的就是你。」

什麼東西在心裡轟然倒塌,脊背開始發涼,富雪看了下房門是關的,哪來這麼大的風呢。

她揉了下眼睛,早已蓄滿了淚水。

公司規模不大,但實力很強,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交到她手上,說可以保證她們一家衣食無憂。去年,她不太同意遠衡進公司,但陳山堅持,遠衡自己也願意,也就沒再反對。

遠衡年輕熱情,很快得到大家認可,媽是總經理,爸是副總經理,不讓人巴結都難。

王姐啥時候走的,富雪沒注意,置身在潔白的病床上,看著潔白的牆,潔白的地轉,潔白的屏風,心裡卻呼呼漏著風。

她很想知道遠衡電話的那一端是誰?陳山為什麼要騙自己?結婚也十五年了,拌嘴的時候都很少,更別說吵架了,他是那麼的溫文爾雅,一往情深的讓她忘記他們是二婚。

還有,遠衡,即使不是親生,她照顧了他十五年,是他親媽照顧他的兩倍時間,難道還換不回他的真心?

腹瀉,摔倒,這一切也太巧了吧?腹瀉失去了力氣,因為沒有力氣,摔倒支撐不了身體,最後,不能走路,三個月輪椅,也許,時間更長。

為什麼?

富雪空洞的望著眼前的潔白,潔白的不染塵埃,而心裡翻騰的卻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她闔上雙眸,胸口酸酸漲漲的,只覺得委屈憋悶,鋪天蓋地的那種。

說也奇怪,早上遠衡走就再沒有一個電話,連陳山也是,都沒問問她一個人在醫院怎麼樣了,有沒有疼,上廁所怎麼辦。

陳山是一個很細心的丈夫,雖然二婚,但捫心自問,十幾年他是好的。遠衡也是,看著他一點一點長成大小夥子,富雪打心眼裡高興,真的,他要月亮,她都不想給星星。

她不相信爺倆會算計她,家產上億,一家四口這輩子都花不完。再說,她從沒虧待過爺倆,特別是遠衡,從小學開始就穿名牌,大學開百萬豪車,如果沒有她這個媽,他恐怕和大多家庭的孩子一樣,為生活奔波,怎麼就讓他不滿意了呢?

還有,昨天,在公司他給了她一杯奶茶,笑嘻嘻的說:「媽,人家說看男朋友愛不愛你,就讓她買杯奶茶吧,我沒有女朋友,就買給媽吧。」

難道是奶茶?

晚上,王姐過來送飯,她說爺倆沒回去,她把囡囡送到姥姥和姥爺那去了,富雪感激,囡囡是她的軟肋,孩子去父母那裡,她更放心。

富雪懨懨的,陳山和遠衡讓她緩不過勁來,她從心裡還是沒法接受。

她不停的看手機,害怕錯過爺倆的電話。希望王姐聽到的不是真的,希望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公司上上下下都是父親的心腹,父親才是真正的主宰,就憑他一個毛孩子想上位?怎麼不撒泡尿照照。

陳山應該清楚,怎麼不制止呢?難道他們一起······最後,她熄滅屏幕,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4

早上,王姐送飯,富雪默默的吃了一大碗米粥和一個雞蛋,抹了下嘴,問道:「他們一夜沒回?」

王姐坐在床邊,「太太,昨天白天我就想和你說,那個孩子在你面前一樣,在我面前又一樣,在囡囡面前也是。五年前,囡囡臉上的紅腫,不是撞的,是他打的,好像囡囡去他房間動他東西了,他威脅囡囡要是敢告訴你,就殺了她。」

那是囡囡十歲的時候,有一次臉頰紅腫,問她,說是撞的,走路不小心撞的,當時還心疼夠嗆。

無法相信,遠衡大了妹妹七歲啊,那年他都十七了,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就因為動了他的東西,怪不得女兒總是惴惴的,看見他就躲著走,原來,他一點也不是看著的那麼溫柔。

「還有囡囡喜歡的那隻貓咪,是他當著囡囡的面虐死的。每次我都不敢收拾他房間,那個孩子看不透。」

富雪抑制心中的顫抖,「他打囡囡,陳山知道嗎?」

「他給拉開的,也說不能告訴你,否則就沒媽媽了。」

富雪淚目,咬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崩潰,很快,滿嘴全是血腥味。

「所以,太太,你住院,我怕照顧不過來,就先把囡囡送到姥姥那裡,最起碼她是安全的。」

富雪沒想到一向老實勤懇的保姆告訴她這麼多事情,而且,為她安排好了女兒。

「太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是旁觀者,你拉肚,摔跟頭,我真怕囡囡再出什麼事。」

算計她,還可以忍,但是傷害女兒,絕不忍,即使過去五年,也要替女兒討回公道。

她拿起手機,給陳山打電話,半天,陳山接起,不等富雪開口,先檢討說:「老婆,公司有點忙,沒去看你,對不起哦。」

「公司怎麼了?」她明知故問。

陳山支吾了一下,「沒······沒啥大事,就是推銷嘛,現在產品積壓,著急。」

富雪不屑他扯謊的理由,這兩周,工廠,企業,個人都是靜默狀態,去哪裡推銷?

