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参加同学聚会,距离上次同学会已逾5年,相遇越来越难,分离越发成为常态。5年的时间里,中年的油腻悄然攀上了我们。所有的翩翩少年、娉婷少女,都逃不过时间。
平凡的二十年里,我接诊了千万个患者,疲惫又充实,但最心寒的事情,不是中医的衰落之势难以阻挡,而是当年说好要振兴中医,却眼见他们一个个改行,甚至成为西医,我感到孤立无援,无限悲凉。
退休之日将近,朋友戏谑我: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少年初心不改,将永是少年。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总有一天是树病之日、沉舟之时,但仍会有万千少年踏上这条路,那时山高水长日熹微,雏凤清于老凤声。
【医案回顾】沈先生,27岁,主诉敏感易泄。
症见头晕目眩,恶心反胃,心烦心悸,失眠多梦。
此外患者性格内向,工作不如意,喜饮酒,外阴潮湿,舌质红,小便短赤。苔黄腻,脉细数。
患者症状繁杂,怎么分析呢?
1.头晕目眩——肝阳上亢;
2.恶心反胃——浊阴不降;
3.胸闷失眠——气机不畅,阳不入阴;
4.太过敏感——热扰精关,精关不固;
辨证为肝郁不舒,湿热蕴结,热扰精室,精关不固。治则疏肝解郁,清热化湿,泄肝固精。
【组方】龙胆草,栀子,柴胡,白芍,黄连,车前子,泽泻,竹叶,半夏,枳椇子,龙骨。
服药5剂,患者告诉我:恶心反胃消失,心烦减轻,心烦失眠改善。
续服5剂,小便清,胸闷口苦消失,心神宁,小便清,外阴潮湿消失,此例告愈。
患者性格内向,喜饮酒,酿生湿热,湿热下注,扰动精室,则精关不固而成此病。
治以龙胆泻肝,泄中兼疏,降中有升,生克有制,寓意深刻。
方中用药如何分析?
故以龙胆草大苦大寒,清利肝经湿热,栀子、黄连苦寒泻火,燥湿清热,泽泻、车前子渗湿泄热,引湿热从小便出,使邪有出路。
患者情志不舒,肝失疏泄,故而投以柴胡疏肝解郁、透热解肌,同时可引诸药入肝经;白芍养血敛阴,柔肝缓急,柴胡配白芍疏肝而不伤阴血。
患者心烦失眠,故而以甘寒入心的竹叶,泻火而能除烦;患者犯胃欲呕,故可以半夏燥湿化痰,除烦止呕。
稍佐龙骨,可以使得通中有固,精关开合复常,患者素爱饮酒,而枳椇子可解酒湿,兼以除烦安五脏。