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讲述了极其贫穷的金家如何通过诈骗,被一个富裕家庭聘请,如同寄生宿主的“寄生虫”一般,蚕食着这个富裕的家庭。作为阶级题材的影片,本片的故事设定比较简单,但在情节线索上,处处有隐喻,其画面的构图,对光影色调的运用,也是为电影的隐喻做构建。
视听语言表现人物处境

影片开头,我们看到一扇靠近地面的窗户,镜头进一步下沉,角色入镜通过这一镜头,我们立刻了解到角色的贫穷背景。镜头很直接的告诉大家此人的社会地位低得不能再低,这似乎是奉俊昊最喜欢的技巧之一,在《雪国列车》里被充分使用。
儿子试图连接周边商店的免费网络,在这里镜头位置比角色稍微高一点,并微微向下倾斜,这使角色显得矮小显得细弱,虽然这是基础的摄影技巧但奉俊昊运用的出神入化。

当儿子去富人家时他要走到山上,这两个镜头,首先往下看然后抬头,这标志着角色的转变。当他第一次走进富裕家)庭时摄影机向上移动,抬头仰望角色,仿佛他正踏入上流社会。
这个镜头完全可以从正面拍摄,这样才能看到角色的表情,但奉俊昊选择保持一致,从背后拍摄让角色走向光明。光是摄影的基础,在奉俊昊的电影里对光的使用非常简单直接,要么有光要么没有。儿子前往有钱人家时,他离开黑暗走向光明,当他上山时,他也站在画面最明亮的部分当他走进房子光线十分明亮,把整个画面都覆盖了观众一开始没有看到房子,只看到美好未来的璀璨光芒。电影不仅通过动作和对话讲述故事和主题,画面也进一步推进了电影的喻意。
画面构图区分人物阶级地位
构图也是电影的一种语言表达形式,运用不同的角度、景别,形成自然或别出新意的构图,从视觉感官上,体会到导演想表达的隐喻性创作思维。
儿子与他的朋友会面时,镜头中的两条路都是上坡路,两人在最低点会面。大雨天回家的每一个镜头,都是下坡路,仿佛整个城市是垂着建造的当然高低并不是电影中的唯一主题另一个主题是线,区分富人与穷人的界线,儿子第一次见到富人家庭的女主人时,由两块玻璃组成的窗户切分开,一侧是管家与儿子,一侧是女王人。
镜头中也有许多这样的线,女主人带着儿子上楼时,中央的楼梯支柱把两人隔开,当女主人决定聘请儿子作为家庭教师时,镜头移动,儿子终于越过了这条线。这条线在片中多次出现和消失,代表着贫困家庭是否被富裕家庭所接受。
符号化的视觉隐喻
朋友送给儿子一块石头,儿子认为石头能带来好运,石头成为他的信仰,也成为压在他心底的那块石头。
在家里被污水淹没后,儿子独自捧着石头站在水中,通过忽明忽暗的灯光来表现人物内心的变化,儿子这时对石头产生了失望。
这与王家卫的电影《阿飞正传》十分相似,刘德华在火车上与哥哥的对话中,就是用光线打在刘德华身上,展现他此时波澜起伏的心情和他爱情的失败与迷茫。
电影中小儿子在父亲和母亲身上闻到了同一种味道, 男主人也在家中 的沙发和地铁上, 上闻到这种气味,这时气味除了有可能揭露他们的身份外也被用作一种象征,它代表了金家的贫穷。
约翰特鲁比写道一个符号创造了一种共鸣,就像池塘里的涟漪,每次出现,当你重复这个符号时,涟漪不断扩大并产生反响在观众的脑海中呈现,通常是在他们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景观石也正是这样一种符号,影片中景观石一共出现了六次,第一次儿子收到石头之后开始大胆追求自己的理想财富和地位,当金家似乎要走向某种成功时,石头又再次出现。一个醉汉在门口撒尿时,儿子从桌子上抓起了石头向门口走去,这时石头代表了儿子的志气。
石头第三次出现时金家陷入了差点被发现身份的困境之中,儿子在浑浊的污水中发现了石头。第四次出现石头是在体育馆睡觉儿子抱着石头入睡也是代表着他不愿意放下这个改变阶级改变生活现状的希望。
第五次出现是儿子带着石头参加派对,要用这个武器来对付威胁到他梦想的人,这时石头成了毁灭的象征。最后一次是儿子将石头放入水中沉下去,这其实是儿子想象中的画面,意味着他放下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找回自我。

这不是奉俊昊第一次讨论阶级斗争的主题,但相比正邪两立的《雪国列车》,《寄生虫》在讨论这个问题时,更为细腻更多探讨了人们是如何做出恶行的,并让观众决定谁是故事的反派。
电影以基泽一家人作为底层贪婪代表寄生于上层社会的朴社长一家,揭露出面对欲望和追逐利益时的人性,展现出社会底层人物在面对生活困境时的窘迫与凄苦。
在现实的基础上将情节用荒诞寓言的故事内核,再辅以视听中基本手法的运用为电影中的隐喻体系建构增添不可缺少的部分,使电影的隐喻体系建构得更加自然,更好地传递了导演影片中更深的情感表达,更加突出地传达出对社会极与极分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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