富雪忍住心中的憤怒,沒說出質問的話,卻在默想,陳山,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給李工打去電話,李工第一時間接起,他是跟著父親幹了幾十年的老人兒, 「小雪,你怎麼樣了?陳山說你昏迷了,正要給你爸打電話問情況呢。」

富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謊言都敢編?

「李叔,誰說我昏迷了?」

「陳山說你昨晚摔成腦震蕩,半昏迷狀態,今天開了一天會,要把公司重新洗牌。」

富雪像聽天方夜譚:「咋重新洗牌?」

「財務科新聘個總監,讓你王叔退休,會計也換了,銷售也換了不少,就是生產沒動。」

蓄謀已久。

「他要幹什麼?」

「架空你唄。」

原來,還真的是。

「李叔,別說我給你打過電話,我就是膝蓋傷了一點,不用掂心。」

富雪放下電話,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悲傷,亦或失望,太多的情緒讓她突然鎮定清晰,很快分析當前形式。一般公司都是貸款多餘存款,而他們廠子賬上永遠有幾千萬現金在里躺著,但沒有正當理由誰也支不出大額,可是,貨款就可以。

好,先堵住貨款流失。

第二就是貨款回收,如果對方不要正規發票,錢就可以不打給財務,體外循環,倉庫一般看出庫單發貨,而出庫單大多由陳山蓋章。

對,現在庫存應該有三千萬。

可是,父子倆就圖這三千萬嗎?如果這樣,為什麼還大換血呢?

爺倆的目的是公司,而公司的法人是父親,所以,父子倆要架空父女倆。

膝蓋傳來疼痛,比針扎的還疼,富雪卻不覺得,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著急上位,急到不擇手段。

電視劇里這樣的橋段一般都是男人出軌,陳山也許,遠衡不涉及這個。

另一種可能就是前妻回來了。

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個事。

5

他的前妻是他大學同學,畢業結婚,一起留在這座城市,據說,受不了清貧,選擇了離婚。

富雪印象里,她來看過遠衡,要回老家前。過的不怎麼好,陳山給她二萬塊錢,富雪沒反對,她畢竟是遠衡的親媽。當時,女人千恩萬謝,富雪挺難過的,拿著前夫的錢,謝著前夫的老婆,多少都是傷自尊的事。

遠衡不接受她,說他只有一個媽,叫富雪。當時,自己感動的熱淚盈眶,就憑這句話,都要珍惜這份母子情。

難道現在不是了?

富雪收起心底的悲戚,打了顧偉的電話,他是陳山大學同學。當年顧偉買房,交首付差十萬塊錢,找到她,她二話沒說就借了。

富雪當時就想交一個陳山那邊的朋友,畢竟和陳山結婚匆忙,他的過去她一無所知。

「顧偉,陳山前妻你們還有聯繫嗎?」富雪直截了當。

「我和她沒有聯繫,但我知道她一些信息,前段時間從老家過來了,好像突然有了錢,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

「知道地址嗎?」

「我打聽下,然後發你手機上。我和陳山許久沒聯繫了,晚上約他吃點飯。」

顧偉不傻,欠著富雪的情,現在她打聽陳山的前妻,一定是想知道什麼,也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自然要幫忙。同學之間喝點酒,套點話,再正常不過。

富雪又給庫房打去電話,問今天有出庫嗎?庫房說有,但車還沒來,最近運輸車都放假了,不好找。

「運哪裡?」

旭陽集團。」

富雪知道那是黃總的公司,看來昨天是談好的,但卻告訴她在考慮。她告訴庫房不發貨,沒有交款憑證不發貨。

她沒問財務也知道,黃總貨款一定進了父子倆的腰包,陳山拿不出交款收據,如果財務敢開這個發票,沒有進款,有一點財務知識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下一步是什麼呢?

下一步就看父子倆的表演了。

老虎不發威還真拿她當病貓了。

富雪噙起嘴角,臉上譏諷,當年結婚就敢離婚,還敢把孩子生下來,本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因為愛,願意柔軟,把這份柔軟當成可欺,那就是可笑了。

腹瀉,摔倒她找不到證據,但是,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自食其果。

安排好這一切,她突然覺得很輕鬆,給母親發去視頻,她要讓父母知道她很好,不用掂心。

老爸湊過來,「雪兒,聽你李叔說了,用老爸不?」

「爸,相信我,公司是你的,他能興多大的浪?去年您才把公司交給我,真要離婚,他好像什麼都分不去,房子是我婚前財產,在您公司上班,每月開支,就是一個打工而已,哈哈,爸,他操著賣白粉的心掙著賣白菜的錢,咱們不虧。」

富雪本是這樣寬慰老爸,可是不知不覺卻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父母那邊也沉默了。好久,老爸說:「雪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家不缺錢,為了錢我們讓一步。」

好一會,富雪哽咽說道:「如果單純是為了錢,咱們可以讓,可是好像不僅僅是錢。還有,我今天才知道,遠衡打過囡囡,我無法原諒。」

這是底線。

父親沒有再勸她,而是說:「囡囡有我和你媽,王姐專心照顧你。」

接下來,不出意外,黃總會催貨,如果發貨,她就會去財務看賬,就去追究這筆錢,然後問責,先期付款應該幾百萬,挪用,都夠判了。

他前妻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也應價格不菲,應該是陳山轉出去的,遠衡畢竟剛進公司。陳山應該有轉賬記錄,這是夫妻共同財產,對了,一個靠工資的人,怎麼會有這筆巨額存款?哪一條都是他承受不了的。

可惜遠衡,曾經那麼喜歡的一個孩子,啥時候開始變的呢?小時候沒少帶著囡囡玩,又是啥時候不喜歡的呢?

王姐說過很多次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自己還責備王姐不要這樣說,真心換真心,人心都是肉長的,原來,王姐一直在暗示。

一切安排妥當,她電話保安公司,請派過來一位私人助理,現在不能走路,父子再狗急跳牆,圖財害命,所以要有個人貼身保護。

富雪擦下眼角最後一滴淚水,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但生活就是這麼殘酷,她遇見的就是這麼狗血。

6

顧偉最先打電話過來,證實房子是陳山拿錢買的,寫了前妻的名字,地址是松江別院,三百四十萬,並做了錄音。

陳山本意是吹噓標榜自己有情有義,他忘了他用的每一分錢都是對另一個女人的傷害。

富雪立刻聯繫了律師,要求他設法調查陳山銀行卡信息,每筆大額進賬,她能大概分析知道收入來源。

以律師的名義,去銀行打一份陳山的流水不難,很快就傳到富雪手機上,她看了一年內陳山的幾筆大額進賬,應該是買材料的回扣,心裡有了數。

也看見了一筆三百四十萬的支出,應該是那套房子錢。

「陳律師,兩個事,我正式委託您向刑偵舉報陳山利用職務便利,受賄。第二件,去嵩山別院三棟十九層一室,請她立即搬出,陳山贈與無效。」

富雪像要上戰場的勇士,緊張忐忑又熱血沸騰,她讓保鏢把床搖高一些,大戲就要開場了,躺著看不真切。

最先跑來的是遠衡。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耳後鏡腿末端還有垂下的流蘇式鏈條。帶著眼鏡的他顯得更加成熟穩重,富雪想到的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這兩個詞。

「媽,我爸被帶走了。」他竟不知道是富雪舉報的。

富雪臉上平靜,沒有一絲笑容,「我舉報的,他收回扣。」

遠衡不相信的睜大眼睛,「他回扣也回扣給家裡了,怎麼是受賄呢?」

「首先,公司是你姥爺的,不是我們的。其次,錢他給你母親買房子了,沒用在家裡。對了,房子你母親可能沒權利住了,那是非法所得。」

富雪看著年輕人臉色一點一點晦暗下來,眼神陰翳,「那是我親媽!」

富雪笑了,只是笑聲比外面的天氣還冷,「哦,是你親媽,你不是一直說我是親媽嗎?初三的時候不是還不認她嗎?什麼時候這麼親了?」

富雪咽下眼裡的淚,「想要錢就明說啊,想管理公司就明說啊,為什麼給我下藥?為什麼在地上洒水?還有,你為什麼打妹妹?你十七歲大小夥子打一個十歲的女孩,你是人嗎?」

富雪白皙的面龐越發煞白,哪一件她都無法原諒。

「我已經告訴王姐把你和你爸的東西丟到門外,房子是我婚前財產,你二十二歲,我早已完成撫養義務,滾蛋吧,越遠越好。」

遠衡的臉色因為恐懼扭曲起來,眼鏡也掉下來,他顫聲說:「媽,你不要這麼狠,我爸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等他說完,富雪搶過他的話頭,「對,你說的很對,可是,他縱容了你這個逆子,傷害了囡囡和我,所以,罪不可赦。」

富雪近乎嘶吼,遠衡從沒看見她這樣憤怒過,竟一時沒了聲音。

「我會起訴離婚,從此和你們父子不再相見。」

遠衡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想過來抓住富雪的手,哀求一下,還沒近前,被保鏢攔下,他無望的跪下,「媽,我知道錯了,不應該聽我媽的蠱惑,你原諒我。」

一個女人也急急的跑來,看見遠衡跪著,怒聲罵道:「你這個蛇蠍女人,給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兒子,想把他們父子掃地出門,想得美。」

這得多厚的臉皮敢跑來,富雪滿臉鄙視,「這位大姐,你生了孩子不養,我替你養大了,要不要算算這麼多年他花了多少錢?陳山上班有工資,當年是有勞動合同的,沒人欠他。再說離婚不正好給你倒地方嗎?」

那個女人竟無言以對。

富雪笑得明艷又冷厲:「正好你們一家團圓,對了,陳山受賄,只要把房子交回,我不追究,成全你們,省得說我蛇蠍。」

從未有過的舒暢,富雪長吁一口氣,看了眼跪地不起的遠衡,蔑視道:「我曾真心待你,視為己出,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歹毒,妹妹都敢打,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遠衡臉色蒼白,神色震驚,毫無形象的張著嘴巴,最後,定格在灰白中。

富雪默默欣賞他精彩紛呈的臉,竟有一點憐憫,離開老闆兒子這個光環,他還是什麼?好在年輕,就算這是人生第一課吧,善良待人,才會被善良以待,否則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陳山為了不坐牢,交回了所有回扣,包括那套房子。

富雪起訴離婚,除了房子,家裡東西隨便拿。

連棲身之地都沒有,要東西有什麼用呢?他要錢,富雪問:「遠衡打囡囡,你為什麼不阻止?她一直把你當親爸呀。」

「我後來也說了遠衡,但是,孩子大了,他媽又不停挑唆,他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買房子就是他和他媽逼著我買的。」

「那我問你,這次腹瀉是不是遠衡搞的鬼?」

「我也懷疑,特別是摔倒,我這兩天在公司看著,就怕他做越格的事。富雪,離婚挺好的,遠衡雖然是我的兒子,但他很像他媽,不是認錢,是貪婪。」

富雪沒想到陳山以退為進,明著指責暗裡開脫,她似乎沒聽出言外之意,重複了一句:「你說的對,離婚,挺好的。」

後來,顧偉說他們一家三口沒在一起,一次吵架後,遠衡離家出走,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父子兩個已經習慣優渥的生活,現在居無定所,再沒有工作,難免雞飛狗跳。

富雪已經不感興趣了,愛你是親人,不愛你就是路人,人生舞台上,她不需要助演,因為她從來都是主角。

看著女兒一天比一天多的笑臉,她自責沒有早點出手。

(原標題:《雪覆衡山,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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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裡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
公公住院,妻子請假醫院陪床,提前回家,卻看到丈夫慌張去倒垃圾 - 天天要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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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的疑云:當陪伴與疑惑交織在一個普通的周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本應是溫馨寧靜的午後,但對於小芸來說,卻是一場情感的風暴即將來臨的預兆。小芸的公公因為一場突發的疾病住進了醫院,作為孝順的兒媳,她毫不猶豫地請了長假,每日在醫院裡悉心照料。
78年我去當兵,給女同桌寫信兩年沒回信,退伍後去找她才發現真相 - 天天要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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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條改版後新增廣告解鎖,廣告開始5秒後用您發財的小手點擊右上角關閉,即可繼續閱讀【本內容為虛構小故事,請理性閱讀,切勿對號入座】1978年的秋季我剛進入高中就讀,一入校門映入眼帘的是滿園漂亮的秋海棠,青紅相間,煞是好看,正當我四處張望時,一個清秀的女孩從我身邊走過,微風吹拂著她的
剛做完流產手術,婆婆做了辣子雞和水煮魚,父母連夜趕來接我回家 - 天天要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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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靠在計程車的后座上,臉色蒼白,疲憊不堪。一年前,她和小李滿心歡喜地步入婚姻的殿堂,兩個人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誰知這一年,幸福的生活卻出現了意外的波折。小雨患上了妊娠相關的併發症,醫生告訴她必須儘快手術,以免對生命造成威脅。術後,她需要好好休養,心和身體都需要時間